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剑如虹》一生大将军王

3、红尘往事（三）张幼仪

　　“你总是问我，我爱不爱徐志摩。你晓得，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我对这问题很迷惑，因为每个人总是告诉我，我为徐志摩做了这么多事，我一定是爱他的。可是，我没办法说什么叫爱，我这辈子从没跟什么人说过“我爱你”。如果照顾徐志摩和他家人叫□□的话，那我大概爱他吧。在他一生当中遇到的几人女人里面，说不定我最爱他。”
　　——张幼仪
　　不是说不定，我想是一定。
　　对于张幼仪的故事，是从初三开始的，那个时候漫天遍地都在宣传《人间四月天》。
　　与我写的几个女人不一样，张幼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弃妇，她真真正正是被徐大诗人一脚踹开，逼着离婚的，而且不光没分到任何家产，一分生活费，包括儿子的抚养费，还在后半个世纪里无怨无悔的帮徐志摩给他的父母养老送终，甚至还自己出钱补贴徐志摩和他的情人。
　　与少帅的可爱不同的是，徐大诗人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无情与多情的极端，对张幼仪只能用“冷酷无情”来对待，不光有失为一个有教养的男人的体统，更失去了做一个人的良心准则。
　　由于是包办婚姻，从婚前到婚后，徐志摩是那样鄙弃张幼仪。第一次见到张的照片时，便嘴角往下一撇，用嫌弃的口吻说：“乡下土包子！”婚后徐志摩更从没有正看张幼仪一眼。除了履行最基本的婚姻义务之外，对她不理不睬。就连履行婚姻义务这种事，他也只是遵从父母抱孙子的愿望罢了。
　　事实上，张幼仪并不是土包子，她家世显赫，自己是师范毕业的，有知识，有才情，不过内向传统而已。
　　这个这样被徐大诗人鄙视为土包子的人，却举止端庄，料理家务、养育孩子、照顾公婆，打理财务都甚为得力。但是这些优点，在张扬独立自我的诗人眼里，白玫瑰不光变成了白饭粒，红玫瑰变成了蚊子血。
　　认识刘若英就是从这个电视剧里面开始，有视频剪花里面，当我看到她扮演的张幼仪，穿着清末民初的“秀禾服”下了邮轮，看见徐志摩的时候，轻轻惦起小脚慌乱的放下裹着的头巾的时候，我想只能用惊艳来形容。
　　可惜此时的徐志摩正与林大美人儿处于热恋之中，对这个被父母打包过来履行传宗接待义务的土包子恨到极处。在他眼里，这才是真正的第三者，电灯泡。被扫了兴的诗人一边不忘记打着未婚的旗号狂热的追求林徵音，一边用冷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老婆。两人在沙士顿住下后，不久张幼仪就怀孕了。此时徐志摩一听便说：“把孩子打掉。”那年月打胎是危险的，张幼仪说：“我听说有人因为打胎死掉的。”徐志摩冷冰冰地说：“还有人因为坐火车死掉的呢，难道你看到人家不坐火车了吗？”徐志摩要马上离婚，见张幼仪不答应，便一走了之，将张幼仪一人撇在沙士顿。产期临近，无奈之际，张幼仪给二哥张君劢写信求救，来到巴黎，后来又去了柏林，生下孩子。徐志摩明知张幼仪的去向，却没有理睬。只是在要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才找到柏林，逼着她签下了离婚协议。
　　历史上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我不知道，刘若英在柏林的医院签了离婚证书，成全了猴急急的徐志摩后，抱着孩子孤身离去的身影，让人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心里一阵阵发酸。
　　这只是一个中国封建礼教下的普通女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让人心疼，平凡得让人心酸。15岁结婚，23岁离婚，刚生了幼子，便被老公就这样抛弃了。看着徐志摩猴急急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个我曾经最崇拜的诗人，是这么的龌龊，虽然黄磊给他演绎得十分受人同情，但是我真的同情不起来。
　　同样是婚外情，同样的风流多情，同样是犯滥的情，少帅的一碗水端水就更能获得民心。而徐志摩这种男人正是我前边总结的那种，自己不咋的，还滥情，花心的无耻的贱男人。
　　徐大诗人离婚后在国内的报纸上发表公告，世人称之为这是中国第一压文明离婚的案子，其震惊程度不亚于末代皇帝的中国第一离婚案。在公告中有一段非常出名的名子，被世人所追捧，传颂：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天知道，初中的我是多么狂热的追求这句话，就像徐大诗人追求林徵音一样狂，一样热。
　　可是极少人能体会，刚无情的抛弃了自己的劳苦功高的老婆，年幼的孩子，便发公告去追求自己的灵魂伴侣，就算你是个再浪漫的诗人，也不该天真无情到这种地步，诗人不是你多情的借口，更不是滥情的盾牌。世人说起徐志摩的时候，往往会拿他的爱情说事儿，把他吹捧成真正爱情的代表者，把他的情诗当成情诗的模范，可是这些诗全是写给被他冷酷抛弃掉的老婆外的其它女人的。作为诗人，文化人，首先你得是个人，是个站得起来的男人，是个有修养的文化人。
