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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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申州的第一日，夜里就降温了。
第二日清晨，付誉手刚伸出被子，就打了个寒颤。
不仅手重新缩回了被子，整个人还往妻主怀里缩了缩。
寻潜手从被子里探出去，探起身掀开一点车窗门，外面的寒气涌进来。
感受了下外头的温度后，她把木质车窗关得严严实实。
“快入冬了。”寻潜低声自言自语。
她变凉了的手在被子外头抱了抱小夫郎，脑袋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不舍道，
“你再睡会，我出去看看。”
赖床的小夫郎迷迷糊糊点点头，抱紧了小被子。
今年的冬日估计会来得比往年要早一点。
昨夜他们扎营在野外这处树林子背风处，气温一夜之间降得太快，护卫都没休息好。
备用的马车只有一辆，护卫们挤一挤，可以轮流每个人睡上1个半时辰，也就是能睡3个小时。
之后她们在外面时时不敢睡，实在困了就在火堆边上眯一会，没一会就会被同伴拍醒。
寻潜不放心，夜里醒了出去叮嘱过一回。
好在霜降很靠谱，安排得很妥当。
这样的天气，人在这种野外睡上一晚，是要得风寒的。
寻潜穿戴好衣裳，掀开厚重车帘的一角快速钻了出去，赶紧回身重新盖好车帘，外头冷得多。
外面起了浓雾，可以看见的范围非常低，只有一丈左右。
寻潜呼吸了一口空气，冷冽的空气沁入肺里，寒意很重。
昨天扎营燃起来的柴火已经快熄了，就剩下一点没烧完的木头桩子在火种的烤炙下有一点温度。
周边的茅草和树叶上都凝聚了一层厚厚的寒露。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农历9月28日，得还有十三日才立冬。
因为大雾阻挠视线，霜降从天未亮时，就边安排护卫缩紧了营地的巡逻圈。
主夫和公子的马车是并排放置的，物资的马车停放在后头。
霜降让每十个人围着一辆马车守着，免得雾大走着走着看不到人了。
寻潜拿了个小锅，在附近里走了一圈，用小锅采了点秋露，鞋面就有些湿润了。
雾太大，她没走远，就走了几步远，绕着三辆马车走了一圈。
“夫人。”见她来了，霜降向寻潜抱拳简单行了个礼。
“夜里有没有人冻到？”寻潜关心问道。
霜降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只是此处到陈州，快则两日，慢则三日。像般起浓雾的日子，马儿也快不了。降温太快了，这几日晚上怕是不太好受。”
“不知道家主和少主那边如何了，她们走水路快，快的话，估计已经到了陈州有一两日了。”
“今年是好生奇怪，以往都得立冬了，才会这么冷。而且今天的雾实在是太大了。”霜降皱着眉，隐含担忧。
“是啊，降温太快了。也不知道北方现在天气怎么样。”寻潜望着浓雾担忧道。
南方过立冬的时候，还远远没到下雪的时候，顶多来场大雾，寒意袭人。
但那会儿，北方的湖面就已就要冻上了。
现在秋末从陈州走水路到北疆，路程本就很赶。
一旦今年冬季提前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得了，河流可能比往年早些就被冻住了。
寻潜捧着刚刚在林子接的半锅晨露，放在只燃着火种的树桩堆里煨着。
现在剩下的一点柴火都已经被雾气浸湿润，烧了会起浓烟，没法再生火堆。
但是看今早夫郎怕冷的模样，她想给他准备点热水擦把脸。
朝食他肯定是吃糕点，冰凉，干吃也噎，喝点热水会好受些。
多睡觉，多喝热水。这个是寻潜在21世纪学到的妙招。
一直等吃完朝食，浓雾也还没有完全散开。
霜降来请示付誉，是不是等到浓雾全部散了再走？
付誉想了想，看着寻潜。
起不起雾，对付誉以前来说，就是在于今天要不要派人去花园收集点晨露玩而已。
起大雾的天气在外赶路要怎么办，他真不懂。
寻潜看着付誉迷茫看着自己的眼神，转而帮他问霜降，为什么起雾了需要考虑延迟行程。
霜降一五一十讲了起来。
起雾的天气，马儿不愿意走，也走不快。
尤其今日这种大雾的时候，官道地势也不甚平坦，怕马蹄绊到东西惊了马，也担心把马车带到坑里面去。等
太阳大一些，雾气完全散了，或者薄一点再走，是最好的。
她不仅武功好，而且经验丰富。
但是为人处事不太会揣摩别人的心思，但是令行禁止，听从命令，而且认得清自己需要听从谁的命令。
因此付府精心挑选出来的的侍卫那么多人，她才能当上侍卫长。
主夫让公子负责一切，她就所有的需要决断的只会请示付誉一个人。
从来不会去问寻潜的意见。
哪怕这个女子为尊的世界，寻潜是付誉的妻主，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听完霜降讲的，付誉点点头，若有所思道：“那等雾散了再走吧，原来浓雾天气赶路这么危险。”
等霜降告辞走了，付誉问寻潜：“妻主，你是教我有问题要请教懂的人，然后再拿主意，对么？”
