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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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誉只能单向和玉佩联系，并不知道系统刚刚说了什么，看到寻潜茫然的眼神，不由地起身坐到寻潜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寻潜沉默了半晌，才控制着自己艰难问：“这是什么意思？”
“暂无解释说明。”系统的声音也带着点茫然，不知所措。
“看来不仅你的系统等级很低，而且你也还没有去过几个位面世界，也是，不然也没有这么容易……”
精卫叹息，“没有什么是永远的，任何事物的消亡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包括一个世界，以后你去得多了自然会看到无数个逐渐走向消亡的世界。”
“不过做为你让我有机会可能获得新生的报酬，记住了，不要去太多位面世界。”
“在位面世界里走得越远，你就越容易迷失自己，直到完全……”
“你闭嘴，你闭嘴！你这个应该被规则抹杀掉的混蛋！”
系统尖锐又愤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精卫继续说下去。
“呵，你虽然等级很低，但是关于本源的秘密倒是知道不少嘛。”
精卫没有被打断的不满，饶有兴趣道，“是被降级下来的高级系统吗？”
“……”
“看样子因为等级降低，你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查阅权限，很多事情都被锁起来了，但是对自己的目的倒是还记得蛮清楚。”
精卫的声音带着笑意，“小姑娘，知道为什么你的宿主愿意听我说这么多吗？因为我的是阳谋，而你，是阴谋。”
“我的目的已经明明确确摆出来告诉她们了，你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多年，你真的向你的宿主透露过一丝一毫吗？”
“……”
寻潜的心古井无波，她早就学会尤为重要的时候不要在内心想事情，放空，凭直觉做事。
“奉劝你一句，小姑娘，不要试图向这个世界的服务器举报我，不然在我被抹除之前，我就会先拉你同归于尽，要不要试试看？”
精卫说的话，犹如一个炸弹，彻底把系统点燃。
“你这个#￥%#￥%#￥”一玉佩一系统在寻潜的脑海里争斗不休，最后以精卫强力屏蔽掉了系统的声音而告终。
寻潜的眼睛亮了亮。
关了系统的声音还不够，精卫最后对系统道，
“小姑娘，好好想一想，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与其花费那么多心思，不如跟着我们一起好好为永安谋划一下，到时候系统集团能给你的，恢复元气的永安世界法则也能给你。”
精卫的话信息量太大，并且把他被系统打断了的话用另外一种意思说给了寻潜听。
刹那根本不用思考，她就已经捕捉到最重要的信息。
在位面的世界走得越远，越会迷失自己。
系统和精卫的目的一样，想摆脱现在的状态，重新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这个跟她以前猜想一样，系统以前就是人类，那精卫应该也是。
在位面世界走得越远，宿主会迷失自己，而系统则能重新拿回人类身份，那宿主呢？
应该不止是直接死去，而是被取而代之，身份互换。
从此系统变为宿主，宿主会变为系统，变成新系统LVO。
这样就会像罗飞鸣身上那个系统一样，重新到其他宿主身上。
而终于重新拥有人身份的系统，就恢复自由了。
这么说来，小破剑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小破剑是宿主，是系统的上一任宿主！可她们是因为转化失败了么？
和系统降级一样，小破剑智商也变低了。
也可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最后两两打了个平手，都没有讨到好。
寻潜闭上眼，让自己重新恢复到平静的心态。
果然啊，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命运背后的每一样礼物，都早已暗中标好价位。
她握紧了付誉的手，重新睁眼，看到小夫郎眼里满是担心，朝他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夫郎的眼睛里都是懵懂，他并没有听懂精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很担心她。
“谢谢你，誉儿。”
如果不是你握住了我这只风筝的线，我就会往位面世界越飘越远了，直至再也回不来。
精卫说得没错，他的是阳谋，而且，喜见乐闻。
如果是为了永安，那么，她们的目的暂时是一样的。
“前辈，刚刚系统说的永安世界五年内将自行灭亡是怎么回事？”
瞬息之间，寻潜的眸子重新变得沉稳，肯定地问道，“你有办法是吗？”
付誉竖起耳朵听精卫说的话，努力理解着，很多话他都听不懂，唯独‘永安世界即将五年内自行灭亡’，这话触动他的神经。
她们说的永安世界，是他理解的有着永安国的世界吗？
付誉没有去过其他国度，但是她们的世界里，永安是最大的国家，除此之外只有边陲之地和游牧民族加起来也只有两三个小国度。
他不安地靠近寻潜，条件反射地想揽着妻主的胳膊，却被寻潜用两根手指轻轻抵住了额头推开，寻潜还把胳膊从他怀里抽走了！
！被妻主拒绝了！
付誉闷不吭声，默默坐回去，竖起耳朵听精卫讲了什么，努力消化。
