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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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上的果冻,嘴角泛出不可言喻的笑.这是他最喜欢吃的,却也是另外一个他最喜欢吃的.曾经,我因为他的喜爱而爱上吃果冻,每次吃的时候,就仿佛在感受他的喜爱.但是现在,我恨透了它,吃它的时候再也没有那种满足感和幸福感.
认识言澈是在两年前,那个秋意正浓的时节,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在篮球馆里做训练,篮球队那么多人,我却只看他一个,他擦汗的动作，他投篮的姿势.那个午后的篮球馆,他侧身投篮的姿势让我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篮球划过篮框懂得声音撞击着我狂跳不已的心脏.
我知道自己为他沦陷了,我不可能再从泥沼中爬出来.我大力地拍着手,他边擦着汗边转回过头来看向我.我对绽放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他面无表情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便继续练球.我没有介意,继续看着他的动作,然后化作印记,深深烙进脑海.
忽然,一个男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递给他一瓶水,还说着什么,因为距离远,我听不到,不过应该是叫他"休息一下"之类的吧.那个男生就是乐临齐.乐临齐是个很可爱的大男生,而言澈确实很冷漠的那种.不过他们又同属于一种,那就是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的那一种.
据说,他们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好兄弟,上同一所幼稚园,同一所小学,用一所初中,现在又上同一所高中.后来,言澈告诉我,因为乐临齐有心脏病,他从小就开始保护着文弱的乐临齐,他答应乐临齐,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他,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
我和言澈是怎样成为朋友的我已经忘了,我只记得我一直缠着他,用尽各种方法,最后他说了一句:"你很特别."我知道他屈服了.所以我成了他除了乐临齐之外唯一的朋友.对于这一点我一向很自豪.我和乐临齐也因为言澈的关系成为很好的朋友.
如果不是那件事的发生,我想我们三个人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我好恨,恨自己不能保护乐临齐,我也恨涂小天,否则我们就不是现在这样了,我们本来可以这样一直快乐下去的.
梨珊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涂小天是我们学校的小混混,他们都是名人.而梨珊和他本来是情侣.我清楚的记得涂小天那天凶狠的样子.梨珊不喜欢他了,她看上了乐临齐,而涂小天却把这一切哦度看成是乐临齐的错.
言澈在篮球馆训练,我和乐临齐在去篮球馆的路上碰到了涂小天他们,涂小天说,乐临齐你抢了我的女朋友.乐临齐不准备理他.我嗤笑着说,涂小天你别无聊行不?你女朋友喜欢乐临齐那是她家的事儿,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女人就怪乐临齐啊?涂小天被我说得恼羞成怒,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抽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乐临齐见状也冲了上来,护在我的面前说,涂小天你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别打沫沫.
那好啊.涂小天邪邪的一笑,伸手就抡了乐临齐一拳,我一见急了,大声叫道,涂小天你不能打他.我坚定地说,言澈要保护的人就是我要保护的人.涂小天听我这么一说,笑了.我说他们同性恋,你也跟着瞎掺和什么?
乐临齐捂着脸没出声,我气得不行,大声吼着,涂小天你懂什么啊?人家兄弟感情好你懂吗?边吼就边哭,他不能这样说他们.
是么?你这骗你自己呐?全校谁不知道他们的传闻啊?涂小天狠心地说出让我痛心的话.我就是骗我自己,我就是可以忽略他说的,我擦干类说再次吼道,传闻只是传闻而已啊.
涂小天不耐烦地对我说,张沫我告诉你,别和我撒泼,今儿我是为了姗姗的事来找乐临齐的.说罢他对身旁的一个男子使了使颜色,那个男生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我一急,想挣脱他的钳制.你要干什么?涂小天,你不能打他,要打你打我吧,我求你了.
看着涂小天显而易见的动作,我真急了,他不可以伤害乐临齐,他是言澈要保护的人啊.我不由得脱口而出,他有心脏病,你别打他,我愿意替他挨打.我被捉着,无法做任何事,我看到涂小天狰狞的笑着,他说,乐临齐,我们打一场吧.乐临齐没有出声,他又大笑道,怕了?
接着,我便看见他不停的往乐临齐身上挥拳,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地流出来了.住手,你住手啊,涂小天,我求求你了......他有心脏并,你不能打他啊.我不住的叫道.
涂小天停下了动作,看着已经昏过去的乐临齐,有点害怕似的叫了他的兄弟走了.
一得到解放,我立马飞奔到乐临齐身边,拍着他的连年,我颤抖着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然后再给言澈打电话.
喂,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依然好听.
言澈,乐临寝出事了,我哭着说.
什么,他吼道,我从没听过他那么慌乱的声音.你们在哪里?
在来篮球馆的路上,我抹了泯没眼泪,电话那头已然没了声响.
