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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曦月已乱 到底是谁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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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息,你娶我可好?”楚朝息不停的思索着这句话。看来这几日自己同苏暮初走的太近了,以至于让苏暮初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可是自己越思考着,越是浮现苏暮初的样子,娇憨的,傻傻的,狼狈的,哭泣的。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又瞥见了角落的古琴,便去弹起琴来。只是这次颤动于指尖的琴弦有些乱,即使是这首在自己手中重复了千百遍的曦月。
而归来的苏暮初被拦在了楚朝息的院子外,楚朝息认为他们两个人都需要冷静冷静。
事情筹备的差不多,是时候去实施自己的计划了,今晚便是成熟的时机去捉卿月上山。
依旧是寂静漆黑的夜,卿月被楚朝息绑回了落霞山庄。本来楚朝息是有很多话想同卿月讲,待卿月苏醒过来,楚朝息却想不出一句话来问她。哪怕是曾经在自己脑海中演绎过千百遍,重复过无数次,歇斯底里的,温柔缱绻的,一字一句都问不出来了。只轻轻说一句:“你好好在这呆着。”便出了卿月的屋门。
苏暮初今日没有找见楚朝息,倒是在院子里遇见了三殿下。
“苏小姐每天都去粘着楚兄?”三殿下在月色清幽的院子里缓缓开口道。
“难不成粘着你?”苏暮初知道在君朔和楚朝息的决裂过程中,这三殿下可是煞费苦心,便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粘着我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苏小姐想要什么?金钱还是权势,他日我荣登大宝,荣华富贵不就在我言语只间。”三殿下道。
“我只要楚朝息,三殿下你给得起吗?三殿下做了这么多,无非是看重郡王府的势力,没想到棋差一招,王府兵权被架空,真是可怜。”苏暮初知三殿下心中的谋算,又知道他设计陷害君朔,害得楚朝息跌落山崖,便嘲弄道。
“只要楚朝息?!可笑,你也配!”
“配不配得,不是三殿下你一个外人可以置喙的。”
“苏小姐这几日见到楚兄了吗?有地方上演你的深情戏码了吗。”
苏暮初往后退了两步,走到三殿下身前,直面三殿下道:“深情戏码?三殿下觉得我在演戏?也是,三殿下从来没有拥有过真情,所以看什么都像是演戏。你从小就被你那舅舅灌输争权夺利的思想,难怪连你亲哥哥也会算计。不过,这也怪我,给了你这样一个人设,只是可惜,现在我也没有本事更改你的命运,只求你日后也能明白真心的可贵,这样你就不会费尽心思算计别人。”
“呵呵,真心?等你拥有了权势你才明白真心是多么可笑。”
“这样也很好,至少这样三殿下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很好,哈哈哈哈哈,你只不过求而不得废物,竟然来评判我的命运?对了,你可知楚朝息这几日在干嘛?他可是把他的心上人带回来了,日日陪着她呢!”说完,三殿下大笑着离开。
在窗影笼罩的黑暗里,三殿下吩咐自己的暗卫道:“盯着她!仔细盘查她近日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诺。”
苏暮初连忙赶去了别院,却又被侍卫拦在了门外。她在落霞山庄除了自己的院子和厨房哪里都进不了。
苏暮初在院外等了许久,见楚朝息从院中走了进来,远远便瞧见苏暮初被拦在院外正在焦急生气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走上前道:“苏小姐在这里干嘛!”
“卿月在里面?”苏暮初远远的瞧见了楚朝息从院中出来,便开口质问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楚朝息没有回答苏暮初的话,反而反问苏暮初。
“你是不是把卿月抓回来了?”苏暮初问道,可是脑海里回忆的全部是当初楚朝息把自己抓回来的场景,苏暮初越想越生气,又道:“你是不是抱着她走了一晚上!”
······
“谁告诉你的?”
“是还是不是?”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这就是我关心的事情!”说着苏暮初夺过楚朝息手中的食盒,道:“你不可以给她送饭,你不可以进去陪她!”
