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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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最后之作推开公寓的房门，晨光刚刚照亮走廊，茶褐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未完全清醒的朦胧。
她刚踏出楼门，顿住了脚步。
川崎事务员正站在路边的树下，手里拿着文件夹，见到她出现，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早上好，最后之作小姐。”他微微欠身，“抱歉这么早在您住所等候。”
川崎将一份崭新的日程表递到她面前，“考虑到昨天的状况，今天为您安排了更为稳妥的实习内容。这是新的日程。”
最后之作接过日程表。
“协助织田作之助处理辖区日常事务……御坂御坂确认今日安排的同时感到一丝期待。”
川崎脸上浮现笑容道：“织田先生为人沉稳，他负责的区域治安状况良好。您只需跟着他观察日常即可，不会有特殊状况。”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交通工具已经安排好了，我送您过去。”
约定的地点在辖区边缘一个老旧的街角。当最后之作抵达时，织田作之助已经等在那里。
那是个看起来沉稳得有些老成的红发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
他背靠着斑驳的墙壁站着，晨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港口Mafia这个身份格格不入的平静气息。
川崎在车内朝最后之作点了点头，却没有下车。
最后之作走向那个红发男人，在几步之外停下：“织田先生？御坂御坂好奇且礼貌的发出询问。”
男人转过头，浅褐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她，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审视或评估，就像在看晨间街道上任何一处寻常风景：“最后之作？”
“是！今天请多指教。”她充满元气地仰头看着他问道：“织田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御坂御坂充满好奇地提问！”
织田作转身离开，语气平静道：“辖区。”
最后之作见状连忙小跑跟上：“那具体要做什么呢？御坂御坂希望明确任务详情！”
“走和看。”
他的步速不快不慢，恰好能让最后之作轻松跟上。
这时，他们恰好路过一家街角的蔬菜店。
店门刚刚拉开，系着围裙的大婶正在整理货架。
看到织田作，她立刻露出笑容：“织田先生，今天真早啊！”
“早。”织田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货架，“土豆怎么样？”
“新鲜着呢！刚从农场运来的！”大婶麻利地装了一袋，“要带点回去吗？你喜欢吃咖喱吧？啊，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到最后之作身上。
“实习生。”织田作简短地解释，同时从钱包里数出纸币。
大婶见状接过钱，找零，然后往袋子里塞了两根胡萝卜，“这个送的。上次你家咲乐帮我看了会儿店，真是帮大忙了。”
“谢谢。”织田作接过袋子，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大婶从柜台里摸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塞到最后之作手里，“来，这个给你。跟着织田先生好好学习哦。”
最后之作双手接着苹果，茶褐色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婶婶！御坂很喜欢！御坂御坂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喜欢就好。”大婶被她元气满满的话感染，笑得更开心了。
离开蔬菜店，最后之作小跑两步跟上织田作之助平稳的步伐。
“收到了苹果，御坂御坂感到非常开心！”她侧仰着小脸看他，语气里满是单纯的快乐。
织田作之助侧目，瞥见她脸上毫不作伪的灿烂笑容。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目光重新平视前方，脚步却不着痕迹地又放慢了一点点。
“要洗干净再吃。”他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
“是！”最后之作用力点头，把苹果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小背包外侧口袋，还拍了拍，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跟上，但脚步明显比刚才更轻快了些。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清晨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织田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引路。最后之作也暂时安静下来，她茶褐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早餐摊冒出的白色蒸汽，骑着自行车匆匆驶过的上班族，蹲在屋檐下懒洋洋晒太阳的猫。
这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辖区巡逻不太一样，没有紧张的氛围，没有警惕的目光，一切都寻常得……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横滨早晨。
就在她默默观察时，织田作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栋五层高的老旧公寓楼。
楼梯间里弥漫着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味。
织田作爬到五楼，敲响了最里面那扇门。
门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探出头，看到织田作时，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
“作之助来了啊！”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快进来坐坐，我刚烤了饼干。”
“不用了，婆婆。”织田作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个月的。”
老奶奶接过信封，眼眶瞬间红了。
她用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信封，声音哽咽：“每次都麻烦你……那些人，那些人再没来过了……”
“那就好。”织田作点点头，“有情况按我上次说的方式联系。”
“知道知道……啊，这位小姑娘是？”
“实习生。”
“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老奶奶温和的转身进屋，很快拿着一小袋手工饼干出来，“来，奶奶自己烤的，不嫌弃的话希望你能收下。”
最后之作双手接过那袋还带着温热的饼干，小心地捧在手里，能闻到面粉和黄油的朴素香气。
她抬起头，目光在老奶奶湿润却含着笑意的双眼，与织田先生那依旧没什么波澜的侧脸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
“谢谢奶奶。”她认真说道，语气比平时郑重许多。
奶奶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织田则微微颔首，转身向楼梯走去。
最后之作见状连忙对奶奶挥了挥手，也赶紧跟上。
下到四楼转角时，空气中的饭菜味更浓了些，还隐约传来某户人家的电视声。
在这样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里，最后之作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织田先生，刚才您给奶奶的…是什么？御坂御坂根据信封的厚度和奶奶的反应，排除了警告信和催缴单的可能性，但无法确定其具体性质。”
织田作的脚步没有停，甚至连节奏都没有变一下。
“养老金。”他的回答如同他的脚步一样平稳，“她儿子以前是组织的司机，三年前任务中去世了。组织有抚恤制度，但手续复杂，她年纪大了不会办，我每月帮她领了送过来。”
“每月都来吗？御坂御坂确认道。”最后之作问，目光落在织田作那个磨损的帆布包上，似乎想看出它承载了多少次这样的往返。
“嗯。”
是一个简单的肯定。
最后之作望着前方男人宽阔却显得异常平静的背影，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那么，或许对奶奶来说…”她斟酌着词句，“比养老金更重要的，或许是…是知道每月这个时候，您一定会出现。知道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一个人记得这件事，记得她……这本身，或许更能支撑她继续生活下去。御坂御坂基于此刻的观察，提出这个假设。”
织田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几乎难以察觉。
他依旧没有转头，目光平视着前方略显昏暗的楼道，侧脸的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几秒的沉默后，他开口，眼神柔和了一些：
“是吗，那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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