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两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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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天，曳什开始陪着陆井枯一起到山上采药材，因为陆井枯有透视眼，所以特别好找，均是年份久个头大的。
曳什犹记得第一次陪她到山上时，陆井枯仔细埋头翻找的模样，当时问她有透视眼为什么还要费力这样找？
可她僵着身体好半响才哑着声音道自己是个怪物。
她说，就只有她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
就因为与别人的不同，所以陆井枯就把自己归类成了“怪物”。
可如果这样说，那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她，不更应该是个“怪物”吗？
曳什记的她以前偶然间看过这方面的电影，后来还特意上网查过，古代就有一位中医鼻祖，他就疑似通过奇遇拥有某项特异功能。
《史记·扁鹊列传》上面如此写道：
扁鹊者，勃海郡郑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时为人舍长。舍客长桑君过，扁鹊独奇之，常谨遇之。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也。出入十余年，乃呼扁鹊私坐，闲与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毋泄。”扁鹊曰：“敬诺。”乃出其怀中药予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乃悉取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人也。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藏症结，特以诊脉为名耳。为医或在齐，或在赵。在赵者名扁鹊。①
曳什便拿这位中医始祖举例。
之后曳什不知道她怎么想通了，还举一反三的利用透视眼去镇上的赌石坊赚起了钱。
陆井枯想赚好多好多的银子……她之前便是在后山上找值钱的药材，然后去镇上换钱。
只不过后来被陆德胜知道了，换来的钱都被他抢了去，然后又被逼着给他找了很久的药材。
最后因为一些原因，她也就不怎么采好的药材了，虽然这样陆德胜每次回家都会因为她拿不出像样的药材对她拳打脚踢。
曳什也想过她年龄小有可能会被欺负，便在恶搞系统那里忽悠到了一件黑袍，浓墨般的长袍，如蝉丝般轻盈飘逸手感极佳，上面绣有金红暗纹神秘莫测。
长袍上还有个兜帽，那兜帽很长，只要把兜帽一戴，保准亲妈都认不出来。
因为长袍将将拖地，往鞋里再垫上一些东西，身高的问题就也解决了。
……
几日后
开石县的一家名气颇大的赌石坊门口，两个纨绔子弟摇曳着纸扇走了进去。
场内立马便有小厮跟了上来仔细伺候着。
走在前面的公子摆了摆手，示意那小厮不用跟着他们。
小厮恭敬的退了下去。
此赌石场内里程序一应具备，毛料，现场切割，加工，讲解，拍卖……
两人来到了挑选原石的场地。
领头那男子开口道：“今儿个爷也来碰碰运气，前两日这家可是有人开出了极品高冰紫罗兰，啧啧啧，那种、水、色，绝对百年难得一见！多少人想要重金买下，可是那主人却神秘的不得了，连样貌都不为人所知。”
他说这话时，满脸的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这一行有句老话便是“神仙难断寸玉。”
由此可见开出好货有多难。
……
这男子可不知道，他口中那位神秘的不得了，开出了极品高冰紫罗兰的主人，现在却是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后山上，满手泥土的挖着野菜。
不一会儿，她便站起了身四下寻找起了那抹身影，可四周却皆无痕迹。
她抿了抿唇，寻了过去。
而距离此地不远处的一处山涧，一女子看着那水面开口道：【怪啊，我会轻功水上漂你知道不？】
旁边的恶搞系统听到这个称呼，已经无力去反驳了，眼瞧着曳什把脚踏到了水上。
