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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铺天 ...

  •   铺天盖地的,是极艳的红。
      叶华裳在门外兀自咬白了嘴唇,眉眼处皆是浓浓的不屑,遗憾和伤心。
      推开门,门里一片歌舞升平,新郎频于应酬,满面的意气风发,在看到门外身着华丽衣衫的少女时,不由白了脸色。
      满座亲朋齐刷刷地向外看去,只不过一瞬间的事,少女的表情变得茫然,她快步走向新郎,朗声问:“这不是周府吗?”席上一片恍然大悟,旁边一位带着笑意回答:“姑娘,这是木府,周府是这座宅子以前的主人,早在几年前就做了木府的别院。这不,今日是木家少主的大喜之日,姑娘还是先行离开吧。“
      在转身的刹那,少女的手帕不慎遗落在木延天脚边,她惊呼一声,红着脸庞拾起。在站到木延天耳边时,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今晚子时在月半亭见,我们了断,不然休怪我做出些过火的事。”
      木延天不敢应话,叶华裳声音中的怨恨和决然不时撞击着他的耳膜。
      月半亭坐落在城南圆轮山旁,虽算不上华丽但也十分精巧。只需半柱香的路,木延天却来得极为迟缓。
      叶华裳紧皱着眉,表情颇为不耐。附近的山早已没了往日的秀丽,此时更像一个孤独而可怖的夜叉。难以诉说的心事使这个夜起了一层淡雾。
      子时的打更声响起,叶华裳脸色阴沉的起身。正要迈步,脚下却被石头所绊,直直的扑倒在地。叶华裳忙站,眼中忽起的潮雾和膝盖的疼痛使她站立不稳。身子不由自主的倒在一旁。与此同时,突如其来的剧痛自左肩传来。是一枝羽箭!
      叶华裳痛得吸气,她的手缓缓覆上那挂上血腥而异常冰寒的尖锐,隐隐有些凹凸:木。
      “那么快就决定动手,是我高估了我们的情,还是低估了你的狠?”她的声音平静,倒让木延天沉不住气地从亭旁跳了出来。他好整以暇的垂下一直僵握的弓:“我未打算伤你。”
      “是吗?”叶华裳嗤笑着别开眼,“如果我没有恰巧躲开的话,那箭应该就在我的胸口了吧。横尸你前,挺残酷的死法。”
      “我确实不愿伤你,但你逼我。你看,我必须这么做。”木延天张开弓,血红的衣映得她的脸色愈加苍白:“你说我、逼、你!”叶华裳悲哀地从柱后探出,任命的不动不躲。
      木延天长叹气,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恋人:“华裳,我——”
      “你可知你何处最好?”叶华裳低头呐呐,“是下巴。尖得精致,薄情!”
      “啊!”木延天本能的捂住流血的下巴,他不怒反笑,“你何苦?”
      “木延天!”叶华裳软软地瘫在地上,她静视着满是红的手,向来柔和的表情忽狰狞,“我拿我的血和你的血诅咒,诅咒你家破人亡,永无翻身之日。”
      熟悉的淡然口吻却下着恶毒的言语,木延天闭紧眼,敛去复杂情感:“这儿地处荒僻,你低调的死倒也符合你的性情。”
      “呵。”嘲讽地轻笑,接下木延天的另一句:“华裳,这辈子我欠你的还不请,下辈子——”
      “别落在我手上,我会弄死你。”
      他抿唇扯出难看的微笑:“荣幸。”说完,他略失从容地离去,许是感到疲累,叶华裳阖上倔强的清亮眸子,叹息般湮灭在血张开的莲中——
      翌日,木府。
      “你还是没忍心?”柳婵浅笑着望向颓废倚墙的夫君。
      木延天摇头,但又点头,声音嘶哑:“可她毕竟死了。”
      “那又为什么用刻‘木’字的箭?”柳婵轻轻提起茶壶,微倾,茶水准确注入茶杯,发出很大的响声。
      木延天落魄地靠住墙壁:“别问了。”
      “你是想让大家知道你和她的关系,好让她不在是你藏匿的恋人,即使惹恼了任何人,你们甚至也可以在阴间相遇这样你既可以摆脱家族的压力又有最大的证据证明她在你心中的地位。”柳婵毫不气恼,甚至还有一丝笑意。
      木延天别开脸,双手交缠,可以看见指关节的灰白。
      柳婵继续说:“开始时你是要瞄准他的右肩,谁知道她的身子站不稳,向右偏。算她命大,只射中了左肩。”
      “别说了!”木延天怒喝,下颌收紧,身子微微颤抖。
      柳婵浅笑着走来,茶水准确无误地泼向他的面,“醒醒吧。”
      木延天忽然一颤,刚回过神:“你....你怎么知道?”
      “你还真以为叶华裳是失血而死吗?”柳婵轻巧的避开木延天伸过来的手,“你是不是以为箭对人造成的危害有如此之大吧,何况又不在要害。”
      “是你!你又为什么.....?”木延天略略站直身,很快又无奈地靠在墙上。
      柳婵不屑地打断:“不是因为你。放心。‘一叶知秋易,五木皆春难’你可曾听过?”
      “自然。木家本就属于‘五木’之一。”木延天的脸色渐凝重。
      柳婵冷笑:“叶华裳既为叶家,也属五木,更是消息集中地。”
      “可五木不是为柳.木.末.林和一个未知的神秘吗?”木延天忽然瞪起双眼。“难道说......”
      “对!树的末端既为叶,原本应为三木,世界上就没有柳与末,柳即是当年消失的林。叶同属林,但可惜叶家反叛,林家所剩的人无奈改姓柳。而她便是反叛者的女儿,你说她该不该死?”柳婵的脸异常阴狠。
      “可是你告诉我她是.....”木延天手足无措。
      “是我告诉你她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可你完全可以不理我的谎言,可是你过于看重权势,不舍得放手你所有的一切,罪魁祸首是你。”柳婵看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毫不惧色,浅笑依然,“五木不可能一起繁荣的原因也在于此,所以说皆春难。”
      木延天失掉了所有的锐气,一瞬间的事,他抓不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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