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马尔福家的风波 ...
-
斯内普心中暗暗的咒骂了一句,卢修斯已经连续4个月没到霍格沃茨上班,最后一次见到他还是那晚的订婚礼。卢修斯的假一请再请,返校的时间一拖再拖。起初的理由是‘家中有事需要处理’,而后是‘夫人生病需要照顾’,最后是‘自己病倒’。斯内普觉得卢修斯用这样的理由来提前离开霍格沃茨实在有些可笑。
卢修斯不在的这段时间斯莱特林的事务由校长兼理。于是,在隆巴顿教授的二年级草药学课堂上的突发事件——一名斯莱特林的学生由于听到了曼德拉草的尖叫声而身体变得僵硬就需要校长大人陪同送往圣芒戈了。
从纳威-隆巴顿的学生时代开始,他就让斯内普很头疼。愚蠢的学生不在少数,但隆巴顿蠢得最有特色。黑魔王倒台前斯内普担任校长期间,这个男孩着实的表现了一把他的蛮勇。他身上那由于脑瓜不怎么灵光而表现出的貌似因单纯而产生的勇敢让他本人吃了不少的皮肉之苦,而拔出了格兰芬多的宝剑将蛇怪斩首终于把旁人嘲笑他的言语封在了嘴里。就连斯内普本人也对他实际上仍然一如既往的蠢笨缄默不语了,比如,此刻的他正抱着那个身体变僵的斯莱特林学生,而不是用简单轻便,安全系数更高的悬浮咒语。
纳威的额角已经被汗水浸湿,滴滴答答的汗珠直往下淌。总算是进了圣芒戈的大门,当斯内普随后也进来时纳威正在大声的叫喊:“快来人,急诊!他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了……”
斯内普向那个可怜的孩子扫了一眼,他的肤色正在逐渐的变灰。斯内普赶紧扫视起圣芒戈的大厅,寻找接待员和担架。突然,他心中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朝他们走来的不是别人,竟是莉莉-普林斯。
莉莉循声跑了过来,当她看清了来人时脚步不易察觉的停顿了刹那。紧接着她边走边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魔杖,一个担架飘到了纳威的身边。
“隆巴顿,他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也许是情况危急,也许是下意识的躲避,莉莉没有理会一脸冷漠的斯内普,而是向满头大汗、一脸惊慌的纳威发问。
“哦,普林斯,”穿着圣芒戈制服的莉莉让纳威的心神稍稍的安稳了一些,可原本就没什么语言天赋的他此刻愈加明显,“不能再耽搁……,他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
“是曼德拉草的尖叫,在隆巴顿的课上。”斯内普提高了音量,说明了起因。
“好的,请随我来。”莉莉控制着悬浮在空中的担架,转身朝里走,“生物伤害科的急诊在左侧,今天的当班治疗师是楚玛,艾什顿-楚玛。”
受伤的学生被送进了治疗室,斯内普和纳威只能在门外等。半小时后,莉莉走了出来。纳威赶忙迎上来探问情况。
“放心吧,隆巴顿。他没事了,只是得睡上两三天。”莉莉把手中的文件和羽毛笔递给了纳威,“没有特别情况的话周五应该可以出院,请在这里签名。”
纳威把文件递给了兼理斯莱特林院长的校长大人,斯内普迅速的签完字后把文件交还给莉莉,两个人都低垂着眼睑没有看对方。
“谢谢,校长先生。”接过文件时莉莉说。
“谢谢你的帮助!”斯内普冷冷的抛下一句转身就走。
“斯内普教授,”纳威朝着斯内普的背影叫道,“我稍晚些回学校!”
“请自便!”斯内普丢下一句后便幻影移形了。
莉莉心中的百般滋味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莉莉不能让自己停下来,每当想起他时她总是要找些事情让自己忙起来。
“隆巴顿,你是要去5层吗?”