恶搞系统顿时颇为嫌弃道：【你那是肉肉向下压，才不算！】
被揭穿的曳什没有说什么，挑了挑眉，向水下走了去。
自然是感觉不到什么的。
因为她碰不见这个世界的任何东西。
恶搞系统瞧她不搭理它了，头上的天线抖了抖，飞到了曳什眼前。【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武功那玩意儿呢，不过……】
它卖着关子瞧见曳什注意力被它吸引来了，连忙把屏幕凑了上去。
屏幕里面显示的似是一个藏书阁，里面各种类型的书籍七倒八歪的堆满了各个掉了漆的破木书架。
下一秒，不知是从哪个旮旯里飞出来的书便从屏幕中浮现在了空中，那书上面像是蒙着一层擦不掉的灰一般，线装处几根泛黄的线头裸露在外面向下蔫蔫的耷拉着。
那书在空中停顿了几秒，便如同有生命般向曳什飞了去。
曳什抬手接了过来，伴随着厚重手感扑面而来的便是它身上似有若无散发出来的神秘墨香……
可当看到那封面上明晃晃的《武功秘籍》四个大字，曳什还是默默的移开了眼。
恶搞系统瞧她似不感兴趣的样子，连忙像个敬业的推销员一样开始了夸夸其谈：【不是我说，你咋能无视它呢？这可不是个修炼武功的世界，你只要有了它，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修炼老祖！先河！妈妈！别说横着……】
没等它说完，曳什便听到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她回眸看去。
彼时阳光正好，无害的光影打在站在山涧中凤仪玉立的女子身上，涧中弥漫的阵阵水雾萦绕在她身旁，她慵懒的视线随意投来，整个人精致的如仙又似妖。
曳什是不知自己这不经意的一回眸，叫来人惊艳了余生多少个岁月，只盼望自己化身为那阵阵烟雾，常伴在她身旁……
又每每在午夜梦回间，伴着心中那不可言说的绮念与痴妄反复煎熬……
而此时的曳什只见来人身穿一袭粗麻布衣，那布衣明显不合身，肥肥大大似挂在身上般，特别是那系在腰身上用破布条做的腰带，使得女孩那如同苦竹杆子般的身材更为扎眼。
见曳什回望过来，陆井枯瞳孔微不可查的放大了一瞬，后一秒便慌乱的垂下了眼睫，加快脚步的向曳什迈了过去。
瞧见陆井枯，曳什又看了眼手中的这本《武功秘籍》
曳什对这书不感兴趣，有这功夫她想躺一会。
但是她如果不收，看样子恶搞系统能一直磨蹭她。
曳什食指触摸着封面上的字体：【我把老祖身份让给她怎么样？】说罢，她又看了陆井枯一眼，显露出了那伫立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人。
陆井枯没有离曳什太近，她站在不远不近的一个距离，心里似乎自有一个尺子。
恶搞系统用着它那毫无情绪起伏的声线感动着：【…呜呜呜…我太感动了，你…你居然这么助人为乐，大公无私，舍己为人，无私奉献……】
所以等她们下了山，回到了陆井枯家，曳什就把那本书随手给了陆井枯。
接过了那本书，陆井枯眼睫颤了颤，手握紧了半响后又松开。
她小心又颤抖的道：“我……我不识字。”
“……”
这个曳什还真没想到，毕竟陆井枯虽然看着只有八九岁大，但是曳什知道她今年十一岁了。
在现代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大多数都应该在上小学五六年级，然后在父母的庇佑下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每天的烦恼大概就只有今天的作业多不多了。
曳什在心里默默的叫了声恶搞系统。
在院子里发呆的恶搞系统下一秒就冲了进来：“咋啦咋啦？？”
曳什问它：“这个朝代，女性不能上学堂吗？”
“…不能。”
曳什对这个结果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毕竟古代好多朝代都讲究“男子有德便是才，女子无才便是德。”
不能上学？没关系啊。
曳什记得古代很多有钱家的小姐和少爷都会请私塾先生教导。
最差的结果她也可以教一点东西。
结果在陆井枯惶惶的透露想和她学后，曳什也做了充分的准备，和陆井枯一起用卖药材和赌石换的钱去买了纸墨笔砚和一些书籍。
陆井枯家里她住的那个小屋子，几乎没有光线，而且根本就没有地方施展手脚。
她们去了后山，那后山虽然距离各个村落不远，四周却是常年都不见半个人影。
据说在很多年前，有个读书人死去葬在了这座山上，后来陆续又有两个葬在了这山上的人家，家里都是不出两辈便出了读书人。
