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的乘鲲旅行》薄荷味炒饭

4、第四章 购房 “抓紧了，

　　“抓紧了，马上就要到了。”程德对马车内喊道。
　　随后，可以明显感觉到马车在以一定角度倾斜，拉车的‘银驹’长嘶一声，身上的金属管喷发出白色的雾气，像是摩托车疾驰时的尾气，踏着矫健的步伐飞奔上山坡。
　　路是由山顶延伸，像瀑布一般流淌而下，并没有遵循力学的原则，采用较为省力的‘s’形弯折。
　　徐长安严重怀疑那群研究狂给银驹加入了其他物种的基因，平原才是马奔驰的场地，山地上骡子才算不错的代步工具，而这匹马却做出了类似山羊的动作，在斜面上完全不影响，以惊人的速度樊登着。
　　或许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科学的领域，山坡较为陡峭，对于完全浮空的马车没有任何影响，除了拉车的力导致微微倾斜，完全是飞翔的状态。
　　不可思议！
　　那种突破了一切法则常识的感觉让人沉迷，在自然定理面前，人类的金钱和权势无疑是一个笑话，在这里却展现出颠倒一切已知世界的可能。
　　实在是让人充满期待。
　　洛云溪拉着徐长安向窗外望去，这片雄伟的山脉和大陆是隔绝的，宽阔的水域将两岸隔开。
　　这是块海上孤岛。
　　空气渐渐稀薄，云层也在飞速靠拢，如同伸手就可以摘下，颇有几分海上仙岛的意思，完美的满足了徐长安对于超自然学院的幻想。
　　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这是人类对未知的敬畏和渴望，双眼舍不得移开片刻，只怕下一秒就会成为海市蜃楼般的泡影。
　　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诸位先生女生，欢迎来到中庭学院，迎接你们传奇的修学生涯吧，这将是你们生命中最瑰异的一段旅程。”
　　马车在山顶停下，徐长安这才发现他的想象力还是有些匮乏，他被学院两个字欺骗了，潜意识中认为，再怎么大的学院也不过几千亩地，但眼前的景象却告诉他，这里就是一个都市。
　　一个建立在山顶的巨型都市！
　　比起山顶，这片土地更像是某一个巨型山脉被神灵从半山腰拦腰斩断，切口处成为像平原一样的地带，完全没有山区的坡度和起伏。
　　这是就是海拔近千米上的辽阔平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演变才会产生如此奇妙的地形结构。
　　难怪当时问云溪哪里是学院的时候，她的回答是‘全部都是’。
　　在城市的周围是巍峨高大的古城墙，墙面上布满翠绿的青苔，有些角落甚至斜张出参天大树，整日采用的平砖结构，有不少修补的痕迹，砖石上风化印记预示它久远到不可思议的历史。
　　上千年？上万年？
　　或是建设于更沧桑古老到难以想象的时代。
　　最令徐长安感到惊讶的是它的高度，近百米高的城墙以最原始的方式垒砌而成，这在人类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
　　原因很简单，不需要。
　　为了抵御外敌入侵，城墙的高度一般六米以上，二十米以下，要消耗多少财力物力才能建造起山峰般的墙壁。
　　除非进攻方的不是人类……而是巨人或洪荒异兽之类的神话生物。
　　程德拿出了银色的手环，每人分发了一个，徐长安‘咔嚓’一声，将手环带上，很舒适，不是金属构成，材质类似于橡胶，中央镶嵌着一块灰色的显示屏。
　　“这是学院内的通讯设施，我们一般叫它‘天机卡环’，拥有在学院内定位和交流的功能，只要你们不放在火上烤，以你们现在的能力是无法破坏的，平时不必担心浸水等问题。”
　　“它最关键的功能是支付，在中庭学院里，官方的货币只有一种，那就是‘天机点’，它的储存和支付也由你们手上小小的天机环完成。”
　　“14岁以下的支付功能被暂时冻结，等正式开学时会解封，入学时会自动冲入100点，现在你们每个人只拥有500点兑换额度。”
　　“什么是兑换额度？”角落里一个男子询问道。
　　他看上去十七八岁左右，毕竟检测的年龄跨度很大，那些十岁不到的孩子现在都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们也不关心这些问题。
　　“兑换额度就是将你们国家的物资和货币，转换成天机点的最大额度，学院不希望你们将地面国度的权势和财富带入这里，所以你们带上岛的财产，都会在额度里面扣除。”
　　“那如果我带着超过500天机点的财富呢？”男子看起来家境极为殷实。
　　“多出的全部没收。”
　　“这样会不会太霸道了一些？”
　　“你可以选择退学，入学从来就不是强迫的。”
　　……
　　程德负责接待工作，见过太多类似的例子，能成为中庭学院的学生，没有多少人回缺钱，哪怕曾经贫穷，也会有无数财团抢着投资。