“哦,是的。我要去看一下我的父母。”
“我可以带你去,他们刚刚换了新病房。”
对于出身斯莱特林的人,纳威心里还是希望能敬而远之。但莉莉是赫敏的朋友,这在纳威心里给她加了不少分。
莉莉和纳威边走边聊。
“可是,为什么要换病房,普林斯?”纳威纳闷的问。
“你父母的病情有所好转,从II级病房换到了更舒适更自由的III级病房。他们可以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随意的在5层和6层走动、散步。他们的意识能力也有所恢复。”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纳威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有些发懵,他和奶奶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十几年来医院也是这样对他们灌输的。
“你看了就会知道。”
“哦,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圣芒戈?去年,圣芒戈没有从霍格沃茨招到合适的毕业生啊?”
“是啊,实际上我只是在这里做义工。要参加了月底的考试以后才能知道我能不能正式的留下来。”莉莉说,“往前走右手第5间就是了,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斯内普回到了霍格沃茨,心中的疑问让平静的心湖中像是有细细的雨丝落下,泛起了轻柔的涟漪。她怎么会出现在圣芒戈呢?尽管这个问题挥之不去,但斯内普并不猜测个中缘由,更不会身体力行的去探究。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个多事的人,这事更轮不到让他来操心。
当斯内普走上校长办公室专用的走廊时,一个身影正站在入口处的石头怪兽跟前。
斯内普继续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来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向他。
“卢修斯?!”斯内普不由得以探问的口气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回来的正是时候,西弗勒斯!” 看到斯内普让卢修斯松了口气,“这样我就不用踏进你的办公室和那一群专嗜窥探的死人碰面了。我回来上班了,特地来向你报到。”
眼前的卢修斯与上次谋面时相比判若两人,当时的春风得意此刻已经丝毫不见。整个人消瘦得不成样子,脸色灰暗无光。握着手杖的手骨节突显,银色的蛇头也蒙上了黑灰色的污垢。与生俱来的傲慢被严重打折,那种由内而外的气势如今干巴巴的只是个空壳。
斯内普觉得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颓弱的卢修斯,即便是失宠于黑魔王时也不及此刻来得彻底。
“卢修斯,发生了什么事?”斯内普端详着卢修斯,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卢修斯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家门不幸,一言难尽。”卢修斯苦笑着说。
石头怪兽接收到主人给出的指令正在向上升,楼梯的部分显露了出来。
“卢修斯,不妨进来坐坐,楼上的起居室很安静。”
“不,不,西弗勒斯。我说了我不想走进你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随时欢迎你,或许你现在就有时间?”
出于故人间该有的关切外加一点点的好奇,斯内普跟着卢修斯去了后者的办公室。
如往常一样,卢修斯的办公室总不会少了美酒。不同的是,卢修斯像一个麻瓜招待客人一样没有用魔法。或许是因为这样做与他此时形容落魄的样子更搭调。
“德拉科离开家已经3个多月了,为此纳西莎整天焦虑不安,神经紧张。”卢修斯的语气透着无奈,“我本该留在家陪她,可在呆下去我担心我会在她之前疯掉。茜茜,你了解的,西弗勒斯。她固执起来是件很折磨人的事,特别是对德拉科的事情。事实上,只有德拉科才会让她那样对我。”
“卢修斯,你说德拉科离开家是怎么回事?”斯内普问道。
“德拉科去了奥林匹斯山脉区,那里有马尔福家祖上留下来的宝藏。”
“宝藏?德拉科一个人去的吗?”
“不,和一只在古灵阁雇佣的掘宝小队一起。”
斯内普在卢修斯的豪华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一只手习惯性的掠过下巴。
“卢修斯,或许你还没有考虑好是不是该对我说出事情的原委。”斯内普没有耐心面对卢修斯一句三叹气的叙述。
卢修斯的苦笑伴着又一声的长叹,“西弗勒斯,你说这世上有几个人能知道被儿子背叛该是怎样的心情?”
