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我不喜欢你对着别人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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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去哪里？”
张起灵的样子看上去正常极了，如果能忽略掉他那一头血红的长发的话。
吴邪一直把原著中张起灵那头血红的长发看做是作者杀马特式的恶趣味和汤姆苏情节的象征，但吴邪却忘了张起灵为什么会突然长出一头血红色的头发。
那是象征着张起灵已经彻底被麒麟血控制，过度吸食他人的精血，里面蕴含的力量超过了张起灵现在所能承受的极限无法彻底化为己用，为了保证身体不会因为无法储存这些力量而爆体而亡，所以才会暂时聚集到了头发上，从而头发才会变成吴邪曾经无比怨念现在却无比恐惧的颜色。
那一头的红发，凝结着的是无数人的生命和鲜血。
张海杏绝望地瘫在了地上，她以为她并不怕死，至少在遇见吴邪之前，她并不怕死。
所以当吴邪看着他体内的血麒麟因为感知到了宿主的危险而跳出来一口咬断了张海杏的脖子时，吴邪偷偷藏好张海杏在冲过的那一瞬间塞进他手里的东西。
看上去，吴邪的表情显得并不是那么惊讶。
吴邪知道张海杏为什么突然会拿刀刺向自己，为什么之前费了那么大力气破了张起灵的结界救出他现在却又要杀了他，为什么明知道杀吴邪会死在血麒麟的嘴下却还是宁死要把手里的匕首塞到自己手里。
吴邪不免有些可惜，至少死在张海杏刀下，要比落到已经完全被麒麟血控制的张起灵手里或者是自己动手要好得多。
吴邪认为自己一定是疯了，所以才会这么冷淡地看待自己的死亡，甚至还可以冷静地做出分析。
反正他已经死过了一次，再死一次也没有多少分别。
人是相当软弱且没有立场的动物，想当初吴邪第一次看见张起灵杀人第一次看见血麒麟杀人时自己的模样，和现在能面对着一个少了一半脖子的女人笑出来，
“我不喜欢你对着别人笑。”
腰上一紧，吴邪被拉进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怀抱里。
熟悉的温度，陌生的味道。
吴邪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他觉得很奇怪，明明张起灵像以前那样抱着他，动作和说话的语气和以前一点差别都没有，但吴邪就是能感觉的到，张起灵已经不爱他了，他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张起灵已经连基本的情感都没有了。
“死人是不会对任何人笑的。”
“你不会死。”张起灵从背后环抱住吴邪，像以前那样把脸埋进了吴邪的肩窝处，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似乎想找到当初吴邪能带给他的感觉。
“我已经修练到了逆夺诀最后一层的心法了，张家繁衍了这么多代，只有我修炼到最后一层。”
张起灵的话像极了一个考了好成绩向爸爸妈妈撒娇要奖励的小孩子，“我现在很厉害，没有任何东西能把我们分开。”
就算你回到了你的世界，我也有办法把你找回来。
这句话张起灵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吴邪听出来了，并且为此而感到无比的害怕。
你明明已经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强留在你身边？
这还是吴邪第一次这么迫切地希望离开张起灵。
“我们要离开这里，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出去。”
张起灵带着吴邪出了地宫，尽管张起灵在吴邪看见路上那些穿着麒麟岭弟子服面目狰狞的干尸的那一刹那间就剥夺了吴邪的视觉，但那一副人间惨境就像是一枚钉子一样钉在了吴邪的脑海中，怎么也挥散不去。
这个地宫的原型是张家人的陵墓，现在却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死城，所有麒麟岭弟子都死在了地宫之内，就像是秦始皇陵里的那些兵马俑一样，给他们历代效忠的张家人陪葬。
他们成就了张起灵的绝世功法，也彻底让他们的教主变成了一个空有其名的光杆司令。
出来的地方依旧是张起灵的房间，只不过这个房间因为许久没有人住，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吴邪用手指抹了一下桌子上的灰，很厚，也许是他估计的时间出现了偏差，他被关在地宫的时间远远要比他以为长得多。
“他们很快就会上来了。”
吴邪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老实过，丹药只能暂时让他有基本的行动能力，而并不能让他因为饥饿和长期的幽闭所产生的抑郁而导致的虚弱身体恢复原来健康的模样。
张起灵给吴邪吃的永远是最好的食物和补品，所以哪怕他饿了好几天，样子看上去也并不是很瘦弱，却显得格外的苍老，甚至在额角都能找到可怕的白色踪迹。
不过张起灵显然很满意吴邪现在的样子，听话，安静，不会骂人也不会反抗。
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到吴邪，就算吴邪根本连个眼角都没有施舍给张起灵，他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知道张家原本是做什么的，又是因为什么才杀了麒麟导致历代张家人都会因为麒麟血的诅咒而惨死吗？”
“我没有兴趣知道。”
吴邪冷冰冰地答道。
张起灵明显没有被吴邪的话和态度激怒，吴邪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乖乖地呆在他的怀里了，这让他心中的那只野兽稍稍安分了一点。
自从张起灵吸食精血的人越来越多，修为越来越高，他对吴邪的杀意也就越来越浓。
因为张起灵没有安全感，他总觉得吴邪会离开他，而只有杀了吴邪，吸食了他的精血，把他和自己融为一体，那么吴邪就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了。
他不会像对待别人一样去吸收吴邪精血里的力量，他会让吴邪的精血永远留存在他的体内，哪怕那会给自己的身体带来多大的伤害，张起灵也在所不惜。
“其实张家起初只是一户普通人家，后来因为遭遇了饥荒，所以张家的先辈们不得不去盗掘他人坟墓里的陪葬品来维持生计。后来，张家的先辈们从一个不知名的墓穴里发现了逆夺诀的心法，只是修炼逆夺诀的起点极高，而当初的张家先辈们最多只会一点拳脚功夫，根本达不到修炼的基础。
无奈之下，张家先辈们只能拿了一些值钱的物事和记载夺逆决的竹简从墓穴里退了出来，一个张家先辈在退出来的时候不慎发动了机关，原本以为他们全部要葬身于此的时候。守墓神兽麒麟出现了，那时候张家先辈们才知道他们盗的是上古一名仁王的陵墓，所以才会有仁兽麒麟为其守墓。
麒麟性情温厚仁慈，虽然不满张家先辈们的行为，却也未做出伤害他们的事，只是把他们赶出了陵墓。出了陵墓之后，其中一位张家先辈突然记起有一个传说，说了吸食了仁兽麒麟的血可以脱胎换骨，练髓洗经，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就能修炼夺逆诀上面的功法了。
张家先辈们始终念念不忘此事，千般思虑之下，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再去一次，只是他们这次再去的时候，多带了一个小孩...”
