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可及，亦可情深》生生如初见

1、你给不起的未来，我来告别

　　（一）【后来】
　　似乎度过了一段无心芥蒂的长久岁月，故乡的小城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几年前，曾有个女孩这样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是我即将远走他城，奔走相告的日子。腊月寒冬吹赶着炎凉秋夏，拉过一层几寸厚的帷幕遮蔽了眼神，她呼喊我的名字从林荫里追赶出来，揉碎光影的迷蒙愣了好久，才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满是期待与柔情，她的认真，使我好不意外。一如我曾幻想过的，有一天，会有一场浪漫昳丽的告别，然后对那个女孩诉说我沉淀心底而又即将漂浮的念想，可是直到真正面对这一刻的时候才明白窘迫与迟疑，有好多话是不可以说的，最后勉强挤出笑容说：“说不定呢！”

　　什么时候回来，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答案，我不确定哪天会回来，或者说会不会再见面，指不定哪天对面擦肩也已陌生，无从言语。默默在心底呢喃了声：“大概是是我想你的时候。

　　“我等你回来……”她说这话时，我胸口的小鹿差点停止了跳动，一把火烧红了脸颊，满满的诧异，直到她说完，我才发现原来不是：“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出去玩。”
　　她笑得很细微，甚至不经嘴角的弧度，轻轻神情，怡然恬静。

　　以至于有那么一刻，我竟然后悔自己要离开，这样的我，一如往昔。

　　（二）【爱情的样子：如你】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喜欢的人都会发光，可我知道，她一直像夜空熠熠生辉的星烁流光溢彩，闪耀在我平淡无奇的青春里。
　　黄叶染红窗外的季节，风沙飘起晚风，迷蒙的光里有些寂寥，她的声音逐渐靠近我耳边： “你知道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吗？”

　　那时我正看着窗外发愣，转身回头时与她擦脸而过，惊得我往后退了一步，她问得急切，来的匆忙。
　　我未解深意，更不懂深情，皱了皱眉头，发现她耳根泛着淡淡的红晕，摇摇头说：“你知道？”

　　“嗯。”她笑笑，目光越过好长好长的虚空投来，脸上展露出欢欣的萌动，“……看，这就是爱情的样子！”

　　…………

　　朋友生日那天，我和她一起度过唯一一次黑夜。灯火星星，袅袅晃动，飘散几分扑面的热度，映衬出喧闹与热烈中她清秀的容颜。

　　吃吃喝喝过了些时间，她端来一大盘蛋糕，托起红扑扑的圆脸，对我笑，说：“开心吗？”
　　我点头说，“开心啊！好开心……”
　　可是还没等我说完，她一手挥过，纤白细手中的蛋糕已经按在我的脸上，糊得我满满一脸，然后笑得满脸悦然，“哈哈，瞧你那糗样……”

　　我抹开眼角的糕渍，为她热烈不染的羞涩纯真感到一丝莫名欣慰，旋即拿起蛋糕，追逐起她的脚步。

　　微弱的暗影掠闪少女的幻影，他像秋风落叶，回荡起青春的光，她扔回来一个个个蛋糕，砸在少年的脸，最后也才发现，她的脸一往清白。
　　…………
　　“快点过来，我们拍照合影！”她敛起笑脸，变得温柔。
　　“不去。”我偏头说。
　　“叫你过来就过来。”她不高兴了，撅了小嘴就要生气。
　　我没说话，偶尔会有好多的触感，或开心，或欣喜，她伸手往我脖子上一揽，拖至那张小小的画面里，暮光中，她清秀精致的脸颊贴过来，挤得扁平，嘟着小嘴唇，傻得可爱。

　　爱情的样子，惊艳时光的空白！
　　（三）【触动心怀的温度】
　　我一直想，她对生活是如此忘乎所以、不羁欢笑，可是我也看见，每个人深藏着一颗血肉之心所附带的感性与极度悲凉。

