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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检测 云溪开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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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开车的风格有些吓人,不过速度是值得肯定的,还没有到中午,他们就到达所谓的承天台,那里已经人山人海了。
大人,小孩,老人,形形色色的衣服,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中央是一个方方正正,古色古香的高台。
台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天上仙宫,这是列国时代开始流行的产物,但出现的时间可能更早,位于城市的中央。传闻天命者是仙人下凡,君王们建立承天台重新与天进行沟通,奉天承运,以成大统。
不过后来人类进入现代后,各国否决了这些迷信的传统,这些地势优越的建筑就用来作为权能的检查台了。
任何形式的载具是禁止进入这片区域的,徐长安他们只能下车步行,云溪拉着徐长安在人群中穿行,两个没有大人带领的孩子还是有些惹人注目的,特别是穿着女仆装的绝色女孩更是视线交汇的中心。
“放心,在这里任何人都不敢乱来,十年一度的中庭学院招生,谁出手就是对学院的冒犯。”
云溪似乎对这些很熟悉,她指了下远方笼罩在云雾中的‘山脉’,“看,那就是中庭学院,是不是很壮观?”
徐长安向着女孩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是学院?
前方的地势猛然拔高,巨大的山峰重峦叠嶂,最高处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尖塔的轮廓,高耸直入云霄,山体一直绵延占据了半个视线,如同天上仙境,各色的光彩在山腰照耀,不是人间地。
“具体在哪?”
主山脉虽然只有一条,但是上方存在着大批大批的建筑群,离的有些远,看不真切。
“全部都是。”云溪抿嘴轻笑道,没有再解释,拉着徐长安向人群中央走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被一条白线分开,白线以内,基本上是儿童和青年,一个老年人也看不见。
两人钻了进去,没有收到任何人阻拦。
“20岁以下的人员禁止进入,8岁以下的儿童,在没有适龄年长者陪伴的情况下,也禁止踏入,可以等待下一次检测。”一个穿着军装的士兵气势浑厚的喊着,手中的长矛散射出阵阵寒芒。
云溪小声的在徐长安耳边说,“这里只是检测的地方,管理的人员都是联邦军方,和学院没什么关系,不过检测的人员是中庭学院的人员。”
“两位请随我来。”一个同样穿着绿色军服等待男人彬彬有礼的说到。
他将两人领到一处通道,排起了长队,队伍如长蛇般蜿蜒,并且缓缓的推进,最前方就是承天台,徐长安远远的看着人走上承天台,又默默的离开,整个队伍死气沉沉,没有人说话。
军服男人没有离开,反而站在两人身边,“排队的人非常多,毕竟十年才检测一次,你们两个来的算早的,再晚一些或许要明天才能检测。”
“在排队时我负责管理两位,检测完了等两位的家里人来接,或者由统一车辆接送后我才会离开,期间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整个队伍死气沉沉和站在旁边的如同雕像般的军人也脱不了干系。
徐长安小声问,“他们为什么都不关系我们从哪里来,直接就让我们参加检测了。”
“检测又不是联邦负责,本来就只有年龄这一项限制,他们只不过是维持秩序而已,在检测之前,你是什么、叫什么、什么身份背景完全不重要。”
军人看了云溪一眼,“小姑娘知道的还不少,不过听腔调你好像不是南方联邦的人,不过还是奉劝你们一句,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天赋上,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云溪笑了下,并没有回话。
在南方联邦一直流行这样一句话,人的一生有两次投胎,一次是出身,一次是天赋。
这两件事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没办法以个人的努力去改变,即使以平等为共识的南方联邦,有些人就是能高高在上,一生衣食无忧。
时间总在是不经意间飞逝,还有三个人,就要到徐长安了。
军人有些轻松,这两个孩子还是很乖巧的,一路上都很安静。
那些八九岁的儿童哭着闹着要回家,着实令人头疼。甚至一些家长怕耽误孩子的前途,等不起下一个十年,才五六岁就让大孩子们陪伴着过来检测。
可急有什么用,天赋这东西,还是看命啊,没有就是没有,昨天查了十几万人,才五个天命者,何其低的概率!