斯内普迎视着卢修斯的目光。卢修斯消瘦了的身姿依旧挺拔,而疲惫的面容让斯内普最先想到的形容词竟是苍老。卢修斯的几句话都是在围绕着德拉科,这让斯内普自然而然的想到莉莉-普林斯,心里想着把一向傲慢的卢修斯折磨到如此这般的事情与她是否也有牵连?
见斯内普一副声色不动的惯有表情,卢修斯料他没有答言的意思,继续说道:“马尔福家与普林斯家的婚约在存续了不足24小时后被解除了。”
“什么?”斯内普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圣诞节的时候,我瞒着德拉科给莉莉服用了‘血之缱绻’,”
斯内普闻听噌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目光锐利如箭怒视着卢修斯。后者却并没有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只是稍作停顿后继续说,“不知道德拉科是怎么发现的。其实,他不该知道有这种魔药存在的,……”
卢修斯的话未说完已经被听者从沙发上提了起来。斯内普揪着卢修斯的衣领心中的怒气不可抑制的爆发了。
“你怎么敢?”
“西弗勒斯,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起码也该等我把话说完。”
卢修斯想要移开斯内普揪住他衣领的手却发现对方的钳制十分坚决。
斯内普把卢修斯更拉近了一些,满腔的怒火锻造出的声音却是令人胆寒的温度,“你当然要说,但不必再用你的嘴。”
斯内普的另一只手已经将魔杖对准了卢修斯的脑袋,一个无声的“摄神取念”咒语紧随话语之后发出。
斯内普的反应完全出乎卢修斯的意料,对于向他发出的咒语全然的无力抵抗,任由斯内普冲进了他的意识。
斯内普读取到的信息清晰的仿佛是在巡视自己的记忆,这无疑显示了盛怒之下发出的咒语威力有所加强,事情由近渐远的向斯内普展示开来。
*************************************************************
几天前
纳西莎的形容憔悴,与此时颓弱的卢修斯是一如既往的般配。她的表情让斯内普想起了她与贝拉到蜘蛛尾巷求助的那个晚上。
“已经3个多月了,德拉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茜茜,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我给不出不同的答案。求你别再问了,可以吗?”
“……”
三个月前
“卢修斯,这是怎么回事?德拉科他怎么可能?!”纳西莎歇斯底里的朝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卢修斯喊着。
卢修斯无奈的绕过纳西莎走向沙发,坐下来的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纳西莎的手里正捏着德拉科临走前留下来的信。
几小时前他在纳西莎之前发现了那封信,对于德拉科的离开卢修斯的意外与担心的程度不比纳西莎低。握在手中的银蛇手掌‘咚咚’的闷声敲击着地面,像是在述说着他此刻心中的无可奈何。一头的银发被揉得有些蓬乱,心中的情绪无法用一个词语来准确的描绘。
“该怎么办?这样太危险了,我们得去把找他找回来。”卢修斯默不作声的态度让纳西莎的焦虑更加上了一层烦躁,她不住的追问着。
“茜茜,我刚去了古灵阁。协议是德拉科签的,他瞒着我们签署了有家族成员同行的条款。妖精们不肯提供任何援助,除非修改协议条款,而这样做就需要新一轮的谈判。我们不可能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找到挖掘小队,我们没法知道确切的地理位置。”卢修斯的语调尽量的保持着沉稳,希望在这种关键时刻能够表现出一家之主该有的风范,能够安抚妻子的不安,“最重要的,德拉科拿定了主意要去,就算我们找到他也难把他硬拉回来。”
“……”
订婚礼次日的清晨
看起来像是清晨,四下里很安静,卢修斯一个人气急败坏的在大厅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就在这时,德拉科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穿的还是前一天晚上的礼服。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由于一夜没睡使他满面倦容。
看到德拉科,卢修斯立刻冲过来揪起了儿子的衣领,怒气冲冲的对着德拉科吼道:“你怎么敢对自己的父亲用‘吐真剂’?你怎么可以背叛家族?”
