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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挡错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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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初四人在跋涉了几日之后回了天乾,卿月进宫为当今圣上疗养圣体,使用长生册中的上古医术,为皇上疏通筋脉,又按照书中上古秘方为皇上配制汤药。其实长生册并不是真正的能够让人长生,不过是医术秘方可以使人延年益寿罢了。当今生圣上少年征战沙场,身负旧伤,老年又励精图治,积劳成疾,所以身体日渐虚弱,当今太医都束手无策,有可能是回光反照,也有可能是卿月医术高明,皇上的身体这几日有所好转。
皇上高兴,辞了卿月一座府邸,又赏赐了黄金万两,圣上亲笔题名府邸名字,一时间卿月在天乾城中风光无限。卿月无意财宝与名利,只是答应了那人,便留在城中为那人的父亲调理身体。
卿月在城中只认识苏暮初一个女子,所以也同苏暮初日渐交好,自己着冷冷的性子倒是很喜欢苏暮初那活泼的样子。苏暮初平时做什么事情都带上卿月,就连逛妓院,逛酒肆,去戏院,去茶楼,都和卿月形影不离,短短数月,天乾城中人人都知道这两姐妹,但是并没有什么好言语。
卿月每天和苏暮初呆在一起的时间比君朔和卿月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有时候君朔还要送喝醉了的苏暮初回家。卿月倒是自持,从未有喝醉过的时候,苏暮初一喝醉了就往卿月身上靠,君朔见了立即嫌弃地把苏暮初拉开,有时直接把苏暮初直接推倒楚朝息身上,并且三番几次叮嘱户部侍郎,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
君朔私下派人调查了苏暮初很久,确实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可是苏暮初身上的秘密不得不让人怀疑。
这日万寿节,皇上身体好转,心情大好,宴请城中达官显贵,进宫赴宴。
晚宴还未开始,苏暮初同卿月一同在御花园游玩,苏暮初看见前面凉亭里坐了几位穿的光鲜亮丽的女子,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也就假装没看见,与卿月在御花园里悠闲地散着步。
那边几位莺莺燕燕,见了苏暮初与卿月便也三五成群的走了过来,把苏暮初和卿月堵在了花园里。苏暮初想,接下来是卿月的solo,我要不要退下去一点,给卿月姐姐挪个地,不要影响她发挥,说着苏暮初下意识地往旁边走了几步。
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家小姐啊,苏小姐走什么走啊,难道苏小姐见不得人?”刚要离开的苏暮初停下了脚步,这群人怎么是冲着自己来的?
还未等苏暮初答话,旁边一粉色衣裙的女子道:“莫不是苏小姐攀了郡王府的高枝,瞧不上姐妹几个了吧?”苏暮初顿时又疑惑了,姐妹?高枝?
另一个女子又道:“可不是吗,你看这苏小姐舔着脸去郡王府求着人家娶她呢,什么有孩子的事情都编的出来,也不觉得丢人。”
“就是就是,这不是看人家郡王不搭理她,现在借着卿月想攀附太子府这条高枝呢?”苏暮初迷惑了,这不是我写的台词吧,还有你们是怎样做到颠倒黑白,张口就来的呀。
“真是聒噪!”在一旁的卿月听不下去了,冷冷道。
这一群人见卿月穿着月白色的衣裙站在他们之中,看卿月通身的气派,高下立见,又看了看卿月的容貌不由心底感到了一丝慌张,再看着卿月的神情,只觉得寒气逼人,不可与之交锋。饶是自己人多,为首的女子便也理直气壮,道:“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姑,也配出入皇宫。”
“配不配得也是皇上的金口玉言,皇上的圣旨岂是你连一个天子都没有见过几面的人能够质疑的!”卿月冷冷淡淡,不慌不忙的说着,但在人群之中早已形成睥睨之势。
又有大胆的女子道:“不过是凭借自己学过几年医术,得了皇上的赏赐,连琴棋书画都不会的女子,也妄图染指东宫?”