前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紫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一条条电弧如同雷蛇般游动,即使是徐长安也能感觉到皮肤表面一阵酥麻。
“雷霆权能,通过。”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如同来自九天之上。
又是一个天命者。
徐长安没有想到,权能的光辉会如此绚丽,那耀眼的紫光向世界宣告一个天之骄子的诞生。
那是一个衣着褴褛的男孩,才十岁左右的样子,立马有人将他从承天台上接下,递上了干净舒适的长袍,天命者怎么能穿的如此破烂?
奇迹总归是奇迹,队伍骚乱了一下,有沉寂下来,就像中彩票一样,每个人都想抽中的是自己的号码,但非洲的土地总是辽阔,宽广,仁慈的。
下一个就到自己了,看见云溪在车上所描绘的权能真的存在,徐长安的心中好似被猫挠了一样,无法安静。
会不会是我?
有没有可能啊!
云溪好似看出了自己的不安,踮起脚,白皙的双臂拥抱着徐长安的脑袋,温柔的触感让男孩心中一荡。
她将一个羽毛样的吊饰系在男孩的脖子上。
金红色的羽毛,触感比丝绸更加丝滑舒适,一股热流在体内流通,让徐长安长期站立有些冰冷的手脚都温暖起来。
“这……”
云溪轻按男孩的嘴唇,“不要多问,这只是一个保险,少爷一定没问题的。”
军装男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丝毫没有阻止的打算,资质检测是毫无作弊可言的,那是会激发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装置,任何外物都无济于事。
徐长安走上前,检测的装置是一块透明的晶体,自身明明没有颜色,在阳光的辉映下散射出七彩的光泽,任何看见宝石的人,都会痴迷于那不可思议的质感和恰到好处色彩组合。
“不要紧张,把手放上去,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徐长安小心地把手放了上去,放上去的一瞬间,他感到一阵暖洋洋的舒适感,好像母亲的拥抱,晶莹剔透的宝石散发出了银色的光芒,如同夜晚的月光,连带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泛起同样的光辉。
这一刻,徐长安仿佛是成为星辰一般,向世界散发着自己小小的光芒
这是通过了吗?
徐长安先是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变化,即使云溪一次次肯定自己的资质,他也还是有些不安,但少女的坚信还是正确的。
周围的人也都沸腾了,没想到还会出现一个天命者,短短的队伍出现两个天命者的概率何其之低。
“检测先暂停一下,我们要确认一些事。”负责检测的人突然宣布道。
这有些突兀,即使是刚刚检测出雷霆法则也没有喊停检测,这是怎么了?
作弊被发现了吗?
徐长安有些不安的了眼自己身后的少女,云溪只是浅笑,没有任何担忧,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急匆匆的赶来,和检测员交流了几句,转头对徐长安说:“你再把手放上去一次,就和刚刚一样。”
银色的光辉再次洒下,证明了刚刚的光芒并不是错觉,银光如同水浪般向外扩散,一层覆盖着一层,波光粼粼,美轮美奂。
老头专注的看着从宝石中外溢的场景,眉头舒展又皱起,最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通过。”
没有说明何种类型的权能,也没有其他解释……只是说出两个字就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留下徐长安满脸问号。
检测员没有追问,直接打开了位于后侧的特殊出口,只有通过检测的人才能进入。
“可不可以等一下,我想……”徐长安想了想,虽然云溪一直以仆人自居,但相比较主仆关系,两个相处更像亲人一般,“我想看看我朋友的检测。”
这种特例一般是不允许的,但既然是天命者提出的小小要求,也就被批准了。
徐长安对云溪的信心可比自己大的多,这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孩一直很神秘,那剽悍的飙车技术着实不是常人能驾驭的。
云溪把小手稍稍贴在宝石上,晶莹的宝石稍微亮了一些,在太阳光下不是那么明显。
没了?
徐长安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云溪怎么可能不是天命者?
“虽然没有权能,但精神力极为出色,也算你通过了。”检测员淡淡的说。
没有权能?
不过精神力过高也可以通过吗?
