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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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缕刺眼的光照透过窗纱铺洒在卧室。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穿过祁笙耳朵进入大脑。
声音将祁笙吵醒。
“笙笙，起来了，一会还要考试，别迟到了。”
祁笙妈妈的声音如同敲门声音，柔和，细腻，有耐心。
“我知道了妈妈。”
光线照在被子上，祁笙睁开眼，黑溜溜的眼睛放空，望向天花板，四处一片寂静。
祁笙掀开被子，套上拖鞋，小挪几步到衣柜前，祁笙打开衣柜，眼神浏览了几圈，最后将一套绿色碎花连衣裙扔在床上。
“笙笙，你自己可以去考试吧，妈妈今天要上班。”
祁笙是单亲家庭，五岁那年爸爸患心脏病去世，祁笙的妈妈一个人将祁笙拉扯大，祁笙从小沉默寡言，不太喜欢说话，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
祁笙咬了口面包，细嚼慢咽“我自己可以，你去上班吧。”
“记得，坐19路直接到七中，我把公交卡放在桌子上了，你记得拿。”
祁笙的妈妈在门口换鞋“别吃太多糖。”
“知道了”
——
祁笙一个人走在马路上，一身碎花裙裙摆顺着风的方向摇摆。
路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子被祁笙用脚踢起。
祁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糖，几下拆开包装，将糖放进嘴里。
路面上的石子来回滚动着。
一辆公交车从祁笙身旁擦肩而过，祁笙余光瞥见一眼，19路？
祁笙没管飞落一边的石子，使出全身力量跑向车站。
幸好赶上了。
祁笙气喘吁吁的刷卡，公交车上传出一阵清脆的女声“刷卡成功。”
公交车上已经坐满了人，祁笙环视了一眼，往中间走去。
祁笙够不着上面的挂环，只能扶着其他人的靠背。
七中在19路最后一站，随着路程的前进，中间又上来不少人，其中大部分都跟祁笙的年纪相仿。
“市七中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
从刚开始车内就开始骚动。
这是祁笙第一次来七中，参加七中的入学考试。
七中是绍兴市数一数二的高中，祁笙成绩不算优秀甚至属于不太出色，但是谁都想试一试，给自己一个机会。
祁笙顺着人流往下走，突然后面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祁笙下意识抓住前面人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祁笙连忙道歉，可前面的人只是稍稍侧了下头，没有回应，迈出最后一步下了车。
祁笙的脸上蕴了几道粉红。
来碰运气的人确实不少，学生带着家长，此刻七中门口已经水泄不通。
“学生可以入场了，家长在门口等着。”
门口的保安大叔，手举着扩音器大喊，七中的大门此刻敞开。
祁笙生性温顺，不喜热闹，不凑人群，尤其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如今自己一人站在众人中间，陌生的气息压得她大气不敢喘一下。
她顺着人流往里面走，在人群中祁笙的头低的像个啄米的小鸡。
“二考场14号”
祁笙站在考场门口删对着准考证反复确认着。
考场门外站了好多人，祁笙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只有几个女生安静地站在门口看书，还有几个看起来比较社会，穿搭对于祁笙来说很成熟，还有一个男生，让人不敢靠近。
那个男生靠着几个女生，一个人坐在窗户边前，身体向后倾斜着，样貌倒是清秀，时不时听着别人的对话微微笑着，连微笑都是那样有礼貌。
明显他们是一伙的。
祁笙悄咪咪地进入排队的行列，等着入场。
大约一分钟后开始入场。
扫描仪到祁笙这里开始滴滴做响，老师为了确认重新扫了一遍，结果还是不停地响。
祁笙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她恨不得将自己掩埋。
老师让她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祁笙掏出几根笔，接着一块晨光橡皮，最后她掏出了一把金属外衣的糖果。
