16、郎君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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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俩个小喽啰很快靠近春芽，脸上还带着猥琐的笑，手刚抬起还未碰到春芽的衣角，只听两声脆响，转眼两人已被春芽打趴在地，捂着肩膀在那儿嗷呜直喊疼。
络腮胡见状心道是自己小瞧了这小丫头，遂对其余手下喊道：“全都给我上，势必把这小娘儿们给我绑了！”
春芽往后退两步，与此同时从随身挎着的布包里掏出一把东西往地上一撒，里头的珠子哒哒哒滚了一地，冲在前面的人踩在珠子上皆摔了个四仰八叉，后面的人躲闪不及也摔成一团。
春芽趁机用力扔出一颗珠子打中络腮胡的膝盖，使其吃痛半跪，而后跳起踩着倒在地上的人借力踢向络腮胡面部，不成想那络腮胡看着壮硕，其实乃脓包一个，竟被春芽一脚踢倒在地，鼻血直流。
春芽原以为这络腮胡武力值非凡，这一脚用了十成的力气。
络腮胡也是意想不到一个小姑娘这么有劲，一时间只觉得头昏脑涨，天旋地转，他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春芽：“你、你、你。”
春芽余光瞥见背后有人欲偷袭，遂甩出鞭子向后一抽，镶了钩刺的鞭子抽中小厮的脸，立马皮开肉绽。
络腮胡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春芽一脚踢开络腮胡指着她手，厉声道：“你什么你！还敢说自己是王法，王你个王八蛋的法。”
络腮胡再次痛得嗷嗷直叫。
另一边，躲在角落的方觉晓看准时机上前抽出匕首，对着抓住小女孩的小厮的手臂划一刀，然后迅速身子一矮再利落地划破他的大腿，小厮痛得捂着被划伤的腿嗷嗷直叫。
方觉晓紧紧抓住小女孩的手跑向春芽。
女孩的母亲趁机一口咬住小厮的手背，虽然被扇了一巴掌，但好歹松开了擒住她的手，她趁机挣脱牵制，踉踉跄跄也跑向春芽。
但凡有小厮想出手拦住她们，均被春芽一鞭子狠狠抽回去。
地上传来络腮胡的叫喊：“臭娘们！敢坏了郎君的好事，别以为你能跑得掉，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春芽翻了个白眼，本姑奶奶又不是金城人士，还管你是什么狗屁郎君。
那母亲应是被络腮胡的话吓住了，抱着小女孩躲在春芽身后哆哆嗦嗦直发抖。
春芽知她害怕，于是出声安慰：“这位夫人你莫怕，咱们现在就去京兆府请那京兆尹主持公道。”
谁知那母亲听了春芽的话后，眼中惊恐更深，“谢谢姑娘的好意，既然若儿没被他们带走，我们都没什么大碍，我看就不用报官了。”
“那怎么成，就算人没被掳走，他们还讹你们的银钱，什么狗屁借二十两还一百两，我就没听说过有这种算法，这不摆明了欺负人。”
“对，夫人，你莫害怕。”方觉晓也附和道。
方觉晓本想说有羿王给她们撑腰，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敢说出去，她还是没有那个胆子借羿王殿下的势。
“这不是还没给钱给他们么，说不定还可以商量的。”那母亲小声说道。
络腮胡已经被手下人扶起来，鼻青脸肿。
一伙人虽虎视眈眈地盯着春芽等人，又因忌惮春芽的鞭子而不敢往前，已没有最开始那样凶悍的气势，又凶又怂。
春芽用力挥着鞭子往地上一甩，大声喝道：“再不滚本姑奶奶的鞭子就要不长眼了！到时候哪个手和脚少了肉的莫要哭着求饶！”
络腮胡的鼻血尚未止住，一听这话感觉鼻子又痛了几分，嘶——
鼻腔里热流不断......罢了，且放过她们这回，他日爷再来讨回这口气。
被一群小厮拥着撤出巷子时，还不忘回头放狠话：“有种以后别在这巷子住！”
春芽拧眉，一群泼皮无赖二流子！
他们走后，巷子安静下来。
“没想到皇城根下居然有如此猖狂之人，这位夫人，咱们去报官吧，让官府的人将他们抓了去。” 春芽向那母亲提议道。
妇人只是摇摇头，默默牵着小女孩的手转身进了一处灰瓦宅院。
春芽和方觉晓也跟着进去。