军装男子转身离开,既然目标通过了,就会有专人负责接下来的事情,他的任务到此为止了。
一个棕脸男子迎了上来,满脸都是真挚的笑容,如同看着田地里沉甸甸麦子的农民,露出满意的笑容。
“两位稍等,我登记一下,你们可以叫我程德,两位是哪里人?”
徐长安耸了耸肩……他可什么都不知道,云溪接管了谈话。
“少爷叫徐长安,我是她的贴身女仆云溪。”
“我和少爷来自东大陆,家里是做矿产生意的,就是云纹钢的挖掘和交易,少爷来南方联邦是避难的,家中出了些变故。”
“方便问一下是什么变故吗?” 程德认真记录着。
徐长安也把耳朵竖起来,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家出现了什么变故。
“也不是什么不可以说的,家族生意做的有些大,引来了当地官府的注意,徐家当然有派人打点,但是不够,背后好像还有其他势力在打云纹矿的主意,少爷的父母有些担心,就让我带着少爷来联邦避难。”
“这么小就远渡重洋啊。”
程德点点头,这些信息等会都会向联邦核实……他是中庭学院的人,来自东大陆还是南方联邦都无关紧要,学院的生源来自世界各地,每一个有天赋的人都是至宝,不存在所谓的地域划分。
“在联邦有没有什么要通知的人?”
“没有,就我和少爷,家里都安排好了。”
“那好,我这就带你们去招待点暂住,明天一早学院就会有车辆来接。”
徐长安也问出一个刚才就在思考的问题,“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是什么权能?”
“这个我们这些干杂货的也不清楚,不过看刚刚贤者之石的反应,你肯定是执掌权能的,但权能分很多种,或许是有一些太过于偏僻,学院无法确定,所以就没有宣布。”
“学院也无法确定?”
“当然,虽然学院是神秘测最权威的存在,但绝对不是全知全能,中庭学院的校训就是‘极人之所能,铭非人之所知’……我个人理解就是人类是渺小的,永远都是有极限的。”
……是这个意思吗?
“云溪她没有权能吗,为什么也算通过?”
“哦,是这样的。”程德露出一口黄牙“学院招生首先是招收有权能的学生,但这里人太少了,其次学院会招受在精神力或体质血脉上有特殊的学生,灵职又不是只有一种,没有权能只是无法成为灵术师而已。”
“这些你以后会系统的学习,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带你们去招待点吧。”
招待点的房间不是很大,但设备都挺齐全,一个人一个房间。
徐长安带在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狭小的空间中只有他一个人……闭上眼睛,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被一个惊艳到不像话的小女仆拉来什么资质检测,偏偏自己还是万里无一的天命者。
虽然说很开心,但是对一个记忆混乱的人而已,这些都比不上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中庭学院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能不能找回丢失的记忆。
把徐长安送去招待点,云溪就消失了,说有些事要忙,让自己好好待在房间。
这个谜一样的小女仆,对自己真的是没话说,方方面面都是她在出面打理,感觉自己快被她养成废人了。
这路都太仓促,等有时间要和她好好聊一下,问问她工资到底多少,大好时光为什么要做女仆……话说,徐家对这个年轻的少女是真的放心,资金全在云溪手中,她要是跑路了徐长安只能沿街乞讨了。
徐长安翻身看着窗外鲜红如血般的夕阳,一团一团的火烧云漂浮在天边,像重伤的士兵一口口吐出的鲜血,无力的站在天际。
咚!咚!
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人并不是云溪,也不是程德,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徐长安先生,我是代表南方联邦来的,邀请您参加歌亭晚宴,这是邀请函,联邦中的各大势力都会出席,宴会时间是五天后,也就是检测结束的第二天傍晚。”
“可是我明天不是就要去中庭学院吗?”
男子毕恭毕敬的说道,“晚宴的位置就在学院内,您有充分的时间准备,联邦不会强迫任何人参加,希望能给您留下难忘的记忆。”
“云溪小姐好像去忙其他事了,她的邀请函麻烦您帮忙转递一下”
说完男子就留下邀请函,礼貌的离开了。
后来陆陆续续来了三四个人,分别代表不同的公司和政权,邀请他参加各种宴席,并给出了各种诱人的条件,虽然时间各有冲突,但都和南方联邦的歌亭晚宴巧合的错开。
……真的是一日成名天下知,检测之前没有人关心他到底是谁,检测后都不用说明的,每个人都知道他是谁,这就是社会吗?