吴邪打了一个寒战，他似乎已经想到下面的结局，他不想听，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耳朵。
“麒麟心地善良，尤喜孩童，故在民间有‘麒麟送子’的说法，而且麒麟不惧水火，有吐火吸焰的本领。针对这一点，张家的先辈们相处了一个办法，就是在那个孩子身上撒上了剧毒的粉末，然后在他身上点着了火，把他推进了陵墓之中...”
“麒麟果然中计，它为了救那孩子，吸走了他身上的火焰，同时也把剧毒的粉末吸了进去。麒麟毕竟是神兽，毒粉并不能要了它性命，却能让它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而这时，张家的先辈们便趁着麒麟无法动弹的时候取走了它身上的鲜血，但又怕分量不够，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只麒麟一身的精血都吸食地干干净净。”
“麒麟是主火系的神兽，它死后周围的空气便变得无比的潮湿和阴冷，等张家的先辈们出了陵墓之后，却发现陵墓所在的那座山四周居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条环绕着山体的湖泊，更奇怪的是，无论在那个湖泊里丢下什么东西，都无法使之浮起来。”
吴邪颤抖着双唇，缓缓地看向了那株青铜树。
“没错，这个地宫——所谓的张家历代陵寝就是当初那位仁王的古墓。我们张家掘了他的墓，盗了他的功法，杀了他的守墓神兽，还直接鸠占鹊巢，直接拿来做自家的族墓，而他能做的除了诅咒我们之外，就只有这么一个弱水湖。而现在这个弱水湖，也会成为杀了那些人最好的工具。”
“你要干什么！”
吴邪拼命地挣扎了起来，他试图让自己脱离张起灵的桎梏，但虚弱的力道看上去更像是欲拒还迎。
“我已经发出消息，说地宫里有张家历代所积累的宝藏和夺逆诀的心法，一听到这个消息他们果然都来了。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地宫有一处地方与弱水湖之间的岩壁极薄，只要轻轻一掌，鹅毛不浮的弱水湖水就会立马倒灌进地宫里，他们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你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在当初你答应和齐羽做交易的时候，你就打算这么做了对不对！”
吴邪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这个疯子，却怎么也抬不起手。
“你真聪明。”张起灵奖励似的亲了一口吴邪的脸，脸上甚至带上了点笑容，“这次他们来的人可不是之前那些虾兵蟹将，而是那些藏在地底里真正的实力。近十万人，幸亏地宫够大，不然还真装不下这么多人。”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不...张起灵...小屁头...我求你...别这样好吗...”
吴邪就算对生命再麻木，十万人的生命也根本不是之前那场作秀般的麒麟岭讨伐战所能比拟，战争和单方面的屠杀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当时吴邪是无力阻止，可现在一切事情还能挽回，一切还有机会。
“嘘。”张起灵用手指堵住了吴邪毫无血色的嘴唇，在他的耳边暧昧道，“为了他们向我求情，我会生气的。”
吴邪只觉得一股一股的阴冷直往脑门上窜，耳边温热的气息却恍如冰冷地像是死神的叹息。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没关系，我找了人来陪你，你不会闷的。”
吴邪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样的表情，张起灵隐隐透露出疯狂的眼眸和血红色的长发让他浑身都僵住了，只能像个活死人似的被张起灵拉着跑。
等周围一切都稳定下来的时候，吴邪发现张起灵带着他回到了之前他们在齐阳镇一起生活过的那个小院子。
“吱吱！”
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吴邪立马转过身去看，却因为动作过大而差点摔倒在地上。
是悟空和傻大个。
吴邪本来因为看到这个给他们带来许多欢笑和温馨的小院子本就鼻酸难忍，此刻看到悟空挣扎地从傻大个怀里蹦下来，一瘸一拐地想要靠近他却又因为忌惮吴邪身边的张起灵而极度焦躁的样子，吴邪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张起灵扶住了吴邪，然后轻轻地擦掉了吴邪脸上的泪水，挥手召出吴邪体内的那只血麒麟。
张起灵用眼神制止了想要攻击傻大个的血麒麟，对着吴邪温柔说“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吴邪看了一眼身前那一脸凶相的血麒麟和张起灵那双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表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我不喜欢你对着别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