　　可是，全新的生活可不只是说说，凡俗的财富怎么能扰乱仙宫呢？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卖给学院，转化为500天机点，我个人劝你们不要放弃这个机会，还有，要知道，这个兑换额度仅限于你们正式入学前。”
　　程德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羡慕的，他不是什么天命者，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异，唯独有一点特殊——他是利维坦岛上的原住民。
　　一座城市，无论流动再频繁，总会有人出身，有人死去，天命者的子孙也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虽然中庭学院禁止任何无资质的人员入岛，但在这里没有资质的人还是占了大半。
　　这是程德已经五十三了，他给学院工作的三十七个年头，从十六岁那年，父亲嘱托他在学院的好友，给自己谋了个接待的差事，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没出过什么大差错，钱也赚了不少，可兑换成天机点，也不过一千来点。
　　天命者，天命者……这些人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年轻时他也不服过，暗地里较劲，岁月总是会磨平棱角，现在他也想通了，自己已经是幸运的了，每次下山时，各方大人物都以礼相待，商界巨擘愿意倾家荡产，换取一个上岛的名额，当然……他从来没有点头过，要不然这椅子就要换人坐了。
　　托学院的富，以天机点换来的各种奇珍异宝，他现在看上去才三十出头的样子，身体壮的像一头牛，时间这种东西，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混了这么多年，程德心里还是门清的，那个叫云溪的小姑娘提的房产交易就是笔不错的买卖。
　　程德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现在我带你们去旅店，之后可以自由在城市里参观游览。”
　　到达旅店后，众人饱餐了一顿，就回到了各自分配好的房间。
　　徐长安好奇的研究起了天机手环，对于未知的东西，按看半天没有什么反应，就用牙咬一下试试。
　　肯定没有毒……而且，不是说凭我的能力破坏不掉么。
　　咬起来很舒服，类似橡胶的物资弹性十足，即使以最大的力咬合，松开后没有留下任何齿痕，这工艺很赞啊。
　　“你在干什么啊，少爷？”
　　徐长安连忙擦拭了一下手环上面的口水，有些尴尬，“你回来啦。”
　　“少爷，如果你还饿的话可以去餐厅，那里是不花钱的，没必要为难自己。”
　　“不饿，不饿。”徐长安迅速转移话题，“你刚刚去哪了？怎么吃完饭就不见了踪影。”
　　“找程先生谈了下买房的事，一会我们就出发去看看，买哪一套少爷决定。”
　　“我？算了吧，你自己看吧，你喜欢哪套就买哪套。”
　　徐长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买房子这件事超出了自己能力范围，除了挨宰估计没有其他可能。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利维坦岛上的建造依旧保留着某些自然风格，比如由青苔覆盖的高楼，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已经虬龙般蜿蜒的老树。
　　自然的气息扩散在每一个角落。
　　纷纷扰扰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但人类的建造也林立，各个时代、各个国家的、各个民族的建造风格你都能在这里找到，毫无顺序的排列着，这些房屋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部人类的演变史。
　　徐长安有些眼花缭乱，他从未想过自然和科技能如此完美的结合。
　　逛街时，不同的风土人情在轮番上演，有种在不同时代般穿梭的奇异感，一会宛如中古，一会又回到被械和蒸汽统治的时代，再走几步，参天的巨树让徐长安仿佛进入了原始森林。
　　如梦如幻。
　　“徐老弟，你看这房子怎么样？”
　　程德人老成精，虽然洽谈的事虽然都是洛云溪在做，但无论这主仆二人关系如何亲密，最后拍板的都是徐长安。
　　“不是我说，利维坦岛上就没有新一点的房子吗。”徐长安看着青瓦结构的房屋，有些无语。
　　“已经够新的了，这才八十多年房龄，要知道这里的房子可是两百年起步啊。”程德也明白，以外人的眼光衡量利维坦岛上的事物，是有很大差距的。
　　近百年近些年岛上居民区变化不大，可开发的区域基本上都被开发过了，不是说岛上没有空地，事实上就算城墙以内，还是有大批的森林绿地……可学院不批准，有谁敢动呢？
　　“对了，说起来，我有一个老同事，他有一套房子，二层门面，本来是准备做客栈的，可惜位置有些偏，生意也不怎么样，也托我卖卖看。”
