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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星官钉尸神针,不是定海神针! 看着眼前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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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那塌陷的大坑露出一半的古墓,感受着从墓里散发出来的阵阵阴风。花易别站在那坑的旁边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墓里的情况,看着棺椁上的图腾和露出的墓壁,隐约的能看出石壁上绘制着一些壁画。隐约的能看出来这墓主人应该是个武将。花易别环视四周,此地风水甚好。但却不是那种王侯皇室看得上的地方,但是葬个将军确实绰绰有余的。
但是原本完整的山壁却无故的塌了一半,就像是一个聚宝盆被人生生的在盆底捅了个窟窿一样,灵气散尽,煞气横行。这个墓穴是废了,但却对于那些精怪邪祟来说是个修炼养生的好地方。邪气之大,怨气之重,便会引起尸变,看来这墓主人是要尸变了啊。最近村子里多发的怪事恐怕都是因为这古墓风水被破引起的,至于那刘家大儿子为什么会死在这后山......估计是误入了这古墓被墓里的邪祟给撕了。
正在花易别犹豫要不要自己先下去探探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那慵懒熟悉的声音。
“大半夜不陪我睡觉,自己跑来盗墓?”砸吧一下嘴:“你这是打算跳下去给墓里的那东西加餐?花道长?”那人故意在花道长这三个字上拉了长音。
本来就绷紧的神经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一脚踩空跌了下去。心跳的厉害,跳的就像是要破胸而出了一般。花易别单手捂着胸口,转身看向身后整好笑看着自己的沈卿师。
“你这是要吓死我!”花易别不满的嘟囔一声。
“回去睡觉,晚上你不是下面那东西的对手。”沈卿师说。
“......”花易别紧抿着嘴唇,但身子却没动,反而转身朝着那坑双手掐诀结印,口中念诀。一张阵法图由小变大,罩在了那坑口之上,看着那镇邪印,花易别叹了口气这才转身和沈卿师一同下了山。
这一夜,村子相安无事。
花易别躺在床上却迟迟没有入睡,一点睡意都没有,心中有些事情放不下,想了很多,有小时候在仙道门的事,虽然记忆不全但是那似乎也是他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了。还有被分派到长生观之后和师兄弟们之间的一些趣事。或许是自己离开的日子长了,有点思念他们了吧。
四周湖南,只有几盏油灯发出来微弱的光。一个人坐在暗处,一大半身子都藏在了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只能依稀的看到一条完美紧致的下颌线与那线条柔和的唇,那上扬的嘴角天生的一张笑唇。
一身着黑色紧装的高拔身影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大厅中央。
阴影中的人瞥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人,淡淡的开口:“回来了。”清冷的声音响起。
“淮墓山下桑将冢已办好,估计不过多日他们便会到了。”跪地的男子汇报着。
“留下线索了吗?”阴影中的人问道。
“弟子用了星官术。”那人如实说着,然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黑影中的人看看这那人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的皱眉问。
“师尊既然那么在意那人为何不干脆杀了他永绝后患呢?”随着那人话音刚落,一茶杯重重的砸在了他头上,额角顿时鲜血如注。那人闷哼一声生生受了这一击。
“哦?”阴影中的人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目光阴戾的瞥了跪在下面的人。“杀了他?只怕你没那本事。如果我们动手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得不偿失。适当的给他找些麻烦慢慢消耗他。而且他似乎和那鬼王又联系在了一起,人鬼之间会有什么好事么?到时候用不着我们动手,他自会主动舍命。我的目的只是他手中的长渊策罢了,至于他的命......”缓了缓,冷笑一声继续道:“他身份特殊现又与鬼王青尸牵扯不清,你说他还会有命留在仙道门吗?”
“弟子莽撞了。”那人沉声道。
阴影中的人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那男子身前,俯下身伸手勾着男子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男子额角被砸伤的地方,怜惜轻抚上去。
“疼不疼?”连语气都温和了许多,就像是对着珍宝一般,生怕声音大一点那宝贝就会碎掉一般。
跪在地上的那人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摇了摇头:“弟子不疼。”
“别跪着了,起来吧。晚上来我那。”被称为师尊那人直起身,朝着跪在地上的人摆了摆手。
那人应了一声便起身退了出去。
等那人走后,四周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被称为称为师尊的那人仰起头,长吁一口气,嘴角缓缓落下,宽大的衣袖中那骨节分明的手暗自攥紧。“师兄啊师兄,你都死了千年了为何还回来?”
