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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梦境?还是灵识之海? 沈卿师将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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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师将花易别平放在床上,为人将那一身残破不堪的道袍脱掉,催动清洁咒为花易别清洗全身,看着那些大大小小数不尽的伤口,最重的是背上的那几道抓痕。沈卿师看着一身伤的花易别皱紧了眉头,这个傻子!
沈卿师抬手看着掌心中运转的灵力,叹了口气,将手握紧成拳。自己的灵力属阴没有办法用灵力给他疗伤,如果硬要去做的话反而会加重他的伤,阴寒之气入体之后......
沈卿师从锦囊中取出止血疗伤药为花易别上好药,让你趴好,自己则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墓室中发生的那件事,让他开始怀疑这小道士的身份。还有印在后颈的封印,原本那几乎不可能的认知被翻转了。
那道五雷决不是谁都可以将它变成五雷轰顶的,能将五雷决发挥到极致,连墓室都轰塌了的五雷轰顶是要多少灵力才可以施展出来的!就凭这个刚出师下山的半吊子道士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灵力使出五雷轰顶。那么只有可能是,这个小道士深藏不露,修为极深,深到可以连自己这个万年冥界之主都可以骗过去。要么,这个人前世是哪位大能,如果是大能转世的话那他后颈的那个封印就可以很好的被解释了。这个小道士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比起前者,后者更加有可能。试问有哪位高手能做到为了隐藏实力不管大大小小的事总会失误受伤的。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小道士前世一定非等闲之辈,由于前世的强大所以转世之后才会被封印了前世的能力和记忆吗?
还有,那个眼神。在花易别灵力耗尽陷入昏迷之前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绝对不属于花易别。那个眼神就像是有人透过花易别的身体在看着自己,而那个眼神对于他来说在熟悉不过!他终生都忘不掉,那是千年前沈长枢羽化前看向自己最后一眼的眼神,所以他印象异常的深刻。
沈卿师看着花易别的熟睡的脸,神情复杂。那双眼却异常的柔情。
你会是他吗?
他不是没有找过沈长枢,只是前几次招魂都失败了。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花易别的身份,在第一次见到花易别的时候他就尝试了招魂推命之术,可惜一无所获。
而这一路上他也试着召唤沈长枢的魂体,可惜没有丝毫回应。那是不是代表沈长枢已经入了轮回转世重生了?花易别会是沈长枢的转世吗?他会不会只是忘记了前世发生的种种?
沈卿师伸出手将花易别那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在耳后,眼底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小道士。你是他吗?”沈卿师低声说着,与其是说给花易别的倒不如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语气中的那份小心翼翼让人听了难免心酸。
沈长枢,你回来了对吗?你回到我身边了对吗?我坚持了千年了,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沈卿师收回情绪,起身站在屋子中央。闭目双手掐诀,口中诵咒。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咒语,这千年来他不知道自己诵读了多少遍。
法阵在脚下渐渐凝结成型,屋内卷起阵阵寒风,魂来,魂来!
一团青光在沈卿师面前慢慢凝聚,沈卿师意外的看着那缓慢凝聚的青光,心中大惊!
这!沈长枢的灵!召回来了!怎么会?
一时间沈卿师不知道此刻该喜该悲,心中复杂纠结。
沈长枢的魂还在,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次的招魂却没有一丝回应?他是躲起来不见我还是......他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那缓缓凝聚的青光开始剧烈的颤抖,本有聚拢之意的青光开始消散,一丝一丝的向四周流失。
“不,不要!”沈卿师瞪大了双眼,伸手向着那消散的青光抓去,那是沈长枢的魂啊!那可是沈长枢啊,他心心念念了千年的人啊!就要触及那青光的一瞬间。
“啪——”一声脆响。
碎了,那团青光碎了。在沈卿师眼前消散殆尽,一丝不留。
沈卿师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看着消散的青光,睫毛微颤,就连唇都在微微发抖。
有谁能懂得这一刻他的心情?
就像是在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呆了好久,黑暗与绝望不停地吞噬着你,就在你要放弃挣扎之时有一道绳索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当你满怀希望,满怀欣喜的去抓住那绳索奋力向上爬,就快离开深渊进入光明的时候。那绳索,断了。你又重重的跌回了那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
那是比第一次给人的绝望还要彻底。而这一次的打击与以往都不同,沈卿师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双眸失去了焦距涣散空洞的看着前方。原本以为招魂不利是因为魂魄已经往生转世,再见到墓中的那眼神时,他几乎认定了那是属于那个不归魂沈长枢的,可是这次招魂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不归魂召回,出现在了魂阵当中,那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没升起,却再一次的失去,整颗心都跌入了谷底。
沈卿师木讷的转动头将目光定在趴在床上紧闭双眼不省人事的花易别身上。用力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是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绪,那涣散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明。缓缓站起身来到窗边,在脑中整理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魂魄招来却留不住,这种情况从古至今都没有发生过,这代表着什么一时半会儿的他也理不清。但是证明了一点,花易别并非沈长枢。在墓中的那五雷轰顶只是碰巧而已,那个眼神......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吧。
看着窗外月色,面部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花易别睡得却不是很踏实,眉头紧锁,冷汗淋漓。
嗯?这是哪?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四周寂静的可怕。花易别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有身体!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了?
刚刚自己还在血尸将军墓里与血尸缠斗,然后自己被血尸一巴掌拍飞了出去。在之后?在之后自己好像被沈卿师救了,然后自己找到了一张五雷决!