“为什么?”楚朝息对苏暮初说不给卿月送饭的事情表示不解,难道要饿死卿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不要你靠近她。”苏暮初道。
······
楚朝息依旧没有回答苏暮初的话,又反问道:“不给她吃饭,难道将她饿死?”
······
“我去送!”苏暮初道。
楚朝息一直怀疑苏暮初是君朔派来的探子,听见苏暮初的话语,不禁思考到:这就是苏暮初的目的,处心积虑靠近自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为自己的主子效力?楚朝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俶而又收起,道:“我刚刚进去送饭,她没接受。”
“不行啊,要是饿死了怎么办?”苏暮初道。
“你似乎很关心她。”屁话,卿月是苏暮初的女神,苏暮初能不关心吗。在楚朝息的允许下,苏暮初同楚朝息进了院子。楚朝息不知什么时候把食盒提了回去,进门之后顺手把食盒放在了桌上,卿月依旧不紧不慢的道了声谢谢。苏暮初再次见到自己的女神,只是现在的卿月对自己不太熟悉,所以自己还是保持着规矩。
“卿月姐姐,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吃食。”
卿月打量着苏暮初道,心中有些疑惑,但是没有说话,依旧是清清冷冷的,背对着他们,修长的身影在屋中静静的,竟像是笼罩了一层月光。
卿月同苏暮初没有说什么话,楚朝息从头到尾也没说话,只是在一旁偷偷观察着那两人的举动。他察觉不出有什么异样,不一会又领着苏暮初出来。
两个人并排走在庄内的池边,苏暮初留了很多话想说,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到了小路的转角,眼瞧着自己要与楚朝息分别,连忙开口道:“我不喜欢你喜欢卿月。”
······
楚朝息顿了顿脚步,道:“我也不喜欢你干涉我的事情,苏小姐最好安分的在庄内带着,不然楚某不能保证苏小姐性命无虞。”
“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也好,警告也好,苏小姐好自为之。”
苏暮初紧紧的盯着楚朝息的眼睛,楚朝息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暮初,目光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柔情。这样的眼神让苏暮初感到陌生,害怕地往后退却两步,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我不喜欢你不喜欢我。”
······
楚朝息见苏暮初泛红的双眼有些心疼,想要去伸手扶起苏暮初,可是却又忍住了。苏暮初闯入这落霞山庄好像也闯入了自己心中隐秘的角落。然后她竟然在那里一点一点地散发着光芒,一点一点影响着自己的心绪。自己这几天并没有见她,自己竟然会呆呆地看着她的院子发呆,似乎有她在的时候,自己的生活总是多了些许生气,就连那日她问过自己之后,自己以前想问卿月的话,竟一句都没有开口。楚朝息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天乾的事情并没有完结,他再也不想为其他的事情伤神,左右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过几天便忘了。可是刚刚三殿下走过来想要去扶起苏暮初的时候,自己却有些不爽,像是自己珍爱的东西被不该碰的人碰了。好在苏暮初拒绝了,楚朝息看着苏暮初嫌弃的躲开三殿下的手竟然感到有一丝轻松与惬意,楚朝息想,自己大概是要疯了。
三殿下碰巧经过,不知怀了怎样的心思伸手去把苏暮初扶起,没想到苏暮初却打开了三殿下的手道:“走开!老子自己会起来。”
苏暮初又是不管不顾有旁人在场,走过去生气地捶打着楚朝息道:“楚朝息,你变了!”声音哽咽沙哑,却强忍着没有留下一滴眼泪来。楚朝息没有还手,任苏暮初捶打着自己。他不知道苏暮初说的:“你变了!”是什么意思,也没开口问,大概或许苏暮初认错了人。苏暮初捶打了两下,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留下一个凄冷孤傲的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楚朝息看着那个倔强地背影,若有所思,她似乎同天乾城的女子不太一样,天乾城中不缺爱慕自己的女子,能够大胆地表明自己心意地很少,表明心意却又不卑不亢的却只有她一个。哈哈哈哈,楚朝息竟然又嘲笑起自己来,自己竟然也会相信苏暮初说的喜欢自己?
