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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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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程怀中揣着热气腾腾的蛋黄酥,一路疾走,不肯耽搁。
方上楼梯,便听到身边人议论着什么。
概而言之,一名怀孕的女子救了一位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
萧若程一猜便只那人估计是阿离,不知为何,心中却总有一种惴惴不安之感。
方上拐角,边看见护卫守在另一个雅间的门口,便大步跑了过去。
急迫推开门,房间内只有塌上躺着刚刚的中年男子,此时早已断了气息。
窗户半开,纱帘飘起。
暖风拂来却冰凉刺骨如坠寒窖。
二名护卫,发觉眼前人的不对劲,亦进门观望,发现阿离并不在房中。
“属下失职。”二人半跪在地上,面上极为羞愧,头深深埋了下去。
半晌,男子却道,“是他们有心了。”
脚步一动,发现脚下踩着一物,屈身捡起,发现这是白日阿离在寺庙中求的红绳。
手指来回摸索几遍,凤眸变得锐利,似是察觉到一抹异样。
“查一查,今日辛丞相的行踪。”
萧若程面容严峻,负手而立,看似冷静,心却如烈火烤般煎熬难耐。
硕大精美的画舫在泸水湖划行,荡起行行波纹。
画舫内,笙歌曼舞,中年男子手中有节律拍着皮鼓和声。
舞姬们跟随声乐,身姿曼妙,灵动如蛇。忽而,男子加快拍鼓的节拍,越拍越快。
起初演奏的乐人与舞姬还可勉强跟上,后来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男子停罢手中动作,将鼓掷于地面,众人皆慌忙跪地,两股颤颤。
“无趣。”辛无羁眼眸未抬,吞下身旁女子剥好的葡萄,便躺在塌上,似是享受。
转而,又似想起什么,起身前往二层。
阿离被关在一处房中,门窗封死,窥探不到外面的场景,只是感觉身下一直在动,细听伴随着隐隐水声,猜测她现在可能是在船上。
“萧夫人,我们又见面了。”辛无羁推门而入,自然地跪坐在茶案前,漫起茶水。
那人,那浑厚的声音,阿离觉得此情此景格外熟悉,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你是?”阿离按着头,疑惑愈深。“萧夫人是否忘记些往事?不急,一会便都记起来了。”辛无羁笑笑,轻拍两下手掌,从另一个角落进来一名高挑的黑衣女子。
阿离眼睛一瞬不动地看着那女子,周身冷意乍起,若非有影子,真如死人一般带着阴寒之气。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学生。”辛无羁说罢,手中怡然端着茶盏,悠然自得地向外走着。
周围安静地可怕,阿离能听见那女子脚步落地空荡的回响,身子不由护着肚子向后撤,紧紧闭着眼睛。
她不知萧若程是否会看见她留下的红绳,不知他能否会来救她。
这种对生死不明的感觉,真是如溺水般难以喘息。
辛无羁若无其事地重新回到正厅,打起一个手势,歌舞又起。
猛然间,白衣男子冲进正堂,气息尚不平稳。
乐人舞姬又止,只闻重重喘息。
“老师……”沈决明冷静片刻,却不知该如何问起,心乱如麻。
辛无羁颔首应了一声,又朝众人道,“停下来做甚。”
男子一脸愤然,咬牙道,“你将阿萝唤来,是要……”他的声音逐渐淹没在乐声之中,显得愈发气势微弱。
“我提醒过你,美色误事,你近期都去了何处?”辛无羁的话语中已有怒意,鲜少如此严厉呵斥他人,说罢将桌上的果盘挥向他。
沈决明不语,额间露出青筋,似是极力忍耐。
“我只是让你死心而已。就算你让阿萝抹去她三年记忆又如何。她心中无你,你何必自欺欺人。”
“她若记起,他们二人还会恩爱如旧吗?”
“你母妃将你托付于我,是为何?大业若成,天下都是你的,更何况一个女子。”
“只有成为人上人,才配拥有一切。”辛无羁又语气放缓,一句一句耐心劝慰着。
“方才是老臣唐突,还望殿下谅解。”后又恭敬见礼,态度更是谦卑。
沈决明忍着怒气却又无处释放,僵直在原地,遍遍告诫自己。
在心底仿佛有什么正破土而出,生出枝蔓。口中喃喃道,“成为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