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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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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啊啊!我的兰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的离娘而去了啊!!”
大门没关严实的院中,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俯趴在一个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女子身前,哭的撕心裂肺。
附近的邻居们纷纷闻声而出,刚站在院门外,便又听到那声音哭着道:“我的兰儿啊,你快睁睁眼再看娘一眼啊,你怎的叫娘这白发人送你这黑发人啊,呜呜……”
那哭声只叫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院外的人不由的问道:“张嫂子,这可是怎的了啊?”
“是啊,有什么事你告诉大家伙儿,咱帮你想办法啊,吉明,更明,快点把你娘扶起来,这么哭下去可怎受的了啊!”
说这话的男子名为李耕,就住在李淑英家隔壁,家里老父老母去了之后给他留下了不少地,照理说日子应该过的颇为不错,却四十来岁了都没有娶过妻。
他这话刚一说完,那边的李淑英就两眼一翻,似伤心过度直接晕了过去,她身后的两个儿子,一个扶一边,恰好给接住了,只叫门外的人看的一阵揪心。
“娘,您醒醒呀,娘……”张更明哭喊了起来。
“大姐她自昨日…淋了雨,之后便一直的高烧不退,我家的积蓄全都给我和更明读书了…实在是付不起诊费,我娘便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可没想到…今早竟还是……”吉明一边回答着先前别人的问话,一边红着眼眶安慰着弟弟。
他娘也给面子,他刚一说完这话,就恰好醒了过来,似不知在哪般,嘴里还迷迷糊糊的直念叨着:“我的兰儿生病了…我得看着,就像她小时候一样,我看着她,她就好了,她就好了……”
她声音悲伤至极,两行泪从那已有细纹的眼尾流了出来。
“我就知道!就是那陆家的狗种,生了那么个狗东西!从打她出生那天,咱村头那口供养村民祖祖辈辈的老井就不出水了,怎的就逢上她出生?她就是不详!你看她力气大的,我听昨天那钟阿马说,他和四五个弟兄才险险制住他,若不是钟阿马在那县上当过差!学过些手脚,把那陆井枯手脚给废了,哪能绑的住她?”
“可不咋的,她就是不详,咱村里都多久不下雨了,怎就昨天连着下了两场大雨?”
听到这话,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的恶搞系统心虚虚的瞥了一眼在那看尸体的曳什。
【他们都在放狗屁!明明我们早上还没喂那包药的时候,两个人都只是轻微发烧了,才不会死掉呢。】恶搞系统气的都开骂了,说完这话,离得远远的探测了下那具女尸,确认是死透透的了,它赶忙又飞远了些。
【先去看看另一个。】曳什说完,准备和恶搞系统去另一个女子的家中。
整个村子并不大,不过里面到处都是弯弯绕绕的道路,她们从小道绕,不过几分钟,便到达了仅剩的另一位轻微发烧的女子家中。
恶搞系统略先飞了进去,紧接着就听到了它的惊呼:【这个怎么也没好,反而比昨晚还严重了!】
这是个不大的院子,里面坐落着几个破旧的低矮土胚房。
那还发着烧的姑娘便是住在最西面的小草屋内,里面正对着床的窗户,即使现在是大晚上,也大大的敞开着。
小床上的姑娘双眼紧闭,浑身打着冷颤却面色通红,早已是烧的不省人事。
身下躺的木板和身上盖的薄被还不知道什么原因湿的通透。
【多少度了?】曳什站在床沿旁边,询问着恶搞系统。
恶搞系统哆哆嗦嗦的回答:【…四…四十一度了!!!】
【……要不先喂强效退烧药,还有针剂试试?】曳什不是医生,但是也知道烧到这个程度不会有个好,这是在古代,没钱治病的人家怕不是得烧成傻子,严重了连小命都不保,现在只能先退烧了。
恶搞系统边调来药边说:【这个烧太久啦,就算救回来脑袋估计也坏掉了。】明明早上走的时候都是轻微低烧了,还是在药效没发挥的时候,没理由她们两个都在吃了药后平白无故的持续高烧呀。
其中一个还烧死啦。
就很离谱!
将药剂都打进去了后,她们把潮湿的通透的被褥和木板床都烘干了,又把窗户都关紧。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凉飕飕的了,发着烧还开窗无异于找死。
做完这些,她们也不能一直在这边呆着,在询问了恶搞系统后。
它身后隔空冒出来一个缩小版的恶搞系统,小恶搞系统出来后,打量了下一人一系统,最后飞到了曳什身边蹭了蹭。
恶搞系统:【……】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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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路返回,刚才的院子里已经安静了,连具尸体都没有。
相反前方不远处却颇为热闹,大晚上的,村民们举着火把,院里院外围满了人。
沿着这条道,隔着几家,便是陆井枯家。
都是一个村子的,通常有点鸡皮算毛的小事,都恨不得一会功夫便被传的人尽皆知,更何况现在闹出了人命,还来了官差。
现在世道虽苦,到也算安稳,普通人家更是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些个给衙府办事的。
院中的李耕正一边对着官府差伇头目卑躬屈膝的哈着腰,一边指着被众多差伇堵到墙角孤立无援的陆井枯。
“官老爷呀,就是这么个小畜生!害的我们村不少无辜的村民白白发热不说,现在更是闹出了人命!我们村穷,能看的起病的没几个,昨天大伙本打算来她家,讨要诊费看了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她家那个老畜生。为了不给大伙看病钱,竟连夜把他家那头唯一值钱的老黄牛拉去镇上给卖了!我听村民说,他到现在还在那赌场里,连门都没出啊!”