　　我陪伴她走进黑夜，袅袅月光似水轻柔挥洒，街头几点灯火星星熠熠，她驻足灯火外的黑暗，凝视眼前相拥的少男少女，眸子里光彩流溢，淡漠指尖余温，淹没眼眶唯一的自信。

　　橘黄的光拉长她瘦弱的背影，一踏一步闯进孤独，埋没了许多纯真。

　　我追上她时，她已经停在湖边，静静哭了起来，掩着鼻梁，强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然而越是细微的抽泣越显得她难过。
　　“你说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湖前孤月辉映，倒映出她的落寞，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淡淡地问。
　　“不，很好看！”我说。
　　“你骗人，明明就很难看。”她呼喊，眼泪肆虐得更快。
　　“可我只记得你好看的样子。”我在她旁边坐下来，想起《武林外传》里吕秀才说过的话。

　　“呜呜呜……”她偏头看向我，却犹如迷失在深处孤海、无意寻到了依靠，把头埋进我的肩窝，使劲地哭泣，嘴里还嘟囔着：“唐耀，我真的好难过……”

　　我愣了愣，沉默着听她说起，才发现她有多么孤单，而她离开时，我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似的，回头寻觅她的身影，好多怅感……
　　那天我发烧了，37.2度，迷糊了脑子。

　　（四）【感动揪心】
　　有人说，爱情的样子是：揪心的感动，伤怀的青春！

　　第二天的课堂上，我被一阵突然的敲击声惊醒，睁开迷蒙眼睛发现身边老师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时，吓了一跳，赶紧挺身坐直起来，一时间尴尬到头了。余光中，我正好看见她用手紧紧捂住嘴巴，腮帮子鼓鼓的，像弊了一肚子笑意的青蛙，甚是滑稽。

　　我和她因为上课睡觉而被老师罚站留堂，看着老师远去的背影，她终于放开手捧腹大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又好笑又好恨。

　　可是我喜欢的，也恰恰是这样的她，就像熟透了的草莓，瑰丽的色彩，泛着点点滴滴的淡黄，流溢香浓，轻轻咬一口，有点酸有点甜。

　　空荡荡的走廊，是一片灰蒙蒙的单调，盯着流沙往下落，伴随逝去的光影洒落片片黄叶。
　　她说：“你干嘛学我？”
　　我揉了揉惺忪睡眼，仰头笑笑：“我来陪你一起受罪啊！”
　　她吐了吐舌头，目光斜视过来，双臂环抱胸前说：“哼，谁信你啊！”

　　我想否认，可最后还是被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那时才惊觉，两个人独自相处的世界远比想象中的要无措，陪她玩笑起来。

　　晚风好凉好凉，吹得她一缩一缩的，抱着双臂取暖，满身的稚气，天空迷蒙下来的时候，她细声叹着一口长长的气息，转到我身后，像泄了气的气球，往后一倒。
　　“好累啊，借个肩膀靠一靠！”

　　我惊异地颤抖了一下，目光转过去，正好瞥见她紧闭的双眸，大概心里是涌动着感动的，我没有去打扰她的安静，静待时间流逝。
　　那一刻，我感觉时间寂静下来了，她的体温如冬日暖阳，使我触目惊心，是我十八年以来最大的温柔。

　　那个周末，我第一次在学校留宿，她一声清脆响亮的呼喊，带起一阵微风将我从美梦中唤醒过来。隔着好远的距离，右手在风里摇摆，看见我时不知名地笑了笑，像揉碎时光的障壁，她是流光影迹里被赋予了热烈与纯真的少女。
　　“一起过个周末？”她说。
　　“好啊！”
　　空中的雾气还未散去，泛着一股灰蒙蒙的清爽味。

　　“那天谢谢你……”她说，今天她的样子有些青涩，扎了一条小马尾，穿平底鞋，脸上有不谙世事的可爱。
　　我摇摇头，没有接受这份感激，在我想来，我更感谢她的出现，填补了我心中空白的思念，即使最不经数的是年华，她依然是最美的当初！

