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
-
“早上好。”
“早。”
“明天见。”
“嗯。”
……
李昔妍跟他的话越来越少了，谢子瑆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天下来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她在冷落他。这么明晃晃的冷落，“谢爱妃”一瞬间像被打入冷宫了一样。
有时候看着她旁若无人地看书，他真想把她手里的书给撕了，让她跟自己说点儿话。
周五晚上放学，她照常收拾书本，拉上背包拉链，旁边同学说门口有人找她，她抬眼，望见了唐雯。
准没好事，她心想。
“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她问。
“装失忆？哦，原来你都是这么跟人相处的，这是不是叫翻脸不认人啊？”唐雯一上来语气就不善，手交叉摆放在胸前，面色冷冷。
跟唐雯这种小太妹还是少扯的好，有什么误会说清也就行了，不能给自己惹麻烦。她气势没输：“有什么事也别在这儿说，我拿书包。”
又折回班里，谢子瑆见她提起书包要走，连忙伸手拉住她：“别去。”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跟你老相好不清不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她敷衍地笑笑，把校服袖子上他的手轻轻推掉，说没事。
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因为余书阳那个倒霉玩意儿，除了他，她跟唐雯能有什么纠葛。
之前听陈昕科普过一点唐雯，没什么背景，就是长得漂亮跟一身公主病，被捧出来的。就连和余书阳那段过往，也是余书阳主动勾搭的。
其实也就脾气坏点，虚张声势的纸老虎而已。
唐雯走在前面，领着她走出了校门，往右边去了。
她坐了一天，屁股都是酸的，又跟着唐雯走这么一大截的路。要不是不想显得自己很没出息，她绝对会大声问为啥不让她坐车。
一路猜测，她最终被唐雯带进了一家街边的餐馆。要不是市中心人多繁华，再加上她胆子还算大，她真以为自己要被领进小黑巷子里打一顿。
“来这儿干什么？你不会好到请我吃饭吧？”
“想得真多，”唐雯冷笑，“你一会儿哄哄他，保证不来麻烦你了。”
“他，是谁？”
她这话就有些明知故问了，但是确实挺好奇，为什么说是——“哄”他？
怎么，余大少爷不高兴了还要我来解决？
你当我什么？随叫随到上.门.服.务的那啥啊？
上楼，唐雯站在一扇门前停住，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未动。
李昔妍好奇，结果从里面忽然走出来几个男的，也就是余书阳身边那群精神小伙。他们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在她身上停了几秒，擦身而过。
李昔妍：？？？？我到底是要来干什么的？
“那个……”唐雯声音变小了，看着她，“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好家伙，你这可真是问了个好问题。
“跟我什么关系？这话怎么从你嘴里问出来了？”她觉得好笑，你喜欢你上啊，动不动就扯我，我现在还没追到谢子瑆呢，哪有心思管这档子烂桃花？？
“不是，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我不想让他难过。”
“不想让他难过，那你就把他搞到手，我有我自己喜欢的人，余书阳有事没事的为什么都要来找我？我欠他人情也不是这么还的好吗？”而且我前段时间才跟他丫的吵了一架，现在又让我找上门，算什么？搞笑嘛这不是。
“你只要告诉他让他别喝酒了就行，我实在担心他，可他不让别人管。”唐雯轻轻咬了下唇，脸上现出平时少有的忧虑，“拜托你了。”
“……”
我他妈就是倒霉惹上这货。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门把手，往里推开。浓重的烟草味和酒味扑面而来，房间里乌烟瘴气，把她熏得咳了两声。
余书阳穿着宽松单薄的线衣，黑头发黑衣服黑裤子，身子没骨头似的埋在松软的沙发里。头发乱糟糟的，脚边尽是些酒瓶子和扭曲的易拉罐，还有碾碎的烟头。颓靡不振这个词真是完整贴合了他现在的形象。
他似乎觉察到有人来临，抬起沉沉的眼皮，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余书阳的情绪立马暴走，大声朝门的方向呵斥：“谁让你把她带来的？滚！都给我滚！”
李昔妍吓得一激灵：请我过来又赶我走，玩呢？那我走起您随意？
不过现在出去也晚了吧，待他情绪稳定后，左摇右晃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有气无力地对她说：“出去吧。”
她毫不客气，听话地转头就走，手刚拉开一条门缝，却忽然被一只手按关上。
“别走。”
她皱眉，走出他手臂圈出的区域，不耐烦道：“那我到底走还是不走？”
“你说过不喜欢这味儿的。”
“你知道就好，要不是被你一个‘救命之恩’困死了，我根本就不会来。还有，再给我这个死样子到最后又麻烦我一趟，我把你头发薅下来，一根不剩。”
他听惯了她这种话了，永远不留一点情面。因为他从头到尾都不是她会去在意感受的人。
“来了就陪我一会儿吧，我有点想你了。”他沙哑地说着，转身坐到沙发上，拿起一瓶没开的酒，举起来，“喝吗。”
她眉间紧锁：“余书阳你是不是闲出屁了？不就表白被拒绝了吗，多大点屁事儿啊？要你命了？”
“他妈你拒绝的你倒跑过来指责我了？！”
呃……这事儿好像确实是她干的。
“我不喜欢你所以拒绝你，这不基操吗？？”
“人家拒绝都是安慰，你拒绝就算了还给老子骂一顿？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怎么了你还需要安慰，没断奶？笑死我了，我还真想不到怎么安慰你。”