便是从那之后，这十里八乡的，只要有人过世，都会往这山上葬，就盼望着自己家跟着沾点光也能出一两个读书人。
就造成了这整座山通常都不会有人来的现状，除非有人前来看望自家过世的故人。
在那后山顶部，有个山洞。
里面宽阔敞亮，充足的阳光从顶端石间的缝隙洒落下来，却也遮风避雨，有时在后山赶上下雨没来的及回去，她们便会在这里呆上一阵。
曳什因为碰不到这个世界的东西，便从恶搞系统那里要来了现代她家中的纸墨笔砚。
曳什喜欢书法，喜欢那种于挥毫泼墨间跃于纸上的时间定格，早年书法也和一些造诣颇深的老师学习过，所以此时教陆井枯认认字自是不成问题。
最先教陆井枯学习的便是名字了，再之后是《三字经》《千多文》《论语》……
学习从来都是需要循环渐进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曳什每天教的内容都不多。
曳什知道陆井枯聪明，但是自从充当了她的半吊子老师后，却发现陆井枯根本就是过目不忘。
她便开始每天都多教一些东西。
有时半夜睡醒，还会见她借着月光在地上练字。
时光飞逝，也不知从哪日起，陆井枯才开始钻研起了那本秘籍。
再之后每日早上曳什起来，都能看到陆井枯在院子里一旁的空地上凝着气扎着马步，从两腿颤颤到日渐平稳。
这过程其中的艰辛不过多阐述。
白驹过隙，就这样两年的时间眨眼而逝，一日黄昏曳什与陆井枯从山上回来。
便见那好久不回一次家的陆德胜今日回来了。
他这两年几乎不回家，一回家便冲陆井枯伸手，最开始曳什不知道他干嘛，直到陆井枯从后院里拿出一颗质量一般的药材。
转眼便被陆德胜拿了去，随口骂一句：“呸，没用的东西，下次再找不到好货，就把你卖给镇上的老鸨。”
他要到药材便去卖了兑钱拿去赌，什么时候赌没了才又会回来。
有一次回来可能输的他心里火大，那次陆井枯拿出的药材品相也不太好。
他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陆井枯脸上，打完了不解气，还拿脚去踢，直待踢的陆井枯跌在地上起不来身，陆德胜才好受了些。转眼进屋嚷嚷着叫陆井枯去做饭，直到第二日他才又去镇上。
继续赌。
在那之前，曳什除了三餐去投喂陆井枯和在山上教陆井枯识字，基本都是在老垂柳树下和恶搞系统耗着的，所以第二日去投喂时第一眼就看到她肿起的半张脸和嘴角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外加那连走路都不稳的身板。
当即便问了陆井枯，好不容易问了出来后，她从那之后便经常待在了这里，或者和她一起去后山上的山洞待着。
陆德胜这次回来，不仅是他自己，他手边还搂着个半老徐娘，他这两次运气好，赢了不少钱，便去红怡院把他一直惦记的徐丽娘赎回了家。
陆井枯和他们打了个照面，陆德胜一见她，立马嚷嚷着叫她快点滚去做饭，说罢便急不可耐的搂着怀里的女人进去了中间的主屋。
陆井枯去了旁边的小厨房，把从山上摘到的野菜放到了一边。
便去看跟在身后的曳什，看到了她，陆井枯才又去做饭。
岐段村离镇上还有县上都不近，除了买回来的肉，能放上一段时间，一般的野菜，曳什都是陪陆井枯去山上现挖的。
陆井枯将厨房里前两日买的肉收好，开始了野菜伴糠。
厨房里角落自是有大米，但是陆德胜只要有了钱便拿去赌，他从来不会管陆井枯吃什么，从小都是陆井枯自己一人跌跌撞撞的长大。
他没出钱，有的吃就不错了。
没一会，隔壁主屋里便传来一阵女人的大声浪.叫和男人口中传来的粗鄙之语。
曳什听到动静稍稍挑了挑眉尾，看向了那边。
她饶有兴趣和恶搞系统讨论了起来：【听起来战况很激烈啊……】
一直跟在她旁边的恶搞系统：【……】
不一会待它终于反应了过来便发出了一连串的尖叫：【啊啊啊！！！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曳什面无表情：好了，你现在叫的比他们还激烈。
因为注意力都在身前的恶搞系统身上，所以曳什自然没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的人，那双黯的发沉的眼睛盯着她的背影，隐藏在其中的巨浪在内里疯狂的翻腾。
却又在曳什将将转身之际自然的垂下了视线，继续着手下还没洗净的野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两年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