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可及，亦可情深》生生如初见

3、后来，我遇到的人都像你

　　可能吧，飞鸟对我哪句话有所触动，只是不知道是往那个方向感觉到了自信，他跟啊青分手了。

　　自此，彻底打破那个恋爱白头的传说，以至于许多人感觉到梦想破灭，原来只需要一次简单的交谈，便足以证明，这份如此不堪的感情，而我，也因为直接的关系，遭受到许多人的白眼。

　　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如我生生拆散了他人的恋情，一时间懊悔得羞愧难当。

　　我虽痛及心底，可又何时表达过爱意？

　　那个夜晚，阿青没有来自修，躲在被窝里流泪，无论谁去劝她都没有让她停下，甚至成为她发泄的对象，全宿舍里唯有我没有上前，因为我是罪人。

　　谁没有难过的青春？谁没有伤及心头却又无能为力的悲歌？如果哭泣和埋怨可以让自己得偿所愿，那何必需要努力，追寻。

　　飞鸟又变回了恋爱以前的样子，时而欢笑不断，时而多愁善感，他几乎忘记了，啊青一直在那份矫情里徘徊。

　　好长一段时间，我只能等到晚睡时间才回去，借着黑暗，忘记那一双双灼人的眼睛。

　　飞鸟似乎有了更为重要的追寻，每天除了班主任的课，其他所有的课他都一如既往地抓着手机聊天，几乎不分时间，我不知道那个与他如此热衷的人是谁，更无从得知，而窗台的帘布正好给了他遮蔽。

　　他发现了我的沮丧，因为从没有睡觉的我居然偷睡了，还被老师点了名，好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再帮他抄作业。

　　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写，还反过来帮我抄作业，一边抄一边推我说：“哎，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看着啊。”我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在哪里耍着手势，还从柜子里拿出了个四方的小盒子，“我能从这里变出一个你最害怕见到的画面，你信不？”

　　我哪儿有心思看他搞什么，即使我知道这只是一种安慰，可我还是抗拒，我明白，自己就是这么倔强的人。

　　“噔噔噔噔噔，看，是不是超恐怖的。”飞鸟一晃，把那个四方盒子停留在我眼前，哪里映射出一张稚嫩的脸，眼神臃肿，没有半分色彩的灰褐色。

　　我第一次看到自己沮丧的脸，原来就是这般模样，简直无法用丑来形容。

　　“一点都不好笑。”我鄙夷地看了一眼飞鸟。说真的，真的好谢谢有人在我难过时逗我开心，在此以前我也从未遇到过，可不开心就是不开心，能怎么样嘛，难不成还要笑脸相迎说自己很好？

　　飞鸟停止了大笑，看着我有点愣神，急忙道：“哎你别生气啊，这可不像你啊。”

　　“哼，大猪蹄子。”我撇了撇嘴，就来了这么一句。

　　飞鸟说，最难做到的事不是让薄荷爱上他，而是要忘记薄荷，至此，我隐约了解到他跟啊青分手的原因。

　　那天晚上，整栋教学楼几乎已经空荡荡，教室的灯开着，飞鸟坐在薄荷的后排，两人的手机滴滴响个不停，在所有人看来，这不免让人觉得，他们正处在热恋之中。

　　然而可悲的是，他们为彼此的问候感到高兴时，却并不知道彼此近在眼前。

　　飞鸟跟啊青分手了，注册了一个新的号码，以新的形式跟薄荷聊天，聊着从有到无，从无到有的话题，那种热火朝天与年少轻狂，仿佛又回到初识的年纪。彼此之间存在着幻想。

　　但此时薄荷恋爱了，飞鸟却是孤单自身，为什么放弃啊青，也就他自己知道了。

　　每个夜晚的此时，飞鸟过得好不开心，但他总是哭丧着脸回来，临走前，飞鸟一直看着薄荷跟她男朋友打着电话，洋溢甜蜜的微笑，瞬间跌入了深渊。

　　（三）【惊鸿一瞥似舞象】
　　我在想，如果薄荷知道了那个每天一如既往地跟她聊天，知晓她生活一切的人就是飞鸟，又会怎样？该感动，还是增加那份曾经埋下的埋怨？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第二年我与飞鸟已不再是同桌，他成了我前排的人，依旧以那样的身份跟薄荷聊天，乐此不疲。

　　彼此都已成为习惯，说不定某天薄荷知道那个人就是飞鸟时，已是百感交集。

　　但那天迟迟没有到来，高二那年，薄荷他爸来到学校看她，那张不再稚嫩、圆嘟嘟的脸庞有了一丝暗淡，仿佛看到了女儿的心酸。

　　薄荷他爸在城里买了一套房子，让她转学了。

　　走的前一天晚上，他们默默坐在教室里，没有说话，也没有了持续的信息来电声。

　　飞鸟发了好多短信等着薄荷回复，但他没有的等到。薄荷走到他面前，嘴唇颤动着，有着莫大的语言难以说出来。

　　飞鸟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好多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却沉默了。

　　许久，薄荷说：“一起出去走走吗”

