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初春》祭靥

15、耍无赖

　　医院里
　　张恩慈给宋初孝带了些换洗的衣服来，来的时候看见宋初孝正无聊想下床去走走，张恩慈赶紧放了衣服走过去扶着宋初孝“乖乖，你又想干嘛。”
　　宋初孝顺手挽着张恩慈的手“我想去走走，我都快躺了一天了，无聊死了。”
　　张恩慈扶着宋初孝往楼下走去，这医院环境也算好的，再加上这初春许多花花草草都准备开放了，百花齐放前的景象也是不差的。走到长廊下时，宋初孝拉着张恩慈在长廊下坐着。“初孝，这天气也怪冷的，咋们坐会儿就回去了吧。”张恩慈转过头去却看见宋初孝眼角红红的，吓了一跳“初孝，你怎么了，咋还哭了，没事的没事的，肠胃炎手术是个小手术，用不了三五天咋们就能出院了，别哭啊。”
　　宋初孝擦擦眼泪“我倒也不是因为这件事伤心，人生在世谁能不生病啊，我伤心的是，我现在居然连稍微辣点都吃不得了，以前读书的时候没时间去吃，现在明明好不容易吃到了这么正宗的川菜，现在却还得肠胃炎了，我明明是个土生土长的川兴人，那么多年没回去，居然连吃点辣都不行了。”
　　原来是想家乡了，张恩慈也能理解宋初孝，毕竟当时宋父宋母在上海打拼把宋初孝和奶奶留在老家，后来宋奶奶又因病去世了，把十岁的宋初孝接来岚沪市，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个新的地方，宋父宋母又出了车祸，只留宋初孝一个人在上海这偌大的都市，这些年来张恩慈都是看着宋初孝从刚来岚沪市时的兴奋到后来独自一个人时的茫然。她以前很少听宋初孝提小时候的事，今天确实实在是触碰到宋初孝这么多年的伤心事了。“你要是想家了，等你身体好了，我找学校请个假，我陪你回去看看。”
　　宋初孝把头靠在张恩慈肩膀上“也就你最懂我了。”
　　远处，江严正看着这边正在聊天的两人若有所思，江严也是放不下宋初孝，打算顺道过来看看宋初孝，却听到了宋初孝的伤心事，也不好意思过去打扰她俩，听了个大概便转身离开了。

　　日子眨眼间边溜走了，宋初孝终于得到医生准许能出院了，出院这天张恩慈学校正好有课就没有来接宋初孝，反正这家也离医院不远，宋初孝本来打算一个人收拾收拾回去的，正在叠衣服的时候抬头却看见江严站在门口，还拿了捧花，是宋初孝喜欢的茉莉花，可偏偏现在还不是茉莉花的花期。宋初孝继续低头叠衣服。
　　江严也知道宋初孝看见他了也知道宋初孝懒得理他，江严也不恼。“今天你出院，爷爷叫我来接你，一起吃个饭。”
　　宋初孝轻声回了句“嗯”毕竟这是江爷爷的意思，也不好拒绝，正好宋初孝也想继续和江爷爷聊聊天。“我先回家放一下衣服，顺便再换身好看点的，这也好几天没见爷爷了。”
　　江严走去顺手把宋初孝收拾好的装进袋子的衣服拿在手上，把花给宋初孝抱着。“走吧，我陪你去。”
　　宋初孝正准备拒绝，从江严手里把袋子拿过来，江严就把花砸在宋初孝怀里，宋初孝也没再说什么。只觉得场面很尴尬，上次被江严听到和江爷爷说的那番话，在这之前宋初孝才说了让江严别自作多情，想想宋初孝就觉得自己和江严走一起越发尴尬了。他俩就这样走着，一路上两个人都跟哑巴似得。
　　走到楼下时，江严突然站住了，转身对宋初孝说“你把钥匙给我吧，我上去就好了，你在下面等我就好了。”
　　宋初孝掏掏兜，把钥匙给了江严，自己一个人在楼下的椅子上坐着，做完手术以后宋初孝感觉自己更虚弱了，弱不禁风似得，于是今天一改往日的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形象，里面穿了件毛衣外面又套了层大衣却在楼下还觉得冷。“哎！不对呀，我不是说要上去换衣服嘛，我这啥记性啊。”宋初孝抱着花往楼上走去。
　　宋初孝租这小区有两部电梯，江严上去时搭乘了一部，宋初孝上去时搭乘的又是另外一部，等宋初孝到家门口敲门时，江严搭乘这刚刚上来那部电梯已经下去了，却在楼下没看见宋初孝。正准备给宋初孝打电话时，宋初孝先打来了“那个，江先生，我想回去换件衣服，你是不是下楼了啊，能不能麻烦你上来给我开一下门。”
　　宋初孝正准备听江严回答，她觉得江严肯定会把钥匙送上来的，却听见电话那头江严在笑，正准备问个所以然，却听见江严先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今天都不和我说一句话呢。等着，我马上上来。”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
　　宋初孝真怀疑是不是江严故意下楼去了的，他怎么跟个小孩子似得，还脑上脾气了。
　　不一会儿，江严便上来开了门，宋初孝让江严随便找个地方坐，自己去换衣服了。这次宋初孝还是穿的毛衣加大衣换了件白色的毛衣和棕色的长款大衣看起来懒洋洋的，不过里面又多穿了件秋衣，还好宋初孝比较瘦，再加上做完手术以后没怎么吃饭，就比之前还要瘦点，即使穿这么多，还是显得宋初孝整个人瘦瘦小小的。
　　宋初孝出来时，江严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宋初孝顺手从旁边摆放包包的架子上挑了一个白色的小包，对江严说“走吧，别让爷爷等急了。”
　　江严看着宋初孝穿的这件衣服“我觉得你这件衣服还没刚刚那件粉的好看，粉的显得你气色更好。”
　　宋初孝愣了一下“那我再去换回来吧。”转身准备去换。
　　江严却走上前来，拉住宋初孝的手“我开玩笑的，你穿什么都好看，走吧，别让爷爷等太久了。”
　　宋初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江严为什么那么会说骚话。
　　宋初孝去鞋柜旁选了双，高邦的靴子刚想穿上，江严又在旁边开始指指点点“你刚出院，穿那么高的鞋子干嘛。”
　　宋初孝觉得不耐烦了，我穿什么要你管啊“我只是肠胃炎一个小手术，又不是生了孩子要坐月子，至于连高跟鞋都不能穿了嘛。”
　　江严继续没脸没皮的在宋初孝面前插科打诨的说“穿得穿得，是我说不得了。”还摆出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宋初孝想着是不是自己说话太重了，便安慰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说话是不是太重了。”
　　江严顺杆子往上爬“对啊，我都被伤到了。”
　　宋初孝没想到江严居然这样脆弱，平时跟张恩慈这样拌嘴习惯了“那你想怎么样。”
　　江严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想...我想让你亲我一下。”说着还把脸凑到宋初孝面前。
　　宋初孝就知道会这样，江严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抬起手打算往江严脸上呼过去，被江严眼疾手快拦下来了“哎哎哎，开个玩笑而已开个玩笑而已，莫动气莫动气。”
　　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