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茅草屋 ...
-
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属于雨后独特的泥土潮湿气味,纯净的似乎可以叫人忘掉一切烦恼。
村里不知谁家养的狗,隔的远些也能听到犬吠声,伴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天到晚的…净知道给老子搞事,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
“胆子真当是…越发的肥了,越发的野了,老子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叫你眼中…没我这个爹。”
远远的便能看见来人迈着底盘不稳格外轻浮的步伐。身后跟着一些看热闹的,这些都是没有参与先前事的村民。
“哎呦~这都是怎的了,大伙快起来,可不会是都招了邪吧?”
说这话的是一穿着大绿色碎花布裙的年轻妇人,她叫朱春菊,与陆德胜家是左右院的邻居。
过了黄昏,她与家中婆婆丈夫孩子刚吃完晚饭,就听到隔壁传来不小的动静。
原来是有人见那陆德胜回来,有那好事的村民便把这事说了。这不,她也跟了过来,果真就瞧见了热闹。
陆德胜走近打眼一瞧,可不,除了他家那门扫把星,还有一些个似中了邪的村民,一个个浑身湿透的跪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什么“雷神雨神的……”
十一月份临近傍晚刚下过雨的天气,此时不知打哪边吹来一阵狂风,呼啦的伴随着头顶的柳树枝条,开始了一阵疯狂的摇曳,上面欲挂不挂的雨滴也被吹的瑟瑟落下。
冰凉的水滴稀稀拉拉的蹦射到陆德胜脸上,叫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他脸上彻底的褪去了醉酒的潮红。心里不由嘀咕着这鬼天气。
剩下的村民也不看热闹了,把那些个还浑身湿透着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的村民搀扶着站了起来,由两个去通知了他们家里的人来接了回去。
“还不起来,等着老子来请你是不是,你个扫把星子,最是没用。”陆德胜说完这话,便又一次骂骂咧咧的走向了那个跌倒在地上的身影。
天又下雨了。
……
【我不看不看,快换快换!我才不会看啊啊啊!!快点呀呀呀!!!】恶搞系统崩溃的机械音在曳什脑海里尖叫着。
它觉得它就不应该听曳什的鬼话。
诸如【你忍心我穿睡衣被冻的瑟瑟发抖吗?】
恶搞系统觉得自己脑子锈住了,曳什根本就感觉不到那个世界的任何东西,怎么可能会冷……
……
屋内,曳什把恶搞系统关到了门外,便看向了墙上挂着的静音简约风挂钟,上面显示的是十二点零三分。
而在恶搞系统出现的时候她抽了个缝隙看过时间,上面显示同样是十二点零三分。
确认了下时钟没坏,被她关在门外的恶搞系统便又开始叫唤了起来。
曳什应了一声,慢腾腾的在衣柜里面拿了件衣服出来,将身上的睡衣换了下去。
打开门,趴在门上的恶搞系统险些被糊到了墙上。
曳什看了它一眼,在鞋柜里面拿了双和裙子同色的鞋,还没等她穿上,就消失在了原地。
……
“瞿瞿瞿…瞿瞿瞿…”那是属于蟋蟀的窃窃私语。
曳什看着手中还没来的及穿上的鞋子,又抬头看了眼飞在半空的恶搞系统。
想问一句,兄弟,你着急投胎吗?还是怕我跑了?
可能她表情太明显,恶搞系统摇晃了下头顶的天线一本正经的胡扯:【这里穿鞋比较方便。】
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似乎就是这里短暂的安静了。
借着月光,曳什穿上了鞋,然后走向了身前的大树,那是颗垂柳,看起来年头已经不小了,叫曳什不由的想到了贺知章的那句“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汪汪汪…汪汪汪…”不等安静片刻,一阵犬吠声便打破了这属于夜晚短暂的宁静。
恶搞系统跟在曳什身边,说到:【咳咳…估计是白天一些淋了雨的人……】
在现代淋了雨感个冒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古代是没有什么特效药的,如果淋了雨再不幸患上风寒,挨过去了那便是皆大欢喜,挨不过去便只能去驾鹤西游了。
曳什看向村子的西面,隔着不远,一阵阵吵闹的嘈杂声音穿了过来。
只一眼,她便不感兴趣的收回了视线,先是低头瞧了瞧白天下过雨现在还未干透的地面,又看了看脚下纤尘不染的鞋子,然后在柳树下面找了个看起来顺眼外加看星星视角不错的地方
——躺了下去。
恶搞系统想原地给她表演个一脸懵逼。只可惜、它没有脸那种东东。
曳什拍了拍身旁:【比床都舒服,要不要来试试?】
恶搞系统那不存在的脑子一抽,跟着躺了下去。
【那个,咳咳咳咳,作为一个励志为社会和谐主义做贡献的良好系统,我觉得我们应该过去看看。】恶搞系统觉得它白天用力过猛了,如果下场毛毛雨,估计就不会有人生病了,这属于是它的失误,作为一名良好的系统,它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去伤害到别人。
看曳什毫无反应,恶搞系统便继续在她耳边吹起了没有枕头的枕边风。
【你知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有什么嘛?我一猜你就不知道,我告诉你哈,分别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友善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
它在心里掰着手指一口气说完。又道:【你知道我和你说这些的中心思想是什么嘛?我一猜你就不知道,你自己好好看看你哪里做到了上面的行医救人?】
【你这样你对得起养育你的国家,你对的起教导你的老师,你对的起你的良心,你对得起……】巴拉巴拉。
曳什面色如常的看着它:所以上面的行医救人是你自己填上去的吗???