恶人先告状便是如此了。
李耕声泪俱下的一口气说完,又看着身后由张吉明,张更明两个儿子搀扶着才险些站稳的李淑英,赶忙向一旁让了两步,直到将李淑英显露了出来才又继续道:“就是可怜了张大嫂啊,因为没钱给女儿看病,今早她女儿就……没挺住,这叫她怎得受了啊!”他一脸的愁苦的说完,整张脸都险些皱在了一起。
李淑英也在李耕说完后,颤着身子偷抹了两把眼泪,同村的瞧叫了都直呼着可怜。
一直在不远处瞧着热闹的朱春菊,不由的和身边唠的来的妇人小声嘀咕了起来:“哎,那么多人都挨过来了,偏偏就她家的女儿没挺住,真真是可怜呀!”她嘴中说着别人可怜,可眼中满满的都是看到了热闹的兴奋。
那妇人同样小声的回她道:“可不是,她家引兰可真是惨的慌呦!嫁出去三四年了也没给老赵家生出个蛋来,守不住自家男人,被休了回来这还不到一年时间人就没了,啧啧……”
这边她们小声嘀咕,那边李耕还在和那差役头目继续说着什么。站在他身后的李淑英更是时不时的掉几滴眼泪,不时的伴随着她两个儿子的伤心呼唤。
最后那差役头目大手一挥,那些个粗手粗脚的差役便把陆井枯绑了起来。
“天色已晚,先带回去再说。”
差役头目话音一落,便率先走向了大门。
村民见状,赶忙给他让出了道路。
【欺负人,哪能就这么随便抓人呀!】
看着被衙役们粗暴带走的陆井枯,恶搞系统顿时开始了一顿炸毛。
它才一说完,就发现旁边一直魂游天外的曳什看它眼神不对,略一回想,顿时飞远了一些。
【哈哈哈,我,我和他们是不一样哒~】
……
昏暗潮湿的地牢里,里面关押的都是周边的犯人,有几人一牢房的混间,也有一人一牢房的单间。
牢门被打开的瞬间,里面顿时一阵叫破了喉咙的吵闹声。
散着头发跪在牢门前拼命哭喊的男人:“冤枉啊,冤枉,那刘二喜不是我杀的!我冤枉啊!我家里还有上了年岁的老母亲……”
红着眼睛拼命摇晃围栏的壮汉:“你们会有报应的!你们这群孙子统统会遭天谴的!”
缩在角落里两眼无神的比目皆是。
早已司空见惯的狱卒擒着陆井枯路过他们,最近入了秋,等待秋日问斩的犯人走了许多,空闲出来的牢房却并不多,他们走到角落用钥匙把一牢门打开,再把人往里面一推,落锁。
“呸,打扰老子们喝酒,今晚都别想着吃饭!”
那狱卒不耐的啐了一口,继而赶忙走出了这个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们走了,可是因他们而激动的人们,却是一时半会都消停不了。陆井枯听着隔壁那一阵阵的哭喊,缓缓的抬起了一直盯着地面的眼睛。
看着不知名的地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动了动身子,走到了牢房的角落蜷缩着身子坐了下去。
……
【呸呸呸,鬼地方……】
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下的童音,就连语调都是奶声奶气的,恶搞系统觉的它还挺喜欢的。
只见在陆井枯对面的墙面,隔空走进来一人一系统。
曳什她们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按恶搞系统的话就是:【瞧,既幼小又无助,你不跟过去你对的起你的良心,你对的起…】巴拉巴拉。
再加上它一进来就看到陆井枯小小的一只,缩在角落里,它更是泪眼汪汪的嚷着要带着人越狱。
曳什幽幽问它:【你不是“恶搞”系统吗?】她特意着重突出了恶搞两个字。
恶搞系统却颇为无辜看向她:【对呀,可是我妈从小就告诉我,做系统要真实,要善良,要善解人意,要心灵美……】
【……停,你妈是什么系统?】越听越离谱,曳什不得不打断了这个叫恶搞系统的系统。
恶搞系统疑惑脸:【啊?我妈吗?我妈叫真善美,全名叫真善美系统……】
它语气还颇为自豪。
曳什面无表情的看了它半响:【……哦。】那你很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