“楚兄?楚兄!”楚朝息被三殿下地声音拉回了神。
“嗯?”
“今晚良辰美景,我们在庄内设宴如何?”
“都行”
三殿下见苏暮凄惨落魄的身影,不由心生一计,他设宴邀请苏暮初和卿月一同出席,他就是想在这落霞山庄的一方天地里面,找寻些乐子,特别是看苏暮初出丑。
三殿下本来以为苏暮初不会来的,见苏暮初大大方方的赴了约,心下有些佩服这女子的强大心理承受能力,又摆了看好戏的心思,见了苏暮初便开口:“我以为苏小姐不会来。”
“我为什么不来,三殿下处心积虑想看我出丑,我不来三殿下怎么找乐子呢?”
“哦,苏家小姐明知自己样样不如卿月,倒也甘心来做同自己的情敌比一比?”
“先说我和卿月不是情敌,再说谁说我样样不如卿月?”
“哦?那苏小姐哪里比得过卿月呢?”
苏暮初一时语塞,卿月是自己笔下第一女主,各方面趋近完美,自己拿什么同他比,但是又不想在三殿下面前出丑,强装不在意道:“三殿下样样不如君朔不也一样同他抢皇位吗?”
“你!”三殿下,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伶牙俐齿,我迟早敲碎你的牙。”
“哦?那就希望三殿下能够获得比我久,能够看见这一天。”
“我会万岁,然后为楚兄找一门好亲事。”
“呵呵,就怕你有命幻想,没命享受。”
最终没来赴宴的是卿月,今晚正式她逃跑的大好时机。
三殿下同苏暮初在酒席间坐着,苏暮初落落大方,在吃菜喝酒,等了半天也不见楚朝息过来,感到有些烦闷。三殿下见苏暮初有些黯然伤神,不觉得意道:“想必卿月姑娘来的晚些,楚兄亲自接她去了。”
苏暮初夹菜的动作有些迟疑,依旧强颜欢笑着,道:“三殿下想看我难过?那三殿下怕是不能得偿所愿了。”说着将刚刚送进嘴巴的菜,嚼也不曾嚼两下便生生地咽了下去。苏暮初知道在原本的朔月里面楚朝息对卿月的心意,又见楚朝息许久不来,知他是去陪了卿月,心下酸楚,一杯又一杯的把酒往自己胃里送。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三杯两盏淡酒已经不能够温暖苏暮初的情绪,只得一杯又一杯的将自己灌醉。酒过三巡,苏暮初终是绷不住了,她索性放开了性子,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还在不停地劝三殿下喝酒。
三殿下瞧着,最终还是苏暮初出了丑,三殿下感慨苏暮初是性情中人,但是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问道:“你来落霞山庄做什么?”
苏暮初把着酒盏在庭院中晃动,身影已经不稳,踉踉跄跄地拿着酒杯道:“我来落霞山庄做什么?我来落霞山庄做什么啊!”说着又夺过三殿下桌上的酒壶,仰天喝了一大口酒,道:“我来落霞山庄找人,我来找我的相公,可是我把他弄丢了,我把他弄丢了。”又是自顾自地说着胡话,见三殿下在桌边坐着,跑过去醉熏熏的扯着三殿下的衣领道:“你把他藏哪里去了?你把他给我交出来!”
又不等三殿下回答,苏暮初又道:“我就是样样都不如她!我就是样样都不如她!他是不是去陪她了?他是不是去陪她了?”
一会有人来报:“卿月跑了!”三殿下神色凝重,立刻起身,急匆匆的走出院子。没有人照看苏暮初,她一个人在院中喝着酒,胡乱说着话:“你个王八蛋!你个大骗子,说好一生一世只爱我苏暮初一人呢?”