　　“你们说是要住家，所以我就没考虑了，虽然房龄也有七十多年，但一直没人住，所以看上去还挺新的”
　　徐长安，洛云溪，程德三人站在一个门店门口，内部装修还算跟的上时代，位置离学院的教学楼还挺近的，就是弯弯绕绕，开店的话的确不怎么样。
　　“你觉得怎么样？”徐长安转头问洛云溪。
　　“我没有意见，少爷觉得可以就可以。”
　　徐长安有些无语，平时没见过自家小女仆这么乖过，她有什么事也从来不和自己说，大多都是先斩后奏。
　　“行吧……那就这了。”
　　徐长安已经审美疲劳了，对一个失忆症患者，不能指望他结合经验做出判断。
　　“徐老弟，那价格……”
　　“你和云溪谈。”徐长安马上回应道。
　　如果说房屋还能以喜欢不喜欢判断，价格这东西……见鬼，我到今天都不知道我有多少钱。
　　（讨价还价中……）
　　“那就这么定了，行李我帮你们运过来。”能将老同事的房子处理掉，程德心里也挺开心的。
　　他将一串钥匙递给了洛云溪，“房产手续我来办，等办好后你们再把钱转到我账户上。”
　　程德说完就离开了。
　　云溪浅笑着说，“少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花了多少钱？”
　　“830天机点。”
　　“哦，那我们还剩多少？”徐长安对于金钱没有什么概念。
　　“没了。”云溪摊开小手，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簌簌的。
　　“没了……”
　　？！！！
　　“能变卖的东西，我来学院之前已经全部处理掉了，资产评估员看在我这么小就为少爷奔走辛劳的份子上，给了个整数，一共800点。”
　　“我们不是有高档小区房产，还有你那个什么马达的汽车吗？”
　　“是消影500型魔动力转化马达，加上我和少爷在南方联邦银行所有的储蓄，一共800点天机点。”
　　“那我们还倒欠程德30天机点？”徐长安有些震惊，昨天今天还是有车有房的富家少爷，怎么今天就穷到负债了？
　　“那倒还没有，我把我们的兑换额度按照四比一兑换了天机点，我和少爷加起来一共有一千点额度，除去携带的衣物，书籍等等，用140点限额换了35天机点。”
　　“也就是说，买下这个房子后，我们两个还剩下5点天机点，和没有也差不多。”洛云溪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等等，你让我理一下思路。”
　　“我们所有的财产只能换800天机点。”
　　“是的，少爷，还要把我的私人财产也算上。”少女有些哀怨。
　　“那兑换额度为什么可以换天机点？那个不是限制学员不能带太多财产的吗。”
　　“这么说吧，天机点是由学院把控的，获取的渠道也是由学院规定的。”
　　“嗯。”
　　“那么有限的资源本身就是一种价值，比如说黄金，如果世界遍地都是，那么就不值钱了，物以稀为贵，这个定理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是适用的。”
　　“天机点的珍贵之处，在于它是一种特殊的货币，是购买某些产品的唯一渠道，那么在普通货币和天机点之间的转换名额，本身就有自己的价值。”
　　徐长安有些理解了，“也就是说他们给钱，转换为天机点，算在我们名下，再分给我们一部分钱。”
　　“对，就是这样，少爷真聪明。”
　　徐长安一拍大腿，“这不是洗黑钱么！”
　　“从原理上是一样的，不过中庭学院既然有这种规定，本身就是给所有学生的一种潜在福利，学院将兑换时间限定在开学前，也是种提醒和考验。”
　　“不是所有的规则都是明码标价的，少爷还有很多要学的。”洛云溪绽放了一个调皮的笑容，这种笑容只有两人私下聊天时才会出现。
　　“好坑啊……”
　　徐长安没想到去中庭学院的第一天就惨遭财政赤字。
　　“是有点坑，不过这是垄断买卖，没的挑。”洛云溪赞同道。
　　“我们携带的衣物，书籍，一共60天机点，最贵的就是我给少爷的项链了，50天机点。”
　　“就是那天检测时你给我羽毛项链，价值五十个天机点？”
　　徐长安对天机点的稀有渐渐有了评价，那些华贵的衣服和少女繁杂的哥特式服装才值几个天机点。
　　“是的，不过他们还是低估太多了。”洛云溪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以学院里资产评估员的水平，不可能看出项链的价值，少爷可不能弄丢了，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洛云溪并没有说羽毛挂饰为什么珍贵，只是一再强调不能弄丢了。
　　徐长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些家里比较贫穷的人呢？他们在岛上买不起房子吧。”
　　“住宿舍啊，学院有提供学生宿舍。”少女回答的理所应当。
　　“……？！那我们倾家荡产买房子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