次日一早,花易别顶着眼下的乌青起身。一夜未眠,精神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和村长一家简单的用过早饭之后便见几位年轻的男子陆续来了村长家里。
村长向花易别解释说是因为村里人不放心,便让年轻人与他们一同上山去探个究竟。
花易别心里中有些为难,村里人的好意他自是心领了,可是现在他不知那墓中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但昨晚见到的那邪煞之气就知道墓里的东西绝非凡类。普通人下去之后恐生意外,如果变故自己与沈卿师很难保全所有人的性命啊。若墓中之物是大凶的话,他自顾不暇这些普通人岂不是千里送人头?人家好心出人帮忙,结果我转身带着人家这些年轻人去给墓里的那东西送外卖?
“老人家,村里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此去凶险未知,人越少越好,若是平白送了性命得不偿失。”站在花易别身后的沈卿师开口道。
他知道花易别不会拒绝别人,而且心里总是爱多想。再说如果自己出手的话那这些凡人对自己来说就是个累赘,所以这些让你还是不要去的好,他没有那么好心会去救那些凡人。
花易别回头与他对视一眼,那眼中满是感谢。
“这......”村长有些为难,而那几个年轻人被说的也有些尴尬。他们本来就是不想去的,毕竟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自己都心知肚明的,外加上看到过那刘家大儿子的尸体,那惨死的样子至今他们都还记得,内心对于这次去山上的实景都是拒绝的,现在人家也不用自己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就这样被人家两句话打发了面子上却又有些放不下来,尤其是在看到那两个人中的花易别时,心中那股不平衡感更加强了些,因为不管怎么看自己都要比那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要强壮许多。
“村长,后山邪煞异常,对于凡人来说百害无一利啊。我和沈兄只有两人,若真的发生意外能力有限啊。”花易别语重心长道。
“......”村长并没有说话,表情凝重。似乎也是在想二人说的话。说到底这些孩子也都是村子里的,还有些是家里的独苗,这上山万一真要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他要如何交代啊。
“杨伯,道长说的是。这样吧,我留下来带二位道长上山。”这时年轻人中站出来一人,看穿着打扮与那些年轻人差不多,但是周身的气质却和身边的那些人极为不同,那绝对不会是一个淳朴村民会有的,那是来自外面的江湖气息。
沈卿师颇为好奇的打量着那开口的年轻人。
花易别则在一旁和村长商量着什么,那年轻人似乎注意到了沈卿师的目光,回视朝他笑了笑。沈卿师有趣的勾起了嘴角,见那人发现了自己的目光也不躲闪,反而光明正大的打量了起来。那人也不回避,任由着他打量。
村长走到那年轻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阿丞啊,你带道长们上山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千万别受了伤啊,要是有危险就先回来千万别逞强啊。”
“杨伯你放心吧,有两位道长在呢,我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那个叫阿丞的年轻人满脸笑意。
花易别看着那二人在互相嘱咐便转过身轻声的向身边的沈卿师耳语道:“你在想什么?”
沈卿师眼珠转动看向身边的花易别,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花易别撇了撇嘴,不屑的转过了头。这人,真是......!
阿丞与村长和那些年轻人告别之后便同花沈二人一同上山去了。
阿丞是一个很健谈并且自来熟的人,一路上和他们聊了很多,但大多数时间都是花易别与阿丞在聊。而沈卿师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言不发,花易别知道那并不是什么高冷,而是他懒得说话而已。
花易别得知阿丞的原名叫言清丞,并不是村里人,而是前几年才到村子的。而他对进村子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听村里人说他当时满身是血的倒在村口附近,伤得很重,捡回来的时候都以为救不活了。但是没想到他命硬,折腾了两天总算是熬过来了,醒了之后只记得言清丞这三个字,大家也就要他言清丞了。而这几年他就一直在村子里生活了。
将近午时,三人总算到了那古墓大坑。今天他们走的路和昨天夜里花易别走的路不同,没有做完那条路那么难走,估计昨天自己想着是乱走,做了小路了吧。
花易别看着这条通畅平坦的大道不由得好奇:“你们常来这个古墓吗?”