“宫中从来不缺会唱歌跳舞的人,这位小姐抚琴比的过贵妃,跳舞压得过淑妃?书法比得过皇后?说到底也是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倒是我不入流的医术比你们不入流的才艺受用多了!”
“你!”那女子气的说不出话,旁边又一女子道:“你竟敢抬高自己,贬低娘娘,好大的胆子!”
“娘娘们明珠生辉,我自是比不过,只不过同你们这些聒噪的废物相比,倒是绰绰有余。”
“山野村姑,论身家背景你也敢跟我们比?也好意思和我们提废物?”又一个女子道。
“家世?先不说我凤呦谷地大物博,人才济济,不知道姑娘家的几十亩良田够不够和我比。再者我凤呦谷单单是一株药草也价值连城,就是我自己也有黄金万两,不知姑娘有多阔绰,要和我比?”
“你!”说话的当朝宰相的嫡女,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罢了,罢了,改日我送姑娘一人一面纯金打造的镜子。”卿月道。
“你竟敢羞辱我们?”
“才听出来?”卿月冷冷道,然后一个灵巧的转身闪道那女子旁边,食指轻轻一点,那女子吃痛蹲在地上,哭泣起来。
卿月道:“你估计是气血不通,经络不顺,我为你疏通疏通血脉,疼两个时辰便好了!”然后又转向那位鹅黄色衣服的女子道:“你大概是肺上有火。”在大家都没有看清楚卿月的动作的时候,卿月又闪到了其他女子旁边,道:“你是口舌生疮。”“你是脾肺有热。”“你是积食成疾。”
被卿月点过的女子都捂着穴位哭喊,苏暮初走上前道:“卿月姐姐你也太帅了吧。”
“我点的都是正确的穴位,对他们的身体有好处,就是痛一点。”
“我知道。”苏暮初道。都说了卿月是冰山美人,但是是暴躁的冰山美人!
“如今我可是把天乾的贵女都给得罪了,真好!”苏暮初知道,卿月不想留在天乾,今日这一闹,树敌众多,肯定再没机会留在天乾了,所以便借着这几个女子把事情闹大,可惜呀可惜,姻缘这种事情,上天安排的最大嘛,你的君朔哥哥可不会轻易让你走的。
那几位女子看见卿月身后有人走过来,便哭的更加伤心了,一个个梨花带雨,在泪光中显得更加柔弱。不用想也猜到,肯定是太子殿下过来了。那几个哭泣的女子见太子殿下过来,便下跪行礼,道:“太子殿下,我······”
还未等那女子说完话,君朔看着站立在人群中的卿月道:“卿卿,他们欺负你了?”
············
跪在地上的女子们大惊,这明摆着谁欺负谁啊!呆在地上的女子又道:“太子······”
又未等那女子说完话,君朔又问道:“卿卿?”
站在一旁的苏暮初听不下去了,道:“口区。”
君朔瞪了苏暮初一眼,吓得苏暮初赶紧闭嘴。
“我欺负他们了。”卿月冷冷道。
“卿月姐姐帮他们点穴治病,他们感动的痛哭流涕!”苏暮初道。
君朔听闻苏暮初的话,对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们道:“还不快谢谢卿月姑娘!”