天差不多黑了下来,天幕已经披上了一层薄纱,这次进来的人没有敲门。
云溪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毫不在意的做在徐长安身边,少女特有的体香扩散在整个空间,沁人肺腑。
徐长安一时间有些慌乱,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我去找人把资产运作了一下,既然少爷已经是天命者了,我们就有在利维坦岛上购房的资格,已经关注了好几家,等到学院后和少爷好好考察一下,少爷觉得哪里好我们就住哪。”
云溪自己汇报着工作的进度,都不用他询问。
“钱够吗?”
“不够,还差一点,我们从家族带来的资金有些见拙,不过我私人还存留些资金,加上就差不多了。”
得了,不用问她的工资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倒贴钱的女仆真是和大熊猫一样稀有。
不知为何,他对云溪说的话有种莫名的任性,仿佛她一颦一笑间都有说服力,好像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少爷想看一下账单吗?”
“嗯。”
云溪在徐长安面前晃了晃,“看过账单了,少爷可发现看什么不对啊?”
?
我看过什么了啊!
“我啊”少女指了指自己,“我的账单全部都记在识海中,我不就是账单么。”
徐长安发现云溪有些恶趣味,特别喜欢捉弄自己……开车来检测点也是,她肯定知道自己害怕,还是故意开那么快,甚至特意装成各种注意力不集中,偷偷看自己心惊胆战的样子。
“不会忘吗?”
人的脑海不像磁盘,很容易忘却零碎琐事,特别是各类数字组合,毫无逻辑,极其容易遗忘。
“我是不会忘记的,你忘记了检测时检测员说的话了吗,我从小精神力就很强,记东西都是过目不忘。”
“真希望能分点记忆天赋给少爷,少爷的记忆力是真的差,还患有失忆症,连自己的贴身小女仆都认不出来了。”
云溪双手捂脸,一副声泪俱下的可怜模样,徐长安满头黑线,不用想的她肯定是在笑。
没好气的将邀请函递给云溪,“这是给你的,我对这些都不熟,我们去不去赴宴你决定吧。”
承认自己失忆了之后就是舒服,什么事都可以名正言顺的丢给云溪,反正自己就是个名义上的少爷,连家里人都好像远在什么东大陆,最值钱的大概就是这个小女仆了。
“少爷喜不喜欢酒宴?”
“一般,没感觉。”
“那除了联邦的邀请,其他的都不去了……那些宴会都是些私人性质的,发起人都是地方有钱有势的财阀,给出各种条件,基本上就是想投资少爷的潜力,希望以后少爷可以加入他们,说白了就是馋少爷身子。”
“馋我身子……还有人馋我身子?”
“嗯。”云溪笑着说,“少爷将来可是注定要执掌权能的,和我这个只有精神力出彩的普通人可不一样,在他们看来少爷就像是切出了帝王绿翡翠的原石,都在竞价赌升值空间。”
“赌石……不是吧,我不是还不知道是什么权能吗?万一是个垃圾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上只分为有,或者没有……权能就是打开神秘世界的钥匙,当你拥有它,真实的世界就讲为你开放。”
“真实的世界……”徐长安重复着。
“以后少爷会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每个庞大的组织都将记住你的名字,所到之处或欢呼,或哭泣,或沉默,但没有人能无视你,你将必成为天际唯一的太阳,所至之处,光耀万物。”
云溪语气平淡的叙述着,如同阅读着课本上的英雄史诗,理所应当。
“怎么可能……那怎么听都不想我能干出来的。”
被漂亮的女孩如此夸赞,饶是以徐长安的厚脸皮也有些招架不住。
“也对。”云溪点点头赞同道,“我回我的房间了,少爷你看看能不能回忆起什么,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没有事也可以找我哦!”
……
云溪回到自己的屋子,靠着门,喃喃自语道:“少爷,无论你成为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