他嘟囔着：“我以前除了吃喝玩乐，花花钱，没什么正经事要拿主意做选择的。”
“不对，花钱根本不需要做选择，只要觉得可以就行了。”
“这么说来……如果是要做选择，我做的最重要的选择是……”
付誉手指点在下巴，眼睛转了转，手指调皮地点了点付誉的鼻尖。
“是你哦，妻主，我做的最重要的选择是你。”
寻潜失笑，捞住了小夫郎调皮的手指捏了捏。
这辈子她都不会告诉眼前这个人，当日星辰阁下发生的事情。
她们差一点而就擦肩而过，各自走到命运的另外一条支线上去了。
“誉儿真聪明。那现在你把匕首拿出来把玩一番，我教你。”
“好呀！”付誉兴高采烈去翻那把镶嵌了红宝石的鎏金匕首。
寻潜下了马车，捡了几根粗细不一的树枝，供等会小夫郎熟悉匕首的削，砍，刺的动作。
既然他感兴趣，那就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子下，她亲自看着，她才放心。
日头升高时，浓雾仍旧没有完全散去，但是薄了不少，能看到两丈外了。
今早已经等了太久了，最终决定由几人先步行在前面探路，慢慢先走。
“如果现在启程，那我建议派一小队人以品字形走前头探路，誉儿，霜降，你们以为如何？”寻潜补充道。
虽然不知道其所以然，但是付誉表示支持。
霜降略思考后道：“那我带10人小队在前面分三排走，按二四五人数每排，如何？”
“极好。”
霜降对一队人马略做整顿，马车终于开始前行。
为防止意外，第一辆行驶的是装物资的无人马车，第二辆护在中间的是主夫顾月明的马车，第三辆是公子付誉的。
探路队下马牵着马在前面步行，两侧护卫骑马护着马车，最后一辆马车后由两骑护卫断后。
虽然是喊官道，但其实只是仅仅能供两辆马车行驶的黄泥巴压实了的路。
偶尔会遇到有的路狭窄难行，或仅能供一辆马车行驶，路面也不乏坑坑洞洞不平整颠簸马车。
尤其这种从林间修整出来的官道，平日里只有行商和办要紧事的车队人马走，走的人少了，官道上会长出一些野草藤蔓都是常见的。
江南行商之人多，路况在整个永安已然是较好的了。
“哎哟。”走在探路小队第一排的两个人忽然嚎了一嗓子，忽然齐齐摔倒。
第二排的没来得及刹住脚步，跟着摔了两，动静惊得官道两边几只树上的飞鸟扑棱棱飞走了。
站在探路小队第二排的霜降一手迅速搭在了腰侧大刀刀柄上，果断沉声喊道：“停！”
“有绊绳！”一个摔倒的护卫嚎道。
“吁！”车队和骑马护卫续缓缓停下。
雾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动静，像有人在走动。
“护住马车！”随着一声令下，护卫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刀剑。
寻潜坐在马车车辕上，看见雾里有影影绰绰的人影走动，慢慢走近。
她回身一手摁住了马车帘子，把想探头看看的小夫郎的脑袋抵了回去，不让他掀开。
“誉儿乖乖坐在马车里头，也不要开车窗。”寻潜严肃叮嘱道。
“好吧。”本摁住了头的付誉乖乖道。
既然妻主难得要求了，那他就听话叭。
付誉松开捏着马车帘子的手，老老实实呆在车厢里。
他弯腰伸手打开下方的小抽屉，把里面漆黑轻巧的匕首藏在怀里，手上握住了镶嵌着红宝石的鎏金匕首。
抽屉打开时，看到放金簪的锦盒，他犹豫一瞬，梅花三弄也戴上了，而后乖乖巧巧紧贴着车壁坐在门口的凳子上。
付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是妻主严肃的语气和凝重的氛围让他有点不安。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霜降拔刀向前，怒斥道。
“别这么凶嘛。”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一个人从官道边上走近。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从此树过，留下买路财！”
一个穿着洗得快泛白了红衣服的女人，肩上扛着一柄戟，带着一串儿衣衫篓缕的人走进众人视线。
“不对不对，老大，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
她身边一个瘦不拉几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裳小声纠正。
可惜这一刻太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
“哈。”一向跳脱的烟波坐在车辕，嗤笑了一声，松开手里的马车绳子，手搭上了背上的剑柄。
一触即发。
扛着青龙戟的女人有点恼羞成怒，把衣裳扯了回去。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这边，抬手把肩上扛着的戟从身后向前一个横扫，青龙戟指向前方，荡起周身寒气，气势十足。
“那给你打个九折九，留你一匹马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