对,自己用了那张五雷决轰死了那血尸!但是好像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五雷决变成了五雷轰顶,紧接着自己好像就把那个血尸墓给炸了,还把自己和沈卿师给活埋了......
活埋了!那现在什么情况?我......我死了?!
花易别默默的吞了口口水。
这打击有点大啊,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那血尸呢?应该真的死了吧?五雷轰顶,估计被雷成焦炭了吧。要是自己都被活埋了那家伙还没死就真的要骂老天不长眼了。
花易别躺在原地胡思乱想着,等着那白雾散去。
就在他百无聊赖的数数,数到地三万八千五百六十九的时候一阵悦耳的琴声由远处传来,那琴声婉转悠扬,绵绵不绝。眼前的白雾随着那琴声渐渐消散,这里是......
花易别看着那雾有浓转淡,要散未散,给此处增添了几分魅力,近处目光所及,芳草青碧,翠林如海,苍黛凝重。雾在山涧游动,缭绕,宛如仙境一般。前不远处古亭中一抹白色身影在抚弄着古琴。
可是不管他如何去看都无法看清那人的脸,明明距离并不远。
一曲终了。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你。”清冷干净的声音响起,那人将琴收起。
嗯?花易别看向四周,没有人啊,那,那他是在和我说话!可是自己没有身体啊,难道自己还有个脑袋在?
花易别想象了一下,地上只有一个人头,而那人还可以心平气和的与个人头讲话,这画面也太惊悚了吧。
那人似乎猜出了他在想什么一样,轻声道:“你在这的知识你的神识,并无实体。”
花易别愣了愣,神识离体。那就是说他还没有死!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这里是哪?”花易别抛出致命三连问。
那人虽然声线清冷,但是语气却是很温柔,给人很亲和的感觉。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是一体,只是你伤的太重魂体不稳,才会脱体而出。而现在你我在记忆最深处的灵识之海,每个人的灵海之像都不同,是生前最深刻的地方。”
最深刻的地方?花易别环顾四周,这,这一点也不深刻啊。
“这是千年前的弼玄山。”那人看出了花易别的疑惑,解释道。
“弼玄山!”花易别惊到,千年前的弼玄山!自己怎么会去过千年的弼玄山?本为一体?什么意思?
“没错,现在过了千年之久,没想到再看这世间已是苍海桑田,唉,岁月如梭,韶光易逝啊。”那人叹息。
“你说我和你是一体是什么意思?”花易别问,他很在意这句话。因为他感觉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而且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呵~”那人轻笑一声:“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那人不答反问回来。
花易别沉默,此时他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将他全部的记忆翻了个遍,寻找着可以和现在这个人联系起来的蛛丝马迹。
从记事起在仙道门的是,师兄,掌门,门中长老,还有仙师牌位。修行书法.....
花易别身体一僵:“你是仙道门的人!”
那人轻笑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其实我是什么身份你根本不比在意,我早已不是在这轮回中人了,而你我今日可在这见面全属机缘,我便借着机缘教你一些东西。”那人说。
“什么东西?”花易别问。
“别急,人世间现在如何?”那人问道。
“五国分天下,周边蛮夷虎视眈眈。天下仙门大大小小百家有余,各占一地镇压一方。”花易别汇报着。
“三界入口呢?”
“仙道门三观镇压,每隔十年就会修补封印。”
“甚好。”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将一水滴形的宝石弹向花易别,那东西很快就没入了花易别的额头,与神识融为一体。
神识顿时清凉一片:“这是什么!”花易别不由惊讶的问。
“别担心,好东西,不到危急时刻不要轻易显露,以免招来麻烦。”那人说。
花易别还要说些什么,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头痛欲裂。
“啊!”花易别吃痛的低吼,一阵阵越发强烈的痛感像是要将花易别撕了一样。
花易别的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恍惚之间他似乎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为自己缓解着头痛,那股熟悉的感觉似乎许多年前也曾经有过。紧接着那清冷的声音响起:“回去吧。”那手在自己额头上轻点一下,一阵头重脚轻的失重感袭来,自己宛如冲高空坠落一样。
在床上的花易别身体猛然的一抖,惊得床边的人也跟着一抖,紧接着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瞬间无数个古老的术法咒诀涌入脑海。
这......这就是那颗石头中的东西!
花易别对那一个个术法和咒诀惊叹不已。这些可都是......
天啊!秘法!全都是千古秘术!
床边的人见到花易别睁开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屋顶,猛然起身,激动的向屋外喊道:“花道长醒了,花道长醒了!”
随着那个人的话音,门外涌进了好几个人都围了过来。花易别缓了好一会那模糊的双眼才聚上焦,看清床边的人,村长、村长夫人、言清丞还有几个不认识的老人,估计是村子了老一辈的。但是......这群人中却没有看见沈卿师。
“花道长你可算是醒了,你这一睡睡了十日了。可吓死我们了。”言清丞脸上满是担忧与关心。
“花道长身体可还好啊?”村长关心到。
花易别觉得自己这样趴着和人讲话实在是没有礼貌,主要还是这样有点有失形象。花易别想要起身,刚动一下就被按了回去,那群人紧张的不得了,就像是他动一下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花易别尴尬的很。
“劳村长,大家担心了,贫道已无大碍。”花易别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哑的不行都听不出来原本的声音了。
几个人又担忧的问候了花易别一番。
但是花易别的心思始终都在想着那个没有出现的沈卿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