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蒂》喜玺

4、是喜还是忧 都说好事不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经过村里面的人七嘴八舌的谈论，添油加醋得传下去就变成了：莫燃这丫头有心眼的很，把妹妹丢到河里面不管，差点被淹死。慢慢的，家长都告诉自家小孩离莫燃那孩子远点，省得那天惹到她把自家孩子也推下去就麻烦了。莫奶奶本来就偏心小儿子，对小孙女更是爱屋及乌，经过这件事情以后莫奶奶更是时不时的言语讽刺，她跟妹妹在一起玩闹，只要莫双一哭，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拉着莫燃一顿打骂，莫爷爷就在旁边看着，看莫奶奶打得狠才上去拉两把。莫奶奶私底下经常给莫双灌输一些不好的教育，莫双年纪小，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慢慢的，姐姐只要有一点不顺遂她的心意她就哭闹。莫燃刚开始还解释，试图和奶奶争论，但奶奶总是一句话：你是老大，你是她姐姐，不管怎么样，让她哭了就是你的不对。天天养着你，不是养你跟你妹妹打架的！
　　日子好像和往常那样过着，又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凛冬将至，起床上学外面还是黑漆漆一片，一到冬天莫奶奶身体就不太好，卧床不起，莫爷爷起床做饭，送莫双去幼儿园，而莫燃上学路上从几个人变成了独自一人。每天早上自己走在黑漆漆的小路上，害怕的话就跑得飞快，跑着跑着天就亮了，也就不害怕了。冬天碰见下大雪的时候，雪把路给掩盖了，就拿个棍子在前面试探着，以防自己掉进井里淹死冻死都没人知道。
　　莫燃还是想以前那样喜欢爷爷，爷爷骑车三轮车带她去地里找柴火，妹妹和奶奶坐在被窝里，奶奶把扒好的瓜子放到双双的小手里，吃饭时生一堆火围在哪里，还是那么的其乐融融。只是莫燃越来越喜欢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面......
　　“啪！啪啪！”新年的气息越来越近，莫燃盼望着父母赶快回来，但又能改变什么呢，也许会有一点改变呢。终于把父母盼回了家，刚进家门，莫燃由于长时间未见虽然很想但还是不敢往父母身边蹭，莫燃的爸爸莫卫华把东西放好就一把抱起莫燃，紧紧抱在怀里，莫燃刚开始还有些抗拒，但不一会就适应了。刘清虽然没抱莫燃，但也一直拉着莫燃的手，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思念。刘清本就跟自己的婆婆莫奶奶关系不好，进门就叫了句“妈”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吃饭时莫卫华一直往莫燃碗里夹菜，让她多吃点，刚进门时看见自己女儿瘦成这样，强忍着才把泪给憋了回去。虽然自己儿子今天回来，桌子上的菜跟平时也没多大区别。
　　“小清怀孕了。”
　　“真的？！”
　　莫卫华点了点头
　　“我去给小清再炒个鸡蛋，给她补补营养。”莫奶奶忙捡几个鸡蛋向厨房走去，莫爷爷紧随其后去添柴。当初，因为莫燃不是个男孩也是不少生气。莫奶奶本就重男轻女，一听自己可能有个孙子别提多高兴了，不一会鸡蛋就端了上来。
　　刘清没什么胃口，夹了几块便停了下来。莫卫华给燃燃夹了点，给双双夹了点，燃燃也是吃了几口便停了下来。
　　“你弟弟什么时候到家？”莫奶奶问着把盘子里剩下的鸡蛋全倒双双碗里了。
　　“妈，你大晚上给双双吃那么多鸡蛋能消化的了吗？”
　　“没事，双双能吃，你还没说你弟啥时候到家呢。”
　　“后天。”
　　莫卫华也累了一天了，早早就收拾收拾睡下了。
　　“砰砰砰！卫华！卫华”
　　刘清两人都被吵醒，起身开门。
　　“妈，大晚上的你动静小点，咋回事？”
　　“双双刚才吐了，咱去诊所看看吧。”
　　“我就说了小孩子晚上吃那么多不行，你偏不听...”说着去抱双双。
　　“哎，你这每个月都因为这个来几次，小孩子这样吃是不行的，我都给你说过几次了。”张医生抱怨道。“你给你妈说说，这样下去，小孩子也受罪。”莫爷爷跟着莫卫华来的，天太冷就没让莫奶奶跟着跑，莫卫华也懒得说自己父亲什么，毕竟他这一生都是莫奶奶说了算。
　　“妈妈，你的肚子里真的有个弟弟吗？”刚才一家都被莫奶奶吵醒，莫卫华便让莫燃去找刘清睡去了。
　　“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吧，都有妹妹了，有个弟弟就能保护我了，如果有个哥哥的话......”莫燃没继续说下去，刘清以为她睡着了，却不知枕头早已湿了半边。
　　年关将至，莫卫华一大早就去集市上开始置备年货，忙了一上午刚进家门就感觉气氛有点诡异，刘清坐在屋子里面哭，燃燃和双双也不敢说话，围着刘清，莫奶奶气哄哄坐在一旁，殊不知再莫卫华没回来之前俩人大吵一架。刘清把街上邻居说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莫卫华，也找燃燃双双他俩问清楚了事情的由来，非要给自家女儿讨个说法。
　　“妈，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这样让燃燃怎么办！”
　　“我能怎样，那都是街上瞎传的，嘴也没长我身上，我咋管得住别人怎么说。”
　　“你起码为她辩解一下，你是她奶奶，你就不能护着她吗！”
　　“行了，大过年的，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不说都不会有人记得。”莫爷爷出来平息战火。
　　回来之前莫卫华和刘清就商量好，好好回来过个新年，能不伤和气就不伤和气，也没再追究下去。也可能有人把这件事藏得太深了，也许真的不会有人记得。
　　年后刘清一直在家养胎也未出去，莫奶奶一直要刘清去附近有声望的老医生那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刘清死活不去，因为这件事俩人没少生气。麦子熟了，莫卫华算着日子也该回来了，回来时带了两个玩偶，一个燃燃的，一个双双的，双双非得两个都要。
　　“不行，一人一个，那个是姐姐的。”
　　“啊啊啊啊啊啊”双双立马就开始哭。
　　“你先把两个都给她，她玩一会就不玩了，到时候燃燃还能玩。”莫奶奶闻声赶来
　　“我看看你把双双教成什么样子！”莫卫华拉着燃燃出门，对女儿真是说不出的愧疚。从燃燃记事开始他们夫妻俩就没陪伴过她，跟着爷爷奶奶也从未让她有过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