没到一分钟,言澈就已经到了,我跪在乐临齐旁边,抬头看着满连脸惊慌的言澈,言澈就那样看了乐临齐两三分钟,突然把实现调到我的脸上,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我"哇"的一声又哭出来了,泣不成声地答道.是......是涂小.....天.
涂小天,言澈从牙缝里蹦出这三个字.目光突然变得凶狠起来,说实话,我从没见过那样的言澈,让我很害怕.
我们没有再说话了,不过他的样子依然让我很害怕,我也在害怕的同时明白了,言澈是不可能喜欢内我的,他的心永远都在乐临齐那里,我们只能是朋友.呵.....绝望的词,朋友呵......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以为言澈会去医院的,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留下了一句叫我好好照顾乐临齐.
几天之后,我才知道,他去找了涂小天.他把涂小天和那天在场的涂小天的兄弟揍了一顿,特狠,他把他们几个全打进了医院,就在乐临齐被送到医院后不久,他们也进来了.特别是涂小天,住了三个月的院.后来言澈也因为这事被退学了.但是我知道,他不后悔,只要是为了乐临齐,把命搭上他也肯,言澈就是这种人.
医院诊断书出来的时候,我和言澈谁也没过是那么坏的结果,由于这次刺激过大,必须给乐临齐换心脏,不然活不过一年,那天,言澈没有说一句话,就盯着乐临齐看,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乐临齐一直假装笑着安慰他,我看着他们,心里一阵阵泛酸,老天就喜欢捉弄人吗?
就在我和他要走的时候,言澈才说了一句,我的心脏给你.
我不要.一向温和的乐临齐也下了硬口.我看见他们的眼眶都红了,半晌也再没人说一句话.
突然,言澈一把抱住了乐临齐,他把头压在乐临齐肩膀上,低喃着,我不想看见你死,我不要你死,我知道要找心脏很难,所以你接受我的心脏好吗?
我不要.乐临齐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死了,我要你的心脏干什么?那有什么用?
他突然一把吻住了乐临齐.乐临齐先是惊讶.接着闭上了绝望的眼眸.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溢出.言澈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水雾.我捂着嘴转过身不去看,那画面太绝望.
良久,言澈起了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乐临齐说了一句,我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果冻,马上就回来.
恩,我等着你.
就这么简单的诺言,言澈却没有办法实现.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就流出咸咸的泪水.等他消失不见男了，我才去追他.我出了医院大门就刚好看见那么一幕,他提着在医院对面超市买的果冻正往这边走,一辆从拐角处驶来的轿车硬生生的撞上他的身子.我想叫他小心,叫他让开,我想跑过去推开他,却发现我一动也动不了.我就那样瞪大着眼睛看他被撞飞,看他的血流了一地,看他的生命慢慢消逝着,耳旁的尖叫,人群的混乱,我都没听见,没看见,整个世界只剩他鲜红的血流淌,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我蹲下身抱着头,不想看见这一幕.声音回到我体内的时候,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尖叫声了,然后眼前一黑,世界就安静了.
我醒来的时候是三个小时后,言澈当场死亡,连救的机会都没有,而乐临齐.....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心脏病发,抢救------无效,死亡.
哈哈,我笑着走出了医院,回了学校办了退学手续,从此,学校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们三人.涂小天也因为愧疚休学了一年.
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我买了两大袋的果冻来到言澈和乐临齐的坟前.将他们埋在一起,这是乐临齐最后一句话.想到这我不禁笑了,我给他们的坟前各放了一些果冻,然后开始吃剩下的,吃到吃不下,我还是在笑着吃.
终于吃完了,我跪在言澈的墓碑前,看着他的照片,流下了久违的泪水,这是他死的那天之后我第二次哭,这一年来我从没哭过,从没有.
我每天都会梦到他死的那一幕,每天都不能睡好,每一个梦里都被他的鲜血充斥着.后来,妈妈把我送到了疗养院,知道我失眠,所以每天给我两颗安眠药.到今天,我一共寸了540颗.365天天天失眠,今天终于可以睡安稳了啊.我知道你们没有死,你们只是重生,今天是你们的忌日,也是你们的生日,我知道,你们也会来接新生的我,对吧?
我慢慢服下了那540颗安眠药,靠在言澈的墓碑上哼唱歌曲,边唱边掉泪: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
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她
多么忧郁的花
多愁善感的人啊
当花儿枯萎的时候
当画面定格的时候
多么娇嫩的花
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飘啊摇啊的一生
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
就这样匆匆你走了
留给我一生牵挂
那坟前开满鲜花
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
你看啊漫山遍野
你还觉得孤单吗
你听啊有人在唱
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尘世间多少繁芜
从此不必再牵挂
......
随着各声渐淡,我看见言澈的微笑,第一次看见他笑,好美啊,言澈,你来接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