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莲》西树的蝴蝶

1、养鬼的方法

　　我从未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何异常。恐怕，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吧？

　　但凡每个办公室里都会有那么个不爱说话的人。面色阴沉，可是样貌、品质却是绝妙的；头发还好，在明晃晃的阳光下面，软垫垫得发黄，整齐地在脑后扎成一束；脸面白净，手脚也细长，行为举止略显沉闷了些。一声不吭的，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办公室里，是可以忽略了她的。但是那样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得再多看她几眼。她倒也乖，闷声坐着任人看去。她介于能干不能干之间先不论，不过她倒是有点这个好处：但凡有那爱烟的、抽的浑身上下落满烟灰、口鼻喷仙气似的人，她竟也不嫌弃，好像还有点喜欢那股火辣辣的呛烧肺腑的势头！好像是喜欢并且是屏足了精力去吸取那热滚滚的香烟之气。这倒不算什么，可她仿佛也受到了什么感染情绪，面色发愠、狰狞起来；那些喷吸烟气的人，却没发现这样的她有何不妥。我倒是瞧见了那样的她，让人觉得怪怪的，仿佛她背后有一个阴森的漩涡流转成的大洞！透过晕晕沉沉的烟雾，就像看食物似的，虎视眈眈地打量每个人。

　　我问过兴国禅寺的一位师傅，他说：听你这样说，恐怕她会有些鬼孽附着于身，但是她什么都不吃，又喜欢泡在那污瘴之中，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有个乐神，服侍于天神左右的，虽模样半鸟半人，曾是以美烟为食，但它主司音乐美妙绝伦。和她的情况有些相似吧？

　　我说：没听过她唱歌。

　　不过，有时候在大太阳底下远远瞧她一眼，仿佛像喝水似的，凉凉的。她的脸没有血色，模样绝妙，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得再多看她几眼。她和普通人没有多大差别，也是呼吸的会走路的人吧？为何她的眼窝总有两片薄薄的阴影粘附不退？她的身后甚至头顶有一个阴森的漩涡流转成的大洞！透过这些扰乱的人，就像看食物似的，虎视眈眈地打量着。
　　我从未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何异常。恐怕，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