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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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人对周边的国家有一种特殊的高傲，他们在自己的神话中强调着希腊诸神的正统性。与希腊隔海相望的古埃及信奉伊西斯和荷鲁斯，而在希腊神话中，这两位主神则成了宙斯的情人伊娥和儿子厄帕福斯。
——小墨乐的睡前故事
“公主殿下，据农人们说，这头牛似乎是受到了牛虻的叮咬才发狂的。可是他们既无法将它驱逐，也无法成功安抚母牛。公主您还是别去了，万一冲撞到了您身上，那可就遭了。”侍卫长小跑着告诉塞墨勒，她这会儿已换下束手束脚的长裙，身着无袖猎装，骑着匹温驯的小马，奔驰在通往田野的路上。这大概也是穿越古希腊为数不多的好处了，公主的身份还是相当自由的，若是穿到中国古代规矩森严、暗藏杀机的宫廷里，她可能熬不过一集宫斗剧就得发疯。
塞墨勒在田间小路的入口处勒马，随手将缰绳甩给了随行的侍卫，就径直向着前方忙乱喧哗的地方去了。紧随其后的仆从们只能无奈跟上，他们莫名觉得公主似乎愈发随性大胆了。
春耕后方长出的秧苗格外脆弱，此刻被牛蹄子一番踩踏，可怜兮兮的倒伏在土壤里，这意味着这块地的农民算是白忙活一场了。估算了一下受灾田地的大致面积，塞墨勒看向犯事小白牛的眼神不善起来。古希腊的城邦本来就没多大，可耕种粮食的田地也不算富余，闹这么一出，是想让忒拜破产吗？
被塞墨勒眼神杀的小白牛此刻还在上蹿下跳刨蹶子，一只拳头大小的牛虻正不依不饶的紧跟在牛屁股后面叮咬，全然无视周围农人的驱赶。小白牛被叮得理智全无，只想往前跑，可又像是顾及试图安抚它的农人的性命似的，没敢真用牛角去顶撞。
只跟着小白牛的巨型牛虻和在发疯边缘依旧相当友善的小牛，结合一下这两个要素，塞墨勒猜出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了。她示意侍卫找来最结实细密的渔网，拢在最近的农户家的牛棚周围，再将小白牛向牛棚里赶。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的小白牛发足狂奔，竟暂时甩开了牛虻，一头撞进了牛棚里。仅仅拉好渔网的边缘，外侧的侍卫和农人利落的扑杀掉了被网拦懵了的牛虻。
“唉，不管什么时候，蚊帐这种东西都是一大防虫神器啊！”塞墨勒相当满意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成果，一边伸手搭上了平静下来的小白牛的肩。至于被扑杀的巨型虫子？不好意思，南方人从来不会怕这种东西，这牛虻也就比前世家里的蟑螂略大一些吧！对付这种东西，她从前都是一边淑女的尖叫着，一边一拖鞋抽上去的。要不是顾及自己如今的公主身份，她可能还是同样豪放的操作。
小白牛在接触到塞墨勒手掌的那一瞬间就化作一位蜜色头发、翠绿杏眼的少女，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虽然还带着泥泞，但已恢复了白皙柔软的模样，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没事了。”她看见解除了她诅咒的少女微笑着对她伸出了另一只手，不容拒绝的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阳光从她的背后撒下，点亮了她金色发丝，“你已经安全了！”那一刻，少女真的如神庙中的圣女一般让人着迷。
终于从恍惚中回神的小白牛微红了脸，感激地握着塞墨勒的手，双眸含泪：“这位恩人，伊娥……”
“等等，先别急着谢我！”塞墨勒实在不怎么好意思听这些美人们如此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感激，经历过一遍卡力斯托夸赞感谢大洗礼后，她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再接受一遍牛妹妹的感谢。
为了转移话题，同时塑造自己完全公事公办的形象，塞墨勒勾着伊娥的胳膊，把她拉到了田野边上，“你叫伊娥是吗？虽然不该立刻和你谈这个，但既然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看看是不是可以把你在忒拜造成的损失结一下？”
伊娥的表情僵住了，看着她在疯狂状态下祸及的秧苗，就眼下能看到得面积，起码也有十余亩地了。
“没关系，我不会刻意敲诈的。”注意到伊娥表情的变化，塞墨勒还是出言安慰了一下，若是可以，她也想直接找罪魁祸首赫拉要账，无奈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就把负责丈量土地的官员请来，不算利息，按照这块地往年的平均产粮量计算偿还吧！毕竟这块土地属于众多农户，虽然你是在牛虻地叮咬下发疯，可这样广的田地面积，涉及这样多的人家的损失，他们又该怎样度过这个冬天呢？我作为忒拜的公主，也必须给人民一个交代呀？”
“不是的！我不是想要逃避这笔欠款。”伊娥慌乱的解释，性格软糯又受尽了折磨的她连向神明要账的心思也生不起来，很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低声嗫嚅道，“只是，一亩麦田就可以收获800斤的小麦，再换算成市价，我……可能没那么多钱……”
同样在心内打算盘估计损失小麦数的塞墨勒差异地看了她一眼，不为别的，这年头能知道一亩地大概能产多少小麦、每升小麦又值多少价钱的公主实在是太难找了！就连她，也只是凭上一世的知识进行估计，若需准确数值，还得找相关官吏验证。但即使这样，她也必须要到损失的赔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一国公主，被宙斯看上然后被赫拉诅咒了吧？”塞墨勒淡定吐槽，有那么一个渣男兼海王的前情人，她这套话都已经说的格外顺溜了，“你作为一国公主，你的国家总能够替你偿还的。”她确实同情这个害羞温婉的女孩，仅因为美貌就遭受了无妄之灾。可公是公，私是私，她以公主身份做出的决定和以塞墨勒个人身份做出的决定不可能相同。
“殿下！”伊娥为难的开口，“我是彼拉斯齐的公主，可我们的国家并不如忒拜一般……我是在为我父亲牧羊时被掳走的。”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我的国家也许只能偿付五分之一的损失，如果可以，我愿意为殿下牧羊，直到剩下的损失还清。”
塞墨勒沉默了，她是忽略了这个问题，古希腊的公主一点也不值钱，彼拉斯齐又恰巧是所有国家中最贫穷的一个。因而伊娥说是公主，日子过得和农场主家的牧羊女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看她的眼神，她说要牧羊打工还钱的意思绝对是认真的，这是怎样一个实诚的好孩子啊！宙斯当真造孽。
“我明白了，请别哭了。”塞墨勒替止不住抽噎的伊娥擦去了眼泪，有些笨拙地安慰着，她其实不擅长应付性格绵软的小妹妹，如果可以选择，她更愿意和卡力斯托那样飒爽的姐姐相处。“我们先回皇宫再说吧！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哪怕分期付款……我是说分成几年偿还，总会有办法的。不至于让你真的到为还债卖身打工的地步！”
伊娥愣了愣，她一开始是为自己给救命恩人带来这样的麻烦，给自己的国家造成这么多的债务发愁，又兼一个月来的种种遭遇奔波一齐涌上心头，竟彻底止不住哭泣。公主殿下非但没有气恼，反倒为她擦拭泪水、为她出谋划策。这样的人，果然是圣女吧！
“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但我总觉得你也和卡力斯托一样脑补多了……”塞墨勒看到伊娥突然发亮、彻底被感动和崇敬充斥的双眸，低声吐槽道，她只是实在不擅长应付仿佛一哭就会化了的邻家妹妹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