“糖不能带进去”老师耐心地跟她解释。
祁笙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心里又害怕耽误后面的人，她往旁边挪了几步，动作十分小心翼翼。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祁笙有些不知所措。
场面似乎陷入了一阵尴尬。
突然，她的声音将这份尴尬打破。
“小可爱，要不然你把你的糖给我们分一分，一人来一个，就当给我们缓解压力了，也能解决你的糖”
说话的女生正是刚刚祁笙注意到的那个“社会姐”
但此刻祁笙只觉得她是神仙，要不是她，估计自己只会傻站着。
祁笙立刻答应。
“我叫付西菊”
付西菊许是感觉到面前乖巧地像只小白兔的祁笙不太喜欢跟人交流，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糖，一个个分发下去。
“来一个呗生哥”
少年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并没有伸手接。
付西菊倒是没有尴尬，耐心地把他插在裤兜里面的手掌拽出来，强硬塞了进去。
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感觉。
这一幕被祁笙看见，自己的糖被拒收倒是有些尴尬。
少年抬头，目光对上了祁笙的眼睛，吓得祁笙立刻低下头。
“他不会抱怨我吧”祁笙被他的目光吓到，心里打着寒战。
祁笙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把学习用具都摆在桌子上，接着就等着发卷。
这个时间她只能看着门口一个个进来的学生，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个浏览过来。
最后，少年的身姿闯入祁笙的视线，祁笙下意识收回视线，心底莫名慌了几分，拿起底下的水瓶子轻抿了一口。
等杯子落下，目光再抬起来的时候，男生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直到祁笙听见身后挪动椅子的声音。
祁笙悄咪咪地把凳子往前挪了挪，两只小手不安分地揪在一起。
这个男生有些不好惹。
第二场考数学，两场之间只有十分钟的调整时间，祁笙没有上厕所的感觉，也不想乱走动，因为这里她谁也不认识。
快开考之前，祁笙又看见那个男生跟旁边的兄弟有说有笑地进入教室，手上还滴答着水珠。
他走起路来很轻，带着一阵轻淡的茉莉花香。
一滴水注落在祁笙的桌子上，祁笙目光盯着水珠走思了几秒，随后撕下来一小块纸将桌子擦拭干净。
最后半个小时，祁笙专注选择最后一道题。
祁笙每次遇到不会做的题，小手要么抠在一起，在么两只手抠着橡皮。
祁笙一遍又一遍读题，手指间已经出了虚汗。
突然，凳子底下一股力量将凳子移出了一个弧度，祁笙吓了一身冷汗，她不敢回头，只当是错觉。
可身后的人像是认准她似的不折不挠，这次倒不是大动作，只是用脚踢了踢祁笙的凳子。
祁笙的思绪早已经被打断，她像个小偷，先小心翼翼地张望了前面的监考老师，把板凳往后靠了靠，这就是她的回应。
后面的男生明显愣了几秒，随后回过神，张口轻声问“有橡皮么，借用一下。”
祁笙拿起橡皮，眼神观察着老师，等她看向别处时，立刻把橡皮递了过去。
说是递，其实是扔了过去，还带了一点弧度。
最后一道选择题终究是没算出来，祁笙瞎涂了一个。
等到铃声响起，橡皮也没回祁笙手里。
祁笙心里胡思乱想着，如果他没想还，自己也必要要。
趁着收卷子的功夫，祁笙将笔袋装好。
她低身拿水杯的时候，一双白色运动鞋落入她的视线。
祁笙下意识抬头。
便看见少年将橡皮放在她的桌子上“你的橡皮，谢了。”
祁笙盯着橡皮愣了许久，只是之前完整的一块，如今只剩下棱角不齐的半块。
夜幕降临，余茂生停掉手里的游戏，把手机随意扔在床上，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被满满的雾气包围，镜子上薄了一层浑浊。
余茂生一手划过，划出一片清晰。
他身下穿着宽松的睡裤，上半身裸露着，侧着身子往镜子里面看。
洗澡的时候后背隐隐作痛。
透过镜子看见，后背腰一侧多了几道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抓过。
余茂生照着镜子摸了摸，心想“小姑娘，力气倒挺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