恶搞系统在曳什耳边一顿瞎叭叭个不停,导致曳什星星也不看了,抬手堵住了耳朵。
最后发现恶搞系统是在她脑袋里叭叭的,她眼神空洞了一秒,游魂般的爬了起来。
【……走吧。】她悠扬的嗓音此时好似平白多了两分沧桑。恶搞系统见目的达到,也赶忙嬉皮笑脸的跟了上去。
正逢满月,银辉万里,缭绕的云层交缠在月亮身旁,亲密无间。
这样的夜晚,即使没有万家灯火,也不难视物,因为距离并不远,走了一段路又拐了个弯,便看到不远处模模糊糊的有人在拉拉扯扯,伴随着阵阵的怒骂。
“我儿子要看病,要不是你家那货吓得,怎得会病了?你拿不出钱来就得把这头牛赔给大家伙儿!这牛都瘦的不像话了,够不够诊费都不定呢!”
“说得对,我家那口子到现在都还没醒呢!单单诊费就要20文,再加上药费,你不赔钱,就去官府告你!!”
“好你个王财。”陆德胜看着人群中那些个闹的最凶的,“井枯被你们这些王八羔子给打的现在都站不起来,我没找你们赔钱你们倒是先上我家胡扯来了,她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断的,你们也别想好过。”陆德胜亲热的叫着陆井枯的名字说完这话,倒不是有多心疼陆井枯被打,毕竟他打的比这狠多了,在他看来,那根本不是事。
但是别人休想来他家讹他!他一分钱都不会出!
……
【在里面,快来快来。】恶搞系统飞过堵在大门口的众人,赶忙招呼身后的曳什跟进来。
曳什同样也没有在门口过多停留,如过无人之境般的跟了进去。
院子不小,前院有一部分园子,中间留着宽敞的过道,边上是个不大的牛棚子。
在这些后面,正中央一横排是房子,西面有个小厨房,中间用石砖堆砌的大房是平时住人的——这个人只包括陆德胜。
东面还有个和棚子相像的小草屋,棚子只有上面有顶,这个草屋相比较却多了四面同样由枯草与泥巴做出来的“墙”。
恶搞系统进去了那个东面的茅草屋。
曳什走在后面略看了一眼周遭,感受着脚下一直不是如肉眼看到的泥土坚硬触感,而是如同走在棉花上,每一下都软趴趴的似是要掉进个无底洞,直到适应了些,人已经走到了小草屋的门口。
很小的屋子,泛着淡淡的木柴与泥土相交的潮湿味道,屋子后面有一扇正对着曳什的后门,顶部有一块没有遮挡的窗口,淡淡的月光撒了进来,叫曳什大致瞧见了屋内。
里面靠着角落堆积着半个屋子劈好的木柴,一直到棚顶,左面沿着墙角留了条够两人通过的小道,通向了后面的小木门。
【人在这里呢,快来快来~】恶搞系统找到了陆井枯,便招呼着曳什快进去。
站在门口确实看不到里面还有什么,曳什抬脚迈了进去,果然在门右面的死角看到了那个趴着的模糊身影。
恶搞系统飞在那个身影前屏幕一波紧接着一波泛着波纹,不一会便满满的震惊语气:【四肢里面骨头绝对是被齐根扭断了!又被拖拽二次伤害,神经严重损伤,身上还有那么多踹伤……可是她为什么还没昏过去呀???】
曳什只能看到个模糊身影,听恶搞系统说完,迟疑了半响才走了过去,留了点距离小心翼翼的在那个小身影面前蹲了下去。
用木柴腾搁出来的一小方天地,蜷缩在草席子上的小身影似有所感,缓缓抬起了头,两人猝不及防的便在这光线昏暗的夜晚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