“启禀太子······”跪在地上的女子道。
又是还未等地上的女子说完,君朔道:“来人,这几位小姐得到卿姑娘救治,但需要好好静养,今晚的晚宴不必参加了,送他们回府。”
“殿下······”跪下地上的女子依旧还是没能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聒噪!”说完君朔摆摆手,让人送她们下去了。
卿月看着君朔,但是却不敢仔细看着君朔炽热的双眼,道:“我确实欺负了他们。”
“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招惹她们的。”君朔道。
“哎呀,你可是独一无二的女主,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我罩着你,不用怕!”苏暮初在一旁对卿月做了个手势,然后顺势上来拉住卿月的手,卿月也转过头对着苏暮初微微一笑,君朔看见苏暮初拉着卿月的手,连忙提着苏暮初的衣袖,把她拽到了一旁,自己站在苏暮初与卿月中间,然后苏暮初依旧仰着身子,给卿月比了一个心。
突然,苏暮初想道,万寿节当夜,也就是今晚,苏暮初要死了,在晚宴上为楚朝息挡了剑。苏暮初心想是不是挡了剑自己就可以回去,是不是就要结束这一切,但是好像有一点,有那么一点点不舍。说着苏暮初同君朔和卿月告了别匆匆跑出御花园去了。苏暮初一个人在人群中跑着,跌跌撞撞地想要找寻一个人,虽然知道晚一点在晚宴的时候也可以遇见,但是苏暮初只想快一点见到,就算早一分早一秒也好。
宫廷晚宴,灯火如昼,婢女们如同流云一般在灯火之间穿梭,大堂中间人们熙熙攘攘,唱曲儿,喝酒的人都在,但是就是没有苏暮初想见到那个人,最后苏暮初在宫廷一角的华灯下,见到了那人。那人依旧穿着黑色的华服,身影在华灯下身被拉的老长,好像在同身边的手下说着什么,苏暮初看见了楚朝息,便缓缓走了过去,周围的宫人们见了苏暮初都福了福身,给苏暮初让出一条道来。
“楚朝息!”
“苏小姐?”
“你在做什么?”
“我在安排今晚晚宴的守卫。”
“你负责今晚的安保?”
“是!”
不是吧,事情这么巧。希望楚朝息一会不要自责和难过啊。“楚朝息,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自责,因为这不是你的错。”
“苏苏,你说这句话是你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吗?”楚朝息问道。
“算不得什么大事,过了今晚天乾城中的人都不会记得。”
“放心,今晚我会保证晚宴正常举行的。”
“楚朝息,好像死在你的怀里是她最好的选择。”苏暮初呆在楚朝息身边,比楚朝息矮了大半个头,没来由的冒出这句话,正如当初初见时没来由的说出这句话一样。
“什么死,什么他?他是谁?”楚朝息抓着苏暮初的肩膀,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啦!小事情!”
楚朝息回想了苏暮初的话,然后把苏暮初讲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突然记起,第一天和苏暮初在王府遇见那天,苏暮初说过:“我好像死在你的怀里不算那么糟糕。”便加大了握着苏暮初瘦小的双肩的力度,道:“苏暮初,你是说今晚你会死?”
“不要担心,我玩够了该回去了。”
“苏暮初!请你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楚朝息再次问道。
“一会我会为你挡剑,然后死在你的怀中,不过你不要担心,这只是一场梦,我回去之后,梦就醒了,一切回归正轨,没有人会记得苏暮初,你也不会记得,你还有你自己的路,所以不要自责,也对啊,我回去了,一切重归原位,你没有自责的机会。”苏暮初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楚朝息心中的弦绷得很紧,每一件苏暮初说的话都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凤呦谷,紫环蛇,洗梧湖,9次戏耍君朔,还有早上她说的君朔会送几位小姐回府,都无一例外的发生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也会,也会发生吗?楚朝息不敢想象,怎么避免,自己怎样才能保护好她?苏暮初说为自己挡剑,那么就是这些刺客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自己是危险的中心,那么让苏暮初远离自己,就远离危险的中心?说着君朔召唤阿捷,道:“今晚你务必保护好苏小姐,务必使他在我五十步之外!”楚朝息道,这样苏暮初就是想挡也挡不了了吧!
“楚朝息你干嘛?”苏暮初道。
“就今晚,过了今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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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吧,我只是想同你告别,你不必搞得像告白!”苏暮初道。
说着楚朝息让阿捷带苏暮初去最明亮最安全的大殿,自己在去加强守卫。
晚宴开始苏暮初同卿月坐在一起,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殿中跳舞的舞姬抽出腰间的软剑,向卿月刺来。卿月立即抽了银箸拨开了那人的软剑,苏暮初下意识地闪躲到后面。
“暮初退后!”卿月道。
“好好好!”