　　这个男人说实话真的很可怕，更可怕的是，他遇上了更可怕的女人们。
　　其实从看人间四月天，越看到最后，越觉得可悲，其实徐志摩的故事就写了一个抛弃了自己老婆的男人，是怎么样被自己深爱的女人抛弃，然后又为了一个爱玩爱花钱的女人心力交悴，贫困致死的故事。
　　这个不顾一切追求灵魂伴侣的男人，却立马被他的心上人给一脚踹了。到现在我都觉得，林徵音甩掉徐志摩，实在很无厘头。
　　因为害怕徐志摩的狂热追求，让她没有安全感——小样儿，追求女生不是这么个追法，太猛了会让人害怕的！
　　因为觉得对不起徐志摩的元配，那林大小姐，你能告诉我，你既然要做卫道者，那为什么还要明知对方是有妇之夫，还要与之热恋，若你没有给过徐志摩希望，徐志摩会一直一厢情意付出那么多吗？——徐志摩是多么精明一男人！
　　就这样，给了徐志摩希望，待徐志摩离婚了，她后悔了，嫁别人了，我们的徐大诗人就这样把自己的灵魂伴侣给莫名其妙的无厘头的给追丢了。
　　继而，他又与著名的交际花陆小曼偷情，干柴遇上烈火，于是陆小曼看上了徐大诗人的浪漫，毅然与十分疼爱自己的军官老公离了婚。据说提出离婚的时候，那个姓王还是姓啥的军官一气之下拔出了佩枪要毙了她，却终究没下了手。我想若当时他下手了，徐大诗人便可以挽回一条命。
　　徐大诗人说好一辈子最爱的就是林徵音，却转眼间就疯狂的恋上了陆小曼，他的《爱眉小扎》虽然肉麻到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也感动了多少痴情少女，至此拉开了中国现代史上写情书追女人的小高潮。
　　徐大诗人真的命不怎么好，他的老爹公开说，要媳妇不要儿子，他不再认徐志摩这个儿子，但是要认张幼仪这个媳妇，虽然不再能以媳妇的名义待她，但是收了她当义女。老人说，他死后，所有的家产都是归张幼仪的，不给徐志摩一分。
　　于是徐大少爷开始不再是徐家的少爷，开始了自己养活自己的日子。更可怕的是他娶了一个非常能花钱，非常能折腾的老婆——陆小曼。
　　陆小曼是当时非常出名的交际花，和赵四小姐有些像，但是比赵四小姐更会花钱，更懂得享受人生。她身体不好，常年泡在药灌子里，而且爱打扮，爱穿梭在各个酒会舞会，爱抽大烟。
　　可怜的徐大诗人凭一点点教书的费用还有爬格子的费用连自己也养活不起，哪里养活得起这个女人呢？
　　我一直在想，陆小曼真的爱徐志摩吗？徐志摩真的爱陆小曼吗？他们给我的唯一感觉就是“激情”，两个干柴烈火遇一块了，烧着了，烧完了呢？
　　于是徐大诗人从早到晚忙于打工，挣钱，养活老婆，而陆小曼呢，傍上了一个叫翁瑞午的家伙，两个人是烟友，常常混在一起抽大烟。
　　而据说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徐志摩打工回来，累得要死，看到自己的老婆与翁瑞午在自己床上睡了，自己没地方睡，只好挤在了他们的床上。
　　可怜，可悲！激情烧完了的时候，徐大诗人落了个灰飞烟灭。
　　而此时的张幼仪，从德国一家学校毕业回国，出任上海女子商业储备银行及云裳服装公司总经理，抗战胜利后，又以民社党中执委的身份管理该党财务。她仍然孝敬徐家二老，作为干女儿为他们送终。徐志摩罹难后，她每月还寄钱帮助陆小曼。台湾版的《徐志摩全集》是在她的策划下编辑的。而据说，徐志摩与陆小曼结婚后，因为生活拮据，多次偷偷送钱给徐志摩。
　　不管陆小曼是如何的和他的前老公说，她是如何的爱徐志摩，离了他就不能活；不管林徵音在徐志摩飞机失事后，保存着梁思成为她拣回来的飞机残骇，我个人认为，她们的爱，怎么比得上张幼仪的情深似海，义高云天？
　　不过现在看看，张幼仪被抛弃也算是一种万幸，不然若以后的岁月里，要忍受着老公花心滥情，那才是凌迟的伤痛。
　　细数徐志摩的女人，虽然他不如少帅一样资本雄后，但是文学男青年，向来是不缺风流情债的。凌淑华、韩湘眉……一个个前仆后继，为徐大诗人倾倒的女子。更好玩的是，徐大诗人还是个□□的爱好者，更甚至，他不知道是装天真还是故意怄气，竟然屡次把自己□□的光辉事迹向当时的妻子陆小曼汇报：“晚上，某某等在春华楼为（胡）适之饯行。请了三四个姑娘来，饭后被拉到胡同。对不住，好太太！我本想不去，但某某说有他不妨事。某某病后□□大强，他在老相好鹣鹣处又和一个红弟老七（发）生了关系。昨晚见了，肉感颇富。她和老三是一个班子，两雌争某某，醋气勃勃，甚为好看。”
　　网上评论说“是天真还是变态”？我想诗人要么是天真到变态，要么变态到天真，而且据说陆小曼竟然没哭没闹，实在BH，我想，中国人有句俗语叫：歪锅配歪灶，大哥莫说二哥，我想就是他们两口口子这样的。
　　喜欢一个网友这样评价张幼仪：“张幼仪身上的传奇，加诸在我们这个时代，或许也不过是红尘男女的悲欢离合的缩影。只是，有多少经过痛苦焚烧的女子，能如张幼仪般强韧与积极？也许她不过娇媚，不够风情，但是她能够虔诚地守住生命赐给她的一切，不论是最好的还是最坏的，认真地去执行自己生命中应尽的责任，于是破茧成蝶，不被爱，亦珍惜。”
　　张幼仪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就是那句歌词：没有一个人，非要另一个人，才能过一生。
　　我头一次知道，被抛弃的女子，不仅仅再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不再是要死要活自虐堕落，而是可以活得像张幼仪一样，成为红尘往事中的一纸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