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藏尸 ...
-
“嗯,随你。”沈千帆像是换了个人,听到这消息,冷静的让人分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王度听到回答,不爽地收起折扇,听那合上折扇的声音,估计是把气都撒在扇子上了。
难道搞错了?沈千帆不会不喜欢赫连煊吧?王度迷惑了。
反观白偲,他的瞳孔已经放大到了极致。
沈千帆明明……他不可能这么冷静!
白偲知道沈千帆的心思,白偲对赫连煊的爱慕比起沈千帆的,简直是不值一提。他属于的是那种年少轻狂,分不清爱慕和爱恋的少年,对一个人心动就觉得余生都是他,其实说白了只要让一个能让他更心动的人出现,就不会再黏着赫连煊的那种。
而沈千帆不同,他不会表达出自己的爱意,喜欢一个人又害怕被他发现,把自己的爱意藏在心底,不让别人知道,只在夜深人静之时,坐在床上,悄悄回忆和心爱之人的点点滴滴。
白偲之所以能发现沈千帆的爱恋之心,是因为他经常能看见沈千帆躲在掩体后面,偷偷看着赫连煊,小偷小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偷东西呢。
经过白偲乐此不疲的开导,才让沈千帆承认自己的感情。白偲不明白为什么沈千帆会爱恋赫连煊,或许这就是人的一种奇特的感情吧,人生中不小心撞到一个人,就恋恋不忘,希望还有机会再见面,这可能就是一见钟情吧。
一见钟情说好,也好,说差,也差。
好在如果双方都对对方恋恋不舍,就有了继续发展的基础;差就差在,对方不知道,使得一方又茶不思饭不想的念着他,这就是沈千帆和赫连煊的情况。
沈千帆在看见赫连煊的第一眼,就觉得时间都暂停住了,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恰好在这时候,赫连煊朝他一笑。
这一笑,让沈千帆念了好多年,梦里都是赫连煊,难过的时候想的都是他能来安慰自己。
……
“喂!你们找到人了,还不走是打算将我一同抓了喂狗?”沈千帆朝王度喊道。
“你?”王度听完笑道:“段掌门自会收拾你,想不到你居然真下手了,我还以为你会让他活着逃走呢。不过你留着他的尸体做什么?想着以后复活他?”王度挑眉,搂着双臂置于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千帆。
“还不滚?”沈千帆不想回答他,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装什么装?看你还能横行到什么时候。
王度“切”了一声,带着一帮人和赫连煊离开,至于是做什么,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人散尽后,只剩白偲和沈千帆两人,房间里安静的可怕。两人僵持了一会,白偲先开口道:“沈琚你什么意思?”
“什么?”
白偲冲向前,逮着沈千帆的衣领,大声吼道:“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让你去劫狱。”
“你以为我想吗?”沈千帆冷声道。
什么叫“你以为我想吗?”沈千帆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白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中的力道减小了几分,却并不打算放开。
啪。
沈千帆拍开白偲的手,整理整理了衣领,“没事你也可以走了。”
呵,谁想待在你这啊!
白偲气不打一处来,虽说赫连煊的死和沈千帆没有关系,但是看到他这样的反应,还是很想一拳打上他的脸,最好这一拳可以将他打醒,让他好好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想背负害死师兄的罪名,毕竟他们和赫连煊的关系匪浅,或许,赫连煊的死也算是一件好事,也免得有心之人拿修真界的伤亡的事来造谣生事。
白偲头也不回的离开,嘴里喃喃咒骂着沈千帆,可出了帆影楼又觉得不妥,默默将诅咒收了回来。
沈千帆见白偲离开后,再也装不住了,着急的跑向后山的澪潭,手足无措的打开大门。
修真者到了筑基期几乎都有一个闭关的地方,而澪潭就是沈千帆的闭关洞府。
澪潭内,赫连煊躺在冰棺之中。入夏了,尸体这些很容易腐烂。因为冰棺是特殊材质制成,加上沈千帆用灵力维持着,就算是放个几十年,赫连煊也会和生前一样,不会有什么变化。
沈千帆呼出一口气,瘫软似的趴在冰棺上:“师兄,你还会醒来的对不对。”
没人回答。
“师兄,你不会怪我的……”沈千帆紧紧的抱着冰棺,生怕下一秒这棺内的人就不见了。
密室内寂静的没有其他嘈杂的声音,只有沈千帆的抽噎声和水滴在地上的响声。
就这样,沈千帆抱着冰棺哭了一夜。
第二日,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回到帆影楼,在房间内呆坐着。
“咚咚咚。”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一弟子闯进来:“沈师兄!你起了吗?”
“何事?”
那弟子大口喘着粗气,吞吞吐吐的说道:“王……王度公子请你去……去校场看师兄……不对,是赫连煊怎么被狗分食的。”
沈千帆听罢一怔,随即道:“嗯。”
“师兄你给点反应啊,王度他是个什么东西,现在都敢管启獄的事情了。”弟子撇撇嘴,没好气道。
不过就是一具假尸罢了,我给什么反应?
原来他早就准备了一具假尸,易容成赫连煊的样子,放在床上伪装成赫连煊的样子,替赫连煊受罪过。
“狗仗人势,不必管他。走吧,去校场。”沈千帆踏步走出门去。弟子有些犹豫,站在原地不肯动:“师兄,你真的要去吗?”
沈千帆长呼出一口气,闭眼道:“不去不行啊,免得他又进些谗言,那我还活不活了……”
……
校场内人山人海,段痕坐在高位上,左手边的椅上坐着王度,右手边是掌门夫人——木汝嫣。白偲站在木汝嫣身旁,见沈千帆来了,扭头和身边的弟子私语。
木汝嫣朝沈千帆莞尔一笑,抿了一口花茶,意示他过去。沈千帆并不打算坐下经受那群人的冷眼,回笑后就走远找了个稍稍安静又没人的地方。
木汝嫣见沈千帆不来,放下茶杯,托着腮远远的看着沈千帆。如果看年龄,木汝嫣还要比沈千帆小上三岁,如今仅仅只有十七岁,却嫁给了早已年过四十的段痕。
你以为她是自愿嫁的吗?
说来好笑,这木汝嫣原本和沈千帆有娃娃亲。
可她无意间得知了沈千帆喜欢赫连煊这事,便主动退一步,不仅退了婚约,还帮助沈千帆追求赫连煊。
倒是一个开明的女子,只可惜被段痕这头死猪硬生生的夺了去。
沈千帆靠着树,平静的看着那一条条巨犬将“赫连煊”撕咬的骨头都不剩。
“沈千帆。”迎面走来一男子。
那人一身白衣,宽衣宽袖,左肩绣着一朵绽放的淡金色莲花,风过,吹动他那如瀑布般的墨发,一瞬间,好似那九天之上的谪仙。
好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啊。
“柳沧笙,你怎么也来了。”沈千帆看清了来人,嘴角勾起笑容。
在启獄宗这个地方,脸上挂着笑是必备的,因此,笑里藏刀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