“护驾,护驾!”一时之间大殿乱作一团,守卫掩护着达官贵人安全撤离,似乎没人攻击苏暮初,苏暮初一个人在柱子后面观看这一场战斗。倒是卿月,君朔,楚朝息身边围了很多刺客,阿捷想上前帮忙,可是今晚的任务是保护苏暮初,只等站在原地着急。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苏暮初道。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你看你的主子都快被打死了,你还不去帮他,我在这里很安全,况且我离他100米远,我就算是想挡剑也挡不了啊。”苏暮初道。
阿捷觉得苏暮初讲的有道理,确认了苏暮初安全之后,也跳过去加入战斗。
苏暮初在一旁观看着战斗,不得不说着楚朝息真是帅啊,一个人同这么多人打斗依旧把剑法使得行云流水,依然把剑挥的凌厉漂亮。转头一看卿月,卿月拿着银箸与人搏斗,但是敌不过敌人背后偷袭,手臂负伤。君朔被敌人缠斗在一旁,一时也脱不开身。
苏暮初见有人从卿月背后偷袭,好像卿月无暇注意到,苏暮初想也没想,本能的就冲了出去,大喊:“卿月姐姐小心!”果不其然苏暮初腹部中了一剑,那人拔出软剑,想要继续攻击,鲜血顺着伤口,止不住的往下流。此时卿月转身,一把抱住了苏暮初。君朔刚刚也看见了有人偷袭卿月,只不过没有苏暮初距离近,便来晚一步。
“暮初!”卿月对着怀中的苏暮初道,然后又对旁边的君朔道:“掩护我!”
“好!”
说着卿月撕了衣袍暂时为苏暮初止了血,然后一把抱起地上的苏暮初,在刀光剑影中,往宫殿跑去。
苏暮初看着自己的伤口,虽然不痛但是流了很多血,感觉自己被卿月打横抱起,心中感慨:“我的天啊!卿月姐姐男友力MAX啊!”待卿月担忧的看向自己,又立马隐藏花痴的表情,做出痛苦的模样。待卿月转过头去,又恢复花痴的神情。我的天哪,苏暮初,不对啊,不是给楚朝息挡剑吗,怎么变成卿月了,苏暮初想了想,上次是楚朝息给卿月挡剑,然后苏暮初给楚朝息挡剑,今天直接跳过楚朝息,给卿月挡剑,虽说是曲线救国,但是也救了国,苏暮初啊,苏暮初,这次你该回去了吧。
卿月抱着苏暮初一路狂奔,躲过刺客的追杀跑了小半会才到达殿内,把苏暮初放到床上,呵斥了一群人出去,便撕开苏暮初腰间的衣物。
“卿月!”
“你好好躺着别动。”卿月命令道。
“你好像剧本拿错了!”
“你快别说话了。”
君朔派了婢女过来,送过来绷带,热水,止血药物。自己便站在屏风后。此时楚朝息也带着满身鲜血冲了进来。
“苏暮初!”
“嘘!”君朔拉住楚朝息道:“卿月再为她处理伤口。”楚朝息此时当心的要命,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苏暮初的那句话,心下担忧苏暮初的安危,可是又不方便进去,只等在外面着急的站着。一边站着,一边紧紧地抓着君朔的手腕。君朔手腕都快被抓痛了,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得任由楚朝息抓着。
苏暮初本就没大碍,因为身体的缘故什么伤口都好的特别快,在里面躺着也不感觉痛,看着卿月如此着急,如此认真的为自己止血,想逗逗她,便道:“卿月,其实我有句话想对你说已经很久了!”
“你说。”
“卿月姐姐,爱过~”
············
站在屏风后面的那两人听到这句话当时就震惊了,楚朝息的神色很难看,但是还是担忧苏暮初的伤势,反倒是君朔现在死死的握着楚朝息的手,转头便对楚朝息道:“管好你的人!”
“你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卿月对苏暮初道。
“哎呀,因为我真的没事啊。”
卿月看了看苏暮初的伤口,虽然凶险,但是血止住了,苏暮初意识清醒,也没有失血过多的迹象,也算是有惊无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