“小姑娘，你学学，你宿主可比你懂事多了。”
精卫明显被前辈这个尊称取悦到了，耐心解释道：
“永安所在的世界，我们简单称之为永安世界，而每个小世界都有着守护世界的法则。
在十年之前永安的世界法则都是有跟系统集团合作的，永安世界也有派驻的服务器，就是我。。”
“合作？”
“对。”
“我调取看了任务日志，你运气还不错嘛，才第一个位面世界就选择到了跟鬼魂相关的任务，赚了不少积分，哟，这个任务报酬还是阴阳眼。”
精卫听上去还挺开心的，“那等你拿到阴阳眼，回去以后你就能彻底看到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人生前如果有太强烈的执念没有完成，在死后就会变成鬼逗留人间，一旦放任不管，极大可能变成恶鬼，为害一方。这个你应该知道了。”
“嗯。近一年遇见了不少鬼魂，了解了一些。”
寻潜算了算，齐录这个任务，她用系统超度或者消灭，一共净化了270只鬼魂，还有30只就完成了。
专心任务大概个把月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了。
“你的运气还不错哟。”
精卫打了个响指，“世界法则和系统合作时，如果执念强烈到触发预警，被世界服务器检测到，那么服务器会统筹就近安排工作人员去说服这个人签订合同。随即发布委托，让宿主来帮他渡过难关。合同一旦签订生效，此人禁止成恶鬼。”
“至于委托有没有人接，有没有及时接，宿主能不能完美完成任务，这个各凭运气了。”
寻潜点点头，这个和系统说的差不多。虽然有霸王条款嫌疑，但是本质上也是一个能双赢的办法。
执念极深是因为单凭自己已经无法完成，通过系统平台能换几分可能。
而世界又少了一只恶鬼作恶，系统又多了一份业绩。
这是三赢了。难怪说是世界法则和系统集团的合作。
“但是这个跟永安快消亡了有什么关系？”
付誉听懂了一点，又云里雾里，那个什么合作听上去好像很好，但是？
“你们说为什么位面世界的法则要和系统集团合作，要减少恶鬼？”精卫问。
“因为会死人？”寻潜自言自语道，“不，应该不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系统是一把双刃剑，能禁止强大执念的人成恶鬼，也会诱骗完成任务的宿主最终变成系统。
那么与系统合作的世界法则，定然不会只是因为心软要保护人命才要合作。
“会死人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世界是靠生气维持存续的，如果一个世界没多多少生气了，自然就快灭亡了。”
“人的执念不仅能变成鬼，如果是负面能量太大的执念，那就变成了怨念。
怨念催化诞生的会是恶鬼、恶怪、恶魔。这三者是递进增长的，皆吞噬着世界的大量生气。”
“而永安世界的生气，已经奄奄一息了。自然快要消亡了。”精卫意味深长道，
“给出五年时间，是系统集团按十年前的评测结果说的，实际上后面消亡加剧，已经不足五年时间了。”
“怨念笼罩的永安，已经快催化了更多怨念，加速吞噬着永安为数不多了的生气。”
“你们遇见的江画，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还不阻止，她就快成魔了。”
“可是，她是人，她的所有手下，都是活生生的人。”
寻潜想起自己昏睡时见到的场景，喉咙发紧。
人也能直接成魔吗？
“你觉得这世上，是活人可怕，还是死魂可怕？”精卫阴恻恻地问，寻潜竟然一时无言。
她在21世纪遇到过很多鬼魂，也遇到过很多人。
很难说前者就比后者可怕得多。
像梧州秦公公那样的人，十只鬼怕也抵不上。
“最可怕的是活人，是人心。只有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带着极深的怨念活下来的人，才可能成魔。”
“鬼可成不了魔，活人才行。”
“毁灭世界的一般都是不恶鬼，是人。等永安世界上的生气被吞噬完，没了生气的世界就会陷入混沌，最终灭亡。”
寻潜心神大震，身躯微微发颤。
她在21世纪虽然接触到了鬼魂，但一直以为是这个世界独有的。
就跟听小破剑描述过的修仙世界的一样，修仙也是那里独有的。
“那前辈，我们的解决办法是？要想办法重建永安的系统吗？”寻潜问。
“可是……地府呢？神呢？”一直没吭声的付誉问，“我每次都会去庙里拜的观音娘娘呢？”
“她们都不庇护我们了吗？”付誉不相信地问。
“小傻子，神不止是你们一个世界的神，是万千世界的神灵，地府也不止管着永安世界，管着万千世界的魂灵，怎么顾得过来呢？”
精卫的声音带着怜悯：“系统集团本就是神创建的，和每个世界法则共同管理着万千世界。
十年前永安的怨念达到了临界点，系统集团已经召回了撤出了这里，不会再回来了。”
“永安世界已经被她们放弃了。”
“不，那土地公公呢？这些总是我们自己永安的本土神吧？”付誉争论道，他紧握着拳，激动得小脸通红。
“那倒是还有几个小神还在苦苦支撑着。”精卫笑，“不要太紧张啦，还是有希望的，事在人为，事在人为。”
“那你呢？十年前为什么没有跟着撤出？”
寻潜问。她不信，如果是为了重新为人，已经晋升到世界服务器的精卫，应该有更好的办法。
“因为……世界法则是我的王，守护她，就是我的执念。”
精卫的声音里有一丝丝眷恋，很快消散，严肃道：“我们所剩时间不多了，现在离你们最近的一股怨念就是江画带领的上千人，你们要想办法解决她们。”
“解决？怎么解决？”付誉握紧了妻主的手，呆呆问。
“杀无赦！”
“不可能。”寻潜轻声，但坚决道。
她们是抢匪。
也是坏人。
也是暴民。
是活不下去了的人。
以杀止杀，救不了奄奄一息的永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