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落幕 ...
-
“小青一定是受不了自己男朋友的所作所为，悲愤自杀的！”
“……”信息量过于庞大。
——“彩虹舰队”一群人就是一出戏。
看到如此冲动的弟弟，橙毛露出歉意又回避的笑容，做的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细细咂摸却不是那个意味。
场面一度僵持，无人言语。
而橙毛的笑容却依旧粘在面皮上，在此刻显得有些诡异。
山崎有子很讨厌这种笑容，那笑容只是浮于表面，而某些更深的东西藏在温和的外衣下，引导着一些不知真假的风向。
“我明明报警了……”黄毛呜咽着，用愤恨的眼神瞪着在场的警方，“所有证据都指向山本那家伙，可是警方居然还拿证据不足这种借口把那该死的家伙释放！”
“？！”伊达航听得眉头都皱出一道深沟了，转身过去，似乎在联系什么人。
——牵扯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多了。
……
现场其实很干净，搜证异常迅速。只在死者用过的勺子上和汤品里发现了氰|化物的痕迹。
“彩虹舰队”坐的是圆桌，从死者开始顺时针看，座位安排是：死者，黄毛，橙毛，小紫，红毛。坐在死者左右的黄毛和红毛是最有机会动手的，但橙毛和小紫的嫌疑也并没有降低多少。
从目前看，汤品放在死者左手边，而黄毛就坐于死者左侧，加上黄毛对死者的愤怒，他一下子站在了第一嫌疑人的位置上。
但橙毛的异状总是叫人起疑，还有那位被死者追求的小紫以及其男友……似乎知道更多的东西，却是不愿意说。
最致命的是还牵扯到两位已经去世的女士，小蓝和小青……关键信息缺失了很多，而黄毛的一面之辞也不能全信。
——如果这是日本警方的日常，那也未免太窒息了。
“伊达警部！”一名鉴定科的小警员带着手套，拿着装有死者用过的汤勺的塑料袋，汇报道，“汤勺浸在汤品里，指纹无法鉴定，但这个勺子，其实不是餐厅提供而是自带的。”
伊达航点点头，“还有其他发现吗？”
“死者身上的项链其实是药盒，里面的药丸内容物被替换成了氰|化物。”
“……”
伊达航沉默的原因是其余四人也有一条与死者一模一样的项链，如果在自己项链里放了氰|化物再与死者交换，这种手法人人都可以实施。
死者是死于汤品里的毒，还是药丸中的毒？
犯人将嫌疑平摊给了同行者，同样也没留下指纹这些证据，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但如果往这个方向推测，那么黄毛对死者的指控是否又存在另外的可能呢？
在山崎有子皱眉思考之际，突然收到一封邮件——是安室透传来的，关于“彩虹舰队”七个人的那些恩怨纠葛。
收到邮件的山崎有子挑眉，视野里认真工作的侦探先生已经收好了手机，继续在现场寻找遗漏的蛛丝马迹。
——那么这封邮件，是试探？还是其他？
不经意上扬的嘴角，在看到了某些资料之后，又叫山崎有子按了回去。
在“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情报中，显示死者的女友小青先自杀，就在黄毛女友小蓝被死者强|奸的后一天；而小蓝则在小青死亡三个月后才自杀而亡。
并且有某些迹象显示，小青的死，或许是他杀。
也就是说黄毛的猜测基本上都不成立。
令人疑惑的是小蓝的死亡时间，如果因为被强而自杀——为什么会在三个月后？
与此同时，这几个人的财务关系也值得深究。
与弟弟黄毛“月光族”不同，橙毛手头似乎小有积蓄，并且以低利息的方式借给了红毛、小蓝一笔不小的钱。
红毛是否会因为债务而把自己所知隐瞒？
而死者绿毛，完全没有任何人脉关系——至少在警视厅里。他喜欢大手笔用钱，完全是因为其父是暴发户，所有的利害关系链都尚未建立，所以黄毛认为警方包庇的猜测可以否决。
“大手笔花钱吗？”那么其余人表面以死者为领头的原因就知道了。
所有已知条件中，死者绿毛看上去是导致两个女孩悲剧的源头；黄毛会因为女友小蓝的死亡而动手的可能性最大，动机最充足；而被死者追求的小紫与死去的两个女孩关系并没有十分密切，若是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动机真的不强烈；这个最古怪的橙毛，简直像是游离在故事之外，与死者绿毛、小青没有多少牵扯，与弟弟女友小蓝也只有债务关系……
——债务关系？
果然还是怀疑橙毛啊。