言清丞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哪能啊。村里老一辈人的祖坟都在山顶上,这条路也是去那边的,只是正好路过这里。”
花易别了然的点了点头,看向昨日自己印在这坑上的结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结界还在,那昨夜墓里的那东西应该还是老实的呆在墓里。
“呦,挺老实的呀。知道有人来看他了。”沈卿师挑了挑眉,双臂抱胸说道。
“这下面的东西还会预知?”言清丞惊讶的看着沈卿师问,他显然是把沈卿师的玩笑话当真了。
花易别并没有表明:“那东西被人镇住了,有人先我们一步去了墓室见过那东西。是道门中人。”后面那句话花易别不由得压低了声音,结界还在没错,但却不是自己留下的那个结界了。
“哎呀。”沈卿师故作惊叹。“我们家小道士眼力可以嘛。”沈卿师走到花易别身边亲昵的揽着花易别的肩膀说着,那语气,那神情,在一旁的言清丞都快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存在着什么不正当关系了。
言清丞不自在的抖了抖,怎么感觉自己完全被这两个人给隔绝了呢。
花易别很想朝着沈卿师翻白眼,但是有外人在场又有些不好意思放不开。毕竟形象不能毁啊,自己可是有人设的,一定要保持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道长形象。
“小道士又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在不进去天就黑了。怎么?被我夸一下都要回味这么久?”沈卿师最后一句话故意压低了声音,贴着花易别耳朵说。
言清丞看着贴的极进的两人一脸尴尬的转过了身,眼不见为净,现在的道士都自产自销的吗?
花易别被惊得退后数步,又羞又怒的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沈卿师,而人家反倒是一脸无辜的看着花易别。那个气啊,花易别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微微发着抖,恨不得直接砸在沈卿师脸上。
妈了个鸡的,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带上这个家伙上路啊!偏偏打不过,说不过!
花易别深吸几口气,心中默念着清心咒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理他。缓和了情绪轻咳两声:“言公子请跟紧我们,遇到危险躲起来,一定不能自己行动,下面一切尚未可知还当多加小心。”花易别看着言清丞嘱咐道,随后双手掐诀带着二人进了古墓。
花易别在前言清丞紧跟其后,沈卿师断后。但从三个人的神态上来看,一点也不像是要去同一个地方的人。花易别满是谨慎,言清丞小心翼翼带着点好奇,而沈卿师......那一脸坦然的表情就像是去踏青一样!
墓室之中只有从坑透进来的光,其余的地方漆黑一片。花易别沿着墓室的墙壁找到了长明灯将其点燃。
沈卿师打量着墓室里的摆放,陪葬品和壁画,寻找着可以证明墓主人身份的东西。言清丞则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别乱走乱摸,要是你小心碰到什么机关你可就要留下来陪他了。”沈卿师的声音冷冰冰的在言清丞身后响起,不用多说他也知道沈卿师话里的“他”指的是谁。
看着那四幅巨大的壁画,应该是墓主人一生封候拜将的经历。
第一幅是敌军侵犯国境,墓主人带兵出征的场景。从画中可以看出这墓主人的身形魁梧高大与常人,画上只见他策马入阵拉满长弓三箭在弦上。那弓巨大,看着都给人一种很重的感觉。
第二幅是双方对战,战狂之激烈。从画中可以看得出来当时战争是多么的惨烈,大片大片的红色来渲染。尸骨遍地。
第三幅则是墓主人百步穿杨,一箭射穿了敌方将领的头。战争结束。
最后一幅便是大胜而归,受万民敬仰,加官进爵的画面。从画中人们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五百多年前的一个小国。南纳,国风开放,男子身高普遍居高,而且善出武将。
沈卿师大概知道了这墓主人的身份。
花易别将镇尸符贴在了棺材四面,来镇压当中的尸气。随后抬手出掌向前一推,棺盖应声而起稳稳地落下了一旁。
言清丞看着眼睛都直了。
花易别将言清丞往后拉了拉,示意他不要靠近棺材。自己上前去探查,看待棺中的尸身时面色一沉,剑眉紧锁。站在一旁的沈卿师眼中神色也越发的凝重起来。
“星官钉尸术。”花易别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般,缓缓开口道,那一字一顿。
“此人和仙道门有关!”沈卿师沉声道,语气中透着冰冷。仙道门!这三个字他沈卿师在熟悉不过!死都不会忘!
这下花易别乱了,如果镇尸的人是仙道门的人,为什么不彻底封了这里呢?如此还留有隐患给村民们这并不像仙道门的作风啊。
星官钉尸术可不是小阵法,耗时耗力。如果不是高人完全支撑不住术法结束,而道法如此之高的人为什么只镇尸而不封呢?而且墓中怨灵也没有镇压,还有这个坑......究竟是什么人可以正好把坑开在主墓室顶上。
“什么官?钉什么?”言清丞看着两个人一脸的沉重严肃,在一旁问道。
花易别指了指棺中的尸身身上粗细不一的银针:“看到银针了吗?”
言清丞点了点头:“看到了。”但是那是什么意思呢?给死人来个针灸疗法?
花易别看这个怪异的眼神,猜到他一定理解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