　　我在高处看向黑暗中的校园一角的他们，静静坐着，谈论着我听不到的事情，彼此之间不曾没落的深情经久不衰。

　　飞鸟第一次牵着薄荷的手，很幸福，我很羡慕他心里不被时光蹉跎的执着，时隔经年，万般流转皆是情，也许未来或者明天以后，他会将此爱得更深，又或者舍弃自己的追寻，过着平淡的生活。

　　想来薄荷也有许多未曾说出口的话，只是以前没有说出口的，以后说出来就再没有任何意义。

　　在还没有被黑暗吞没的余光里，我看着薄荷在飞鸟脸上深情的一吻，转身的离别如同隔世不遇，她流着眼泪在飞鸟眼中渐行渐远，而我更深知，此刻流下眼泪的女孩并不只有薄荷一个人……

　　薄荷走了，全班里唯有飞鸟不知道，清晨里，他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座位，等待着她出现，但以后她不会再出现了。

　　那个时候的爱情，就像是惊鸿一瞥的回眸，惊艳、深沉，却是必须告别的遇见，如同秋风扫落叶，片片相觑不相接。

　　（四）【回眸再来卿环恋】
　　某天，飞鸟终于知道了薄荷的去向，却是出奇的平静，我以为他想开了，结果却是更加的抑郁。

　　好几天都旷了课，在学校附近的车站在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傻傻看着蓝天白云，黄昏萧条，眼神迷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

　　我在车站在看到飞鸟，如此抑郁，上去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我想，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飞鸟翻手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黑色的字体，留着薄荷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后面是一排好长好长的回复，至此，飞鸟断了所有与薄荷的联系。
　　“我想……是吧”。在书信那个时代，悄无音讯便已是再无归期，现在，能够天涯咫尺地联系又怎样，依旧需要用心去接纳、回应，但无论是谁，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她应该很失望吧，这么久了，就算最后离开，也没等到想要的告白？”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

　　“嗯？”飞鸟疑惑地看过来，仿佛在说，薄荷不是被喜欢的男朋友告白了吗？一个对她这么好又优秀的男孩，她以后会幸福，怎谈失望之说。

　　“我想你还不知道吧，薄荷从来就没有男朋友，她口中的男朋友，只是个幌子，她也一直都知道，那个突然加她好友的陌生人，就是你。”我竟然没有发现，说这话时自己笑的是那么苦涩，是我羡慕了吗？我想是的，一直都是，还有嫉妒，那便是……嫉妒那个女孩不是我。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飞鸟激动地问。

　　“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那样做的，她在等喜欢自己的那个人告白，以前是意外失约，现在……是她知道那个人再没有勇气说出来。”不知道这样会是谁最难过呢？

　　这是薄荷走的前天晚上告诉我的，她跟我聊了许多，包括我曾经无从得知她感受的事情。

　　以前听过一个故事是这样的：

　　1，我喜欢的男生被人揍了，我叫人买了药，愣是把他拽了过来，默默帮他擦伤口，他没有说话，忍着疼痛，却很开心。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他却不知道是我叫的把他打成这样的。

　　2，今天，我被打了，我喜欢的女生买了药，默默给我擦伤口，我觉得此刻虽然疼，却很幸福，我没告诉他，其实我知道是她找人打的我，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她成了我的女朋友。

　　3，我喜欢的女生托我买一点治伤口的药，她终于想起我来了，能帮到她我真的很开心。可是后来，却是她跟情敌成了情侣，为什么？

　　我想，我就像是这其中的第二个男生，有些人付出，是她眼里百般难求的欢喜，有些付出，则是她眼中真挚的友谊，那个男生所付出的深情，最终难免是一场笑话，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我是被打的那个人。

　　那段日子里，我看见飞鸟坐在校园的围墙上呆呆凝望夜空，不止一次地流下眼泪。

　　我不明白，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不知道需要多深爱一个人，才能让一个男孩默默流下眼泪，我看到的是，真诚。

　　时光飞逝，最后一年浑浑噩噩过了，飞鸟没有再谈恋爱，我们也面临了毕业，各奔东西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丝伤感。

　　我记得的东西不多，青春年少莫过于一份简单的爱情，比如飞鸟：

　　喜欢上不止一个人我想必定有人觉得可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所谓的渣男，我只懂得，他在爱上每一个人的同时，都做到了深情以待，倾心吐胆，这便是真正的喜欢。

　　所以飞鸟走之前，我送给他一面精致的镜子，便匆匆告别。

　　然而又像薄荷，长大后的我们已不再谈天论地年少时疯狂追寻的爱情，甚至不再想承认谁是谁热爱过的人，被人问及，总是一笑而过，因为我们都成为了一个不再执念过去的人。

　　我希望你看到我的瞬间有过一丝幸福的喜意，如青山绿水，袅袅炊烟、似落雪飞花，绵延无境。如人生初见，怦然心动，温暖而不炙热，感动而悠长，越过时间的束缚。

　　几年后我独自旅游，在街角转身时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下意识地就要快步上去打招呼，他刚好快了一秒转过身来。我怔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默默放下手走开了。

　　后来我发现，遇到的人，都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