苏暮初醉眼迷蒙,双颊泛红,意识早已不清醒,一个人斜靠在青石板的地上,喃喃自语。在苏暮初模糊的视线中似乎见一双云纹皮靴缓缓步入院中。靴子的主人瞧见了这情景,立刻上前将苏暮初从地上抱起,又吩咐了阿捷去煮一碗醒酒汤,径直地将苏暮初抱回了她的院子。
苏暮初一路上并不安分,在楚朝息的怀抱里又哭又闹,楚朝息的伤口被苏暮初不小心触碰到,有些生疼,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头,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她从自己的怀中跌落下去。
“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苏暮初哭闹着,她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只是一边哭闹着一边要去找人。
“你别闹了!你再闹我把你扔池塘里去喂鱼。”楚朝息带着些怒气道。
“你吼我!你不许吼我!”苏暮初神智不清的答道。
······楚朝息一时语塞。
“我把他弄丢了?我把他弄丢了!”苏暮初似乎有些累了,趴在楚朝息的肩头啜泣起来。
“谁?”楚朝息顿了顿脚步,停下来郑重地问道。
“我相公,我把我相公弄丢了!”
楚朝息停下了脚步,问道:“你相公是谁?”
“楚~朝息!”
似乎是听见了满意的答案,楚朝息继续稳稳地抱着苏暮初,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把苏暮初抱回她的屋子,此时,阿捷也送来了醒酒汤。
楚朝息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苏暮初喝醒酒汤。苏暮初此时早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说着胡话。
“乖,来喝汤了。”楚朝息哄到。
苏暮初以为是酒,乖乖的凑过去,轻轻抿了一口发现味道不对,立刻从床上蹦起来,连鞋都来不及脱,便踩在自己的被子上。楚朝息对于苏暮初这一蹦,始料未及,这一碗汤,也不偏不倚地洒在苏暮初地衣襟上。落霞山庄没有婢女,里里外外都是男人,楚朝息看了看苏暮初被汤烫红的领口有些脸红,吩咐屋内的阿捷下去,再去准备一碗醒酒汤来。
楚朝息伸了手想去捉苏暮初,想让她安安分分的将湿衣扶换下来,再乖乖的把醒酒汤喝了,可是苏暮初不顾自己被烫红的心口,冲着楚朝息喊道:“你说说,我哪里不如她了!”
楚朝息听着这话,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趁苏暮初不备将她从床上扯下来,好巧不巧,苏暮初被这一扯直直地扑入楚朝息怀中。楚朝息被苏暮初身上散发的迷醉的酒气,熏得有些心痒,竟有了那么一两秒的分神。他倏尔收回思绪,然后静静的看着苏暮初。苏暮初眼中迷蒙着些雾气,像是哭过了,脸颊绯红绯红的,显得娇羞又温柔。
“相公!”苏暮初呢喃了一句,也像是累了,然后毫无支撑的向后栽去。好在楚朝息牢牢的接住苏暮初的后脑勺,指尖不经意的穿过苏暮初的三千青丝,那少女的发丝就在这一瞬间摆脱了禁锢,无拘无束地飘散开来。佳人美酒,花好月圆,楚朝息看的如痴如醉,心中如同被那人的三千青丝挠过,痒痒的。这痒痒的感觉爬过自己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楚朝息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没有过去喝酒,没有去陪她一起喝酒,最好自己也同她一样喝个烂醉,然后神智不清的,肆意放纵的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楚朝息!”又是轻声地呢喃。正巧苏暮初的气息飘浮在楚朝息鼻尖,撩拨地他不敢呼吸。那人就躺在那里,乖巧的一动不动,你却感觉她像是一直娇媚的小狐狸,摆弄着自己的尾巴,让你想要轻轻抓住这只狐狸的尾巴,然后顺着这只热情又娇艳的尾巴一点点的摸上去,然后放纵大胆地想要摸索更多。
“主子,汤来了。”阿捷站在屋内轻声道。
夜与美酒常常让人痴狂,楚朝息惊讶自己刚刚竟然会有这个想法,大概今晚自己被苏暮初的酒气熏晕了头脑。楚朝息将苏暮初轻轻放下,又看了苏暮初的领口,拉过被子给苏暮初盖上,自己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然后出门去了。
今晚,自己大概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