迈入小院后，看着院子里的桌椅歪斜，乱得如同被打劫过，不用想也知道是刚才那群废物干的好事。
“这些人......刚才就应该多扎他们几刀。”方觉晓一边帮忙扶正桌椅，一边生气地说道。
春芽帮忙捡起地上的锅碗瓢盆和其他物件，看向那母女二人。
小女孩很乖巧，一进屋就自觉地收拾屋子，那母亲进屋子找了干净的瓷杯倒水端出来：“家里甚少来客人，所以没有备茶叶，只有温水，还望两位姑娘莫要嫌弃。”
“不会，不会。”方觉晓说。
“怎么会，温水正好，我刚好渴了。”春芽当即端起瓷杯将水喝掉半杯，她还真是有些口干，“夫人，现在没有旁人了，你能跟我说说为何不愿意去京兆府报官？”
“两位姑娘叫我芸娘就好。”芸娘只是叹气，“若是报京兆府有用的话，我们娘俩早就去了。”
她那个没心的夫君，因接连的科考失利落榜，心思不如从前那般纯粹，不知怎么结识了一群猪朋狗友，跟着那群人流连赌坊，染上了好赌的恶习。
刚开始时只是小赌怡情，慢慢地嗜赌成性，家里值钱的物件都拿去典当换赌资，把家里钱财输光了就去外面借，时输时赢，银钱也是借了还又再借，有段时间一直输，到最后无钱可还。
一筹莫展时，赌场里有人偷偷私下告诉他可以借大额银钱的渠道，他便去了，如愿借到了钱。可还是一直输，他继续去借，前面欠的分文未还，对方自然不愿意再借，他已经输红了眼，迷了心智，甚至跪在地上一直求着对方借钱，对方便说了要不拿你家里的小女儿来抵钱，混账夫君同意了。
谁知最后卖女儿的钱也输光了，他再返回去借，向对方赊了二十两之后就失踪了，催债的人找不到他便找上了家里。
直到这些人找到家里她才夫君做的这些事。
第一回上门的时候他们态度还算温和，不成想今日态度大变样，若不是春芽和方觉晓及时阻止，若儿现在肯定被他们带走了。
春芽听到这，视线转向一旁的若儿。
小姑娘虽尚未及笄，却已初见美貌端倪，长大后一定是个标致的美人。
若儿兴许知道今天络腮胡的目的是她，眼中惊慌尚在。
“我家那个混账并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一年前隔壁木里巷的李二爷因还不起赌债将家中年仅十岁的小女儿抵债，如此便罢了，哪料到今年年初竟有人在京郊一处废弃已久的宅院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据说死状惨烈，身上无一处完好，有人猜测是被虐待死的。李二爷他们家人去认领时，那小女儿的母亲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小女儿的大哥哭得声泪俱下，小伙子满腔盛怒去京兆府鸣冤，京兆府调查了好些天，最后断定那小女儿是意外身亡，那一身伤也没给解释。不仅如此还把李二爷抓了，说要不是因为李二爷卖女，那小女儿也不会死，现如今李二爷人还在牢里，据说被判了十年牢狱。”
芸娘说起这些的时候害怕极了，家里男人不知所踪，若是她去报官，岂不是她要被抓进牢狱里头。
“这京兆府是属于胡乱抓人吧，那些个小女孩的父亲固然有错，但罪魁祸首难道不是放债的人么？”方觉晓听了婶子的话，眉头紧皱。
这着实太荒唐了。
“这京兆府铁定有猫腻！”
春芽声音清脆，芸娘赶紧让春芽小点声，生怕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
“官府断案，咱平民老百姓也不敢说他的不是。”芸娘说。
春芽还欲说，芸娘截过了春芽的话头：“两位姑娘，听你的口音不是金城本地人吧，趁他们还不知道你们是谁，赶紧出城，他们那些人咱惹不起的。”
方觉晓瞪大双眼，“芸娘你是说他们会来对付我们？”
“我也不知道。”芸娘道：“他们口中的郎君如此神通广大，万一你们真发生了什么事，我这心里如何过意得去呀。”
“今天好不容易把他们赶走了，芸娘你打算怎么办？万一他们明天、后天还过来......”春芽说。
“我们只能躲在家里将门关牢。”
“那不成，他们刚才走之前还威胁不让你们在这里住了。”方觉晓说。
芸娘满脸愁云。
“我们一起想办法。”春芽说，“我就不信天子脚下没有王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