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我有五张身份卡》风吹竹

5、第 5 章

　　沉默的，安静的。
　　鹤川暮靠着墙，默不作声的听着诸星团的责骂。
　　雷欧出现后使用的三段攻击打败了祖鲁克星人，阿洛狄斯在看了看雷欧后，也就这样简单的离去。
　　“这就是你的态度？！”
　　看着鹤川暮柴米不进的样子，诸星团更来气了。
　　“鹤川暮！”
　　“队长——”
　　凤源拦住诸星团即将挥下的拐杖。
　　气不打一处。
　　看着诸星团离开的背影，凤源也只能不断叹气。
　　而已经陷入自己意识深海的鹤川暮，看着眼前漂浮的卡牌。
　　“谢谢你……”
　　如果不是阿洛狄斯的本体意识接管了战斗，或许现在的鹤川暮已经再次死去了。
　　转动的卡牌没有回应。
　　鹤川暮也没有感到不悦。
　　他只是个人类，被这股奇迹的力量救下的人类，阿洛狄斯是美丽的，阿洛狄斯是傲慢的，对于像他这种弱小依靠着他们的能量才得以存活下来的人类，没有回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以后……”
　　看着那转动停止的卡牌，卡牌上的巨人的目光似乎也无声的看向这只要自己一只手指就能捏死的生物。
　　不知是何种看法。
　　鹤川暮深吸了一口气，那挺直的脊梁弯下。
　　那深深的鞠下的躬，弱小，对于自己的弱小直视，无能，对于自己的没有力量而复仇的无能。
　　“就拜托你了”
　　无论是从何种条件找上自己，鹤川暮都认可这场看似毫无理由的天外帮助，哪怕最后的条件是自己无用的□□，是自己那一文不值的灵魂，鹤川暮也不会后悔这一切。
　　大开的窗户，明月挂在天上，亦如那数万年一般沉默的看着一切。
　　“要喝一杯吗？”
　　站在门口，凤源看着无声靠着窗梁的鹤川暮。
　　“是酒？”
　　“是果汁，你年龄还没到呢”
　　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接过凤源手里的果汁，鹤川暮的目光还是看向那明月。
　　“暮，你的家乡是什么样的？”
　　凤源开口。
　　“……那里……是我所怀念的”
　　没有什么能被称为美好，但那也值得怀念。
　　鹤川暮并非什么天大的好人，人总是善变的。
　　“不要放下仇恨”
　　看着凤源的眼睛，鹤川暮不知道是对凤源述说还是想告诫自己。
　　仇恨会成为盲目的本能，也会成为告诫的警钟。
　　炙热，让他醒来。
　　从卡牌的光芒中汇聚的身影，走到了少年眼前。
　　祂在不悦。
　　为什么不悦。
　　人类形态大小的阿洛狄斯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
　　鹤川暮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那处作风惹恼了他，在没有找到原因前，人类选择了沉默。
　　战士伸出的手，捏住了自己的肩膀。
　　触感是炽热的，由光而存在的光之战士，全身都充满着光的温度。
　　人类是脆弱的，在逐渐加重的力气下，鹤川暮的面色开始改变。
　　微皱的起眉头，吃痛的倾斜的角度，但他并未反抗阿洛狄斯逐渐下压的动作，哪怕看似下一秒祂就会将自己的骨头捏碎。
　　在鹤川暮双腿即将弯曲跪下的前，阿洛狄斯收回了手。
　　［太弱了……］
　　“……是的”
　　没有否认阿洛狄斯的话，鹤川暮在被压迫收回后，大口喘了口气，看着战士，苍白的脸上努力挂出一个说不上是讨好的笑容。
　　“所以，请您温柔一点对待我吧，人类真的很脆弱啊……”
　　磕磕碰碰都会受伤，但对生的意识又那么顽强。
　　这一次，阿洛狄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鹤川暮。
　　打量着这个人类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他选择庇护。
　　［阿洛狄斯］
　　看出人类对于这句话的疑惑，阿洛狄斯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我名阿洛狄斯］
　　不是卡牌给予的介绍，而是名字的主人向眼前的人类进行的自我介绍。
　　“鹤川暮……”
　　这一次人类和战士站在了同一平面。
　　“我叫鹤川暮”
　　人类伸出的手被牵住。
　　这一刻没有任何言语，但似乎在一刻他们又达成了某种看不见的协约。
　　天亮，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鹤川暮已经从床上坐起。
　　显然，昨晚和阿洛狄斯的交流让鹤川暮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被限制的活动范围也改变不了少年眼中的还未褪去的喜悦。
　　阿洛狄斯的声音和鹤川暮那种属于少年的清冷音不一样。
　　战士的声音是处于一种习惯性的高高在上的冷淡，但却又在每句结束时的尾音上缠绕上不自觉的戏谑，这就让人的潜意识里都在反馈着一种被调戏的暧昧。
　　但也就是这一种声音，让鹤川暮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放回了胸腔。
　　得到了这一种堪称莫须有的承认，鹤川暮的底气也上来了，在阿洛狄斯散去了身影，眼前依然是那张没有任何生命值的卡牌，也没有任何属于战士的回应，但这也没有让他欢悦的心情产生变化。
　　鹤川暮明白，无论是卡牌上的线索，还是那些得到的残缺记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在证明着，阿洛狄斯已经死去，但那又怎么样呢。
　　奇迹为什么是奇迹，就是因为它的出现从没有什么道理。
　　算起来，鹤川暮也不是已经死去了吗。
　　不管阿洛狄斯为什么还会存在，但鹤川暮依赖着这位战士的力量已成定局。
　　就当作是神明对他死亡的垂怜吧。
　　让他还能以这具已死的身躯，让他还能以这破损的灵魂行走在这个世界上，这已然已是垂怜。
　　“暮，你的进步好快啊”
　　被打倒的学员从地上爬起，丝毫没有对自己被打败的生气。
　　“比起你们还差得远呢”
　　鹤川暮将毛巾递给学员，随后擦了擦自己后颈的汗水。
　　阿洛狄斯的战斗方式是多样的，但无论是那一种方式，都取决于他自己能做出反应的速度。
　　意识告诉他该怎么做，但□□上却追不上大脑给出的指令。
　　鹤川暮还是没有彻底和阿洛狄斯融合。
　　他能使用这份力量和经验，但做不到将这一切当作自己的。
　　属于鹤川暮的□□和属于阿洛狄斯的灵魂始终有着破开的裂缝。
　　搭在肩上的毛巾被取下。
　　看着自己的手掌。
　　鹤川暮明白，从这一次苏醒开始，自己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来自神明的垂怜，也是来自信徒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