山崎有子往橙毛附近走去，却见安室透正与之对话。在警方面前屡次怀疑安室透的橙毛，却笑容满满，似乎与安室透聊得十分融洽。
“对了，”安室透眯着眼睛，笑道，“木下先生的手指似乎有些红肿哦～”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闪出凌厉的光芒。
“什么！”橙毛眼皮子跳了跳，右手不自然地抬起又抽搐了一下。
——橙毛果然有问题。
“你在说笑话吧……我明明，”话语戛然而止，橙毛尴尬地笑着，比之先前的虚伪笑容，这里更多的是心虚，却又是很快被掩饰，“侦探先生，我的手指十分光洁……请不要因为你的猜测，而来肆意试探我。”
“可是手指红肿能试探什么呢？”山崎有子慢步行至安室透身旁，凝视着橙毛的双眼，状似懵懂，又似嘲笑道。
“当然说因为氰|化物碰到手指……！”橙毛震惊地捂住了嘴，面带惊恐，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把那些话吐露出来。
——安室透是用了审讯犯人的招数吧。
“木下先生，方便解释一下吗？”伊达航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橙毛身后，“你为什么知道那么清楚呢？”
“……”橙毛闭麦。
“如果你拒绝回答，我们会将你作为重点嫌疑人带回警视厅。”
“……”橙毛眸光闪动，继而又挂上了那假笑，“你们没有证据，没有资格带我去警视厅。”
似乎预料到了橙毛的反应，安室透掏出一支录音笔，在橙毛面前摇了摇，“这里似乎有不少有用信息啊。”
“……”面色难看的橙毛拒绝回答。
“哥？”黄毛有些迷茫，他怀疑过另外两个人，却独独没想过他哥哥会动手，“假的吧，我动手都比你动手可靠。”
有一说一，黄毛挺有自知之明的。
“当然不是我。”橙毛似乎冷静下来了，嗤笑一声，“那种模棱两可的录音根本做不了证据。况且，我有什么动机去杀山本？”
“……”一旁观看的红毛神色阴郁。
“我看是山本畏罪自杀了吧！”橙毛像是突然想到了说辞，眉眼间透着诡异的兴奋，“两条人命，背着太重，自杀解脱了！”
“……”红毛低垂的眼里有闪动的光。
“绿毛或许什么都想要……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小紫似乎是信了橙毛的话，没有注意到男友异常的她为橙毛说起了话，“橙毛是最稳重的，他不可能……”
“够了！”一直沉默的红毛突然爆发，冲着女友大喊一声，“你别给橙毛说话，我听着心烦。”
“？”小紫似乎被吓到了，有些愣愣地看向面色发青的红毛。
红毛却是没有安抚女友，转头向伊达航问道：“警官，四条人命以及故意陷害他人，要判几年？”
“！！！”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红毛不说话就算了，一开口又是一个“炸弹”。
什么叫做“四条人命”？今天的死者和去世的小蓝小青……还有谁？
——等等，三个月……小蓝死时，莫非……一尸两命？
“木下大郎先生，”伊达航接过一份资料，“经过DNA检测，您与木下次郎先生并非亲兄弟。”
黄毛突然懵逼，橙毛直接放弃挣扎。
“而调查鹰田小姐（黄毛女友）死亡卷宗，发现当初您替换了您与山本先生的DNA信息……鹰田小姐腹中的胎儿，是您的。”
“！！！”天崩地裂，黄毛一脸错愕与不敢相信，就那么一瞬间，天旋地转，世界再也不是他认识的模样。
“你！你！你！”哭过的眼睛格外红肿，瞪大着更显红色，黄毛手指指着橙毛，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来说吧。”红毛自嘲地笑笑。
“你别忘了你欠的……”
“对了，还有放高利贷，算不算罪名？”红毛打断了橙毛的威胁，“我受够了。我也怕小紫步小蓝小青后尘。”
红毛两眼放空，嘴角却是轻松地上扬，吐露着某些隐秘：“小蓝我不知道，但小青一定是被橙毛灭口的。她看见了，橙毛和小蓝的doing。我也看见了，没被灭口，是因为我有把柄在他手里。绿毛就是替罪羊，他什么都没做，一直在为自己的清白奔波。大概是快查到真相了吧，被灭口。”
“我做证人，指控木下大郎故意杀人罪和陷害罪。”红毛眸光清亮，笑容坦然。
已是黄昏，金黄的夕阳送走不归人。
一桩案件草草落幕，故事的真相，容我们下章再议。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