“你抱我一下。”
她立马嫌弃地站远了一点：“你有毛病？一身味儿，我凭什么抱你，谢子瑆我还没抱到呢我抱你？”
余书阳把酒瓶踢到一边，站起来，几步走近她。他俯下身揽住了她的颈部，不给她任何躲的时间。
被烟熏得像破锣一样的嗓音，不知怎么染上了哭腔：“算我求你了……不要放弃我。”
她猝不及防，他的手看似很轻，实则根本挣脱不开。她推不动他，接近于吼地对他大声说：“余书阳，放开！”
“我抱一会儿就好了，真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思想工作：李昔妍，被抱一下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除了被揩了下油、被烟酒味呛得要死不活、不能把第一次拥抱给谢子瑆以外，真TM一点事也没有。
她稍微冷静了一下，漠然对他说：“余书阳，要知道有些人出现在生命中，就是为了成为过客的。”
“别给我说这些，我不想听。”
“我们可以做朋友，朋友可以吗？”这是我的底线。
他松了手，往后撤了一步，脸上的笑很勉强：“这种话向来都是打发人的，你觉得我可能信吗？你喜欢他，那又怎样？你不能对我视而不见，对我不公平。”
“没有什么公不公平，我跟你本来就不可能。”她眼睫微微翕动，“我也从来没给过你机会，少自作多情了。”
两人都没有什么多的表情，就这么僵持着对立了半天，他走了一段然后横跨到沙发上，摆摆手：“你走吧。”
她这时才想起来想起自己到这儿的任务，遂朝他走近了几步，站在沙发边，双手背在身后：“振作点吧，自己变好了才能遇见更好的人啊。”
他把头闷在沙发上的薄被子里：“用不着你教。”
那你自学成才呗。她不说话，朝门口走去。步伐蓦然一止，她的手腕被拉住了，回头，他低着头在沙发上坐了起来，脊背微驼。
“给你个忠告，”他抬眼看她，眼白里布满了红色的细血丝，任谁都会心生不忍，“别错过我。”
她只是笑笑，把他的手拿了下去，倒退一步：“那也给你个忠告，唐雯对你一直很好。”
“我只要你，我能等你的。”
“没必要。”等不到的。
他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而后肩膀清晰可见地轻颤着，他笑得极其放肆。
十七八岁的年纪，有谁能对爱有什么见解？他原以为自己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当一次次看到她的脸时，就忍不住沦陷。
青春哪有对错，他只不过是在风花雪月的年纪，喜欢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女孩。
无始无终，仅此而已。
她往回走，路过学校时，发现还有灯亮着，教师走的小门还没关。也说不上为什么，她有一种突如其来而又相当微妙的感觉——自己应该进去看看。
反正保安走了，来去自由，她跨进铁门。
校园里的路灯都关了，她凭感觉走的，一路摸瞎，面前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看不清人，试探着问了一句：“谢子瑆？”
对方停住了脚步，愣愣地发问：“怎么又回来了。”
听见他的声音，她放松下来：“闲得发慌呗，路过了就进来看看。”
隐约听见他的一声轻笑：“没发生什么？”
指的自然是唐雯把她叫走的事，她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能发生什么啊，唐雯看余书阳喝多了就让我去哄。”
“他喝多了让你去，凭什么。”
“凭我能耐大呗。”她轻轻揪起衣领闻了一下，连忙用手扇扇，“真是的，抱了一下就搞得我一身酒味……”
他猛地一下噎住了，确认了一遍自己没听错，不可思议地问道：“他抱你了？”
“算……是吧？”
“你没把他推开？”
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况且是被一个喜欢我的帅哥抱。”
“喜欢我”三个字被着重强调了一下，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看看他听完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谢子瑆一双桃花眼都瞪圆了，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激烈语气呵责她：“那叫猥亵！李昔妍，你的法律常识呢？他那么做要进少管所的！”
看他这个样子，她竟忽然有些开心，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不是，谢子瑆你急什么啊？我就抱一下他怎么了，我也没打算检举他啊，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他反问：“怎么没关系？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爸吗管这么宽？我抱别人怎么了，我就愿意抱他了怎么了。”她越说越想笑，调戏谢子瑆太好玩了。
“那就必须管了。”他拉起她的左手，掉头往回走。
“有病啊你！撒开！”她本来就没什么分量，小小的一只直接被拖着走，“你拉我干嘛？放开！”
“我不。”
“谢子瑆你别不讲理！”
他不作回答，一声不吭地把她拉上楼梯，一开始她还反抗一下，脚死死支撑在地面上不让他把自己拽走。后来实在懒得演了，直接跟着他在后边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理直气壮地质问他：“你要把我拉哪儿去！松手啊！”
“有本事你先松。”
“你别不讲理！”
“就会这句？”
“你挑衅我？松开！”她非要跟他较劲，手稍微一松就抽了出来，站在楼梯上不走。
谢子瑆：你还真松手？？？
他一把反握住，继续往上走。
两个平均心理年龄不到五岁的人，在楼梯道上一路推推搡搡，在谢子瑆的带领下爬上了教学楼顶的天台。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