“我很抱歉,父亲。只是,这事你不该瞒着我。”德拉科的语调平静,看似对父亲的举动早有心理准备。
“不该瞒着你?这就是你胆敢对我用‘吐真剂’的理由!”卢修斯一把推开了德拉科,后者趔趄的退了几步险些跌倒。
“知道我有所怀疑,你就该告诉我真相。我几次询问你都闪烁其辞,我不想莉莉受到伤害,那该死的魔药可能会害死她!”德拉科的语调渐渐的升高,终于对着父亲吼了回去。
“你心里那不值一文的怜悯是从哪儿继承来的?喜欢她就该得到她就是这么简单。莉莉她人呢?”
“我已经送她回家了,既然不是出于她的本心婚约已经不存在了。”
“你——!”卢修斯抡起想要教训儿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无奈的又放了下来,“进马尔福家门的女人都要喝那种魔药,这是家族的规矩。”
德拉科看着余怒未消的父亲等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女人最是善变,而贵族容不得丑闻。为了保证嫁入马尔福家族女人的忠贞,结婚当晚都要喝下‘血之缱绻’,通常是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本身就是贵族家庭中秘而不宣的事,对家中女性,无论本家还是外姓都是不能提及的。”
“可是你从来也没有对我提过,更不该擅自决定给莉莉服用那该死的魔药。”
“好吧,是我不该瞒着你。你是怎么对莉莉的父母说的?你现在去把她接回来,只说是误会了,或者我和你一起去,总有挽回的办法。”
“不,我不会去,至少现在不会。”德拉科想绕过父亲结束这不愉快的谈话。
“魔药已经起效了,你放弃只是对她的伤害!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不能得到自己喜欢的女人是一个马尔福耻辱。”
“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被骗、被玩弄的傻瓜。”德拉科的语调又升高了,拳头握的‘咯咯’直响,眼前若不是自己的父亲他准会抛开贵族的束缚对其动粗。
“你是在抱怨我该提前告诉你,让你自己决定这事吗?”卢修斯叱问到。
“我不会这样做的!”德拉科语气坚决,“我绝不会让她在魔药的作用下说‘愿意’。”
“这有什么关系?服药是必须的,时间提前点又有何妨?我说过了,你妈妈也是在服用那魔药后同意与我交往的,重要的是你喜欢莉莉,今后善待她一切都可以弥补。”
“我不会用与你同样的方式,我不想害死莉莉。”德拉科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父亲的行为感到无力。
“我可以肯定你妈妈她很幸福,你就这样放弃莉莉才是对她的最大伤害。”
“妈妈她看起来幸福是因为她天生高傲的不会爱上任何人。我知道你对妈妈的感情,你应该庆幸妈妈当时虽然不爱你,但也没有爱上任何别的人。你是真的不了解那该死的魔药,还是在假装?”
“魔药已经起效,而且会终其一生,你放弃她才是在伤害她!”
“伤害已经是不可避免,我只希望这种伤害能降到最低。”
“怎么降低,药效不可能自行蒸发。”
“我已经给她服了解药,她会慢慢恢复的。”
“‘血之缱绻’没有解药?!”
“当然有,真庆幸我能及时的知道解药是什么,不至于让不可原谅的后果产生。”德拉科狠狠的看了父亲一眼,这眼神传递了德拉科心中不该对父亲大人说出的情绪,其中的厌恶感最是明显。
“你——!”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纳西莎身着晨衣走进了大厅,一脸担忧的看着父子俩。
德拉科的目光在卢修斯的脸上又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对着母亲说,“没什么,妈妈。我和莉莉之间有些误会,我已经送她回家了。这事就请不要再提了。”
*****************************************************
事实已经清楚,斯内普推开卢修斯结束了这个冗长的‘摄神取念’,看着卢修斯瘫坐在沙发上的痛苦表情没有让他产生丝毫的怜悯,心中的怒气丝毫没有减弱,担忧、自责的情绪情不自禁的与怒气柔和在一起,在他的胸中冲撞、膨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