　　“跟你说个好消息。”她又往复了那种开朗。
　　“什么啊？”我说
　　“我恋爱了，你……什么时候也找个伴？”她说。
　　我说：“等以后吧，以后孤单的时候！”其实我又何尝没有孤单，更无想过伴侣？心有深爱，可是面对时，曾千百般深意的勇气，也都一散而去，不是不爱，只是不想滥情。

　　我有自己喜欢的女孩，未曾说出口的爱情，她一直就在身边，奈何缺少一腔孤勇。

　　爱情不过是一滴再普通不过的荷尔蒙，却足以掩盖整个世界，感动轮回许长的岁月。

　　（六）【青春伤怀】
　　我总是想在门前种上一颗小树，留住一些青繁，活在静谧里；我总想留下来，有一些回忆，等待老去。可是有好多好多东西，终是赶不上变化的……

　　我远走他城，开始了孤独流浪般的社会生活，在此，我带走的也许仅仅只有一份思念。

　　“最近过得好吗？”
　　离开第二个月时，她终于联系我，像是久违的故友，说个不停，使我在沧州之外有所安慰，然而最使我欣喜而震撼的还是那句话：
　　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依然说：“指不定呢。”如果我能预料回归离别，也就不会离开，又何来今日她对我的期盼？

　　偶尔我会想起她，越想越深，最后忍不住去打扰她的安静，一开口就没完没了地说，甚至想我离开后她会不会孤单了。

　　我小心翼翼不让她知道：对他来说真挚的友谊里存在着一场旷日持久的爱恋，就像我深知失去往往比离别更加无措，不想她失望。

　　（七）【再见了，我曾深深爱过的你】
　　我不知道大街上相牵相伴的情侣有多甜蜜，更不知道被心爱的人喜欢是何等的幸运与酷炫，只知道她没有向心爱的男生告白过！

　　那年中秋节前夕，已不知第几次她问我“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有一点失落的开心，当我在那天夜幕降临前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愣了，眼眸里流溢出一种惊喜与不可思议的柔和，说：“你怎么回来了？”

　　大概是久别多日，我对上她的眼眸没有回避，爽朗道：“因为我想回来了……”而后面那一句“我想回来看看你”则是被我生生埋葬。

　　她笑笑，不加任何掩饰，说：“再见到你……真好！”
　　她还是那个人，笑起来带着几分恬静的气息，甚至优雅，我开玩笑说：“又不是很久没见，说得跟以后都不见似的。”
　　她却倔得认真起来：“可我觉得你离开了很久……”

　　我再次为她所言而有所呆滞，如果那时她这样告诉我，我想我们之间会有许多不一样。

　　我和她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夜晚，看过最有意义的一场电影——《我的少女时代》。
　　伴着月色，温凉得沁心，我送她回家，发现神色突然变得沉寂，甚至隐晦中有着莫名伤感，我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好像很难过？”
　　她抬起头来，有些憔悴，说：“没有，只是在想，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却要选择离开，没有说出口的爱情还有意义吗？”

　　我笑笑，不置可否，不是每次离别都会再重逢，离开只是希望爱情一直停留在美好的时刻。我说：“大概是他给不起对方任何想要的未来，自知不能拖累吧。”

　　她听完，瞬间醒悟一般，问我：“那下一次，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说不定……”
　　“我不想听这个……”她打断我的话，目光灼灼地投视过来，那种暗淡下来的失望与认真让我有种莫名刺痛甚至回避，。

　　那时的我有多么无措，告白什么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走上去就把她搂入怀中，只是不想再看到她落寞，“过些日子吧，很快了……”

　　我终于明白电影里徐太宇选择离开的原因：喜欢一个人会没有勇气告白，当你知道她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你才发现爱情需要很多沉默。

　　那天以后，我断了所有关于她的联系，没说再见。她珍藏我高中时代的课本，带着我的笔记去旅行，给我绣过冬天的梅花……在平淡如风的日子里，感动过我无数个岁月，往后，也再没遇到过第二个像她那样让我感伤流泪的女孩！

　　你给不起的未来，我来告别。
　　再见了，我曾深深爱过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