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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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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洗澡的水声停了,华研睁开眼睛,有点模糊的感觉,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连灯影都是摇摇晃晃的,这种情况好像从初中就开始了吧,华研不由自嘲道,过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她是患有眼疾的。
华研又把眼睛闭上,睫毛被眼皮带着颤了一颤,与眼角的乌青透露出脆弱的情绪。白皙的手一把把灯光拉暗,华研用尽了力气,手不得已再次垂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想再试一试。她长大了嘴巴,努力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没有用,还是没有用,努力那么多次又有什么意义呢,华研心脏跳得厉害,胸腔不断地起伏,如果还不成功的话,自己对于这次行动,这次研究就再没有意义了吧。气氛有些沉重,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太灰暗。
门被拉开了,发出声音不小的声响,木质的地板“咯吱”的响着,来者的脚步并未刻意放轻,军绿色的靴子在地上走着,不急不慢。华研没有徒劳地抬头去看是谁来了,实际上,她早就听出来那人的脚步声,果然还是对她太熟悉了啊,华研想到。
华研侧过头,艰难地转动身子,她现在还不想看见任何人。来者却仿佛根本不懂华研的意思,看到华研转过身子,她的脚步变得更快了。像战前的鼓声,由远及近,有舒缓到急促。来人似乎看不惯华研如今的一副作态,华研感觉得到,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了。不过我怎么样管你什么事,华研在心中想到。
房间里,灯光昏暗,加上本身面积狭小,这屋里的气氛有些许的颓废。地板上有各式各样华研还来不及收拾的东西,她本身便不是精打细算的料,对于这些琐碎的事情向来没有什么耐心。这次回到校外的出租屋本来就是一场意外,只是小住一段时间,华研根本没打算收拾,昨天她回来时,身上有伤,目力也格外的不好。就算面对这一屋子的灰尘,她照样直接把行李一放,把床上的杯子一掀开,就直接躺下去睡觉了。
来人在华研的床边站了一会,注视着华研,炽热得连华研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得到。正当华研已经开始不耐烦,正想睁眼往外赶人时,那人动了。悄悄地起来,自以为没有弄醒在床上睡觉的人。
床边穿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华研心里恶狠狠地想到,她不知为什么总是想整这个每次都在她需要时刚好出现的女人。也许正是被喜欢的那一人总是肆无忌惮,先爱上的就输了。
她突然间不想再沉默下去了,稳了稳呼吸,想转身翻过去,想好好再看一看那人的脸,好好跟她说一说话,不带明枪暗箭的嘲讽。
那人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当华研转身平稳了半天的呼吸看到床下的一幕时,顿时不稳了,心里的墙壁好像也塌了。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啊,华研想到。
军绿色的靴子安安稳稳的踏在地上,往日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现在蜷缩着,腿的主人正在用一块小小的抹布擦拭着满铺灰尘的地板。华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的角落里,分了类放好,就差没给华研贴个专属标签了。就一会儿功夫,阴暗的房间便彻底变了样,华研觉得灯光的颜色好想被拉亮了,奇怪,她明明没有去动灯的开关。
屋里的那个人好像察觉到华研醒了,而且在看她,慢慢地,动作拘谨了起来。从华研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那人慢慢直起的腰,紧紧咬合着的纯。她在紧张啊,华研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共事了三年,两个人连最尴尬的事情昨天都经历了,现在,她告诉我她在紧张。
紧张个毛啊!华研在心里骂道,却又不由自主地带了点暧昧的色彩去看那人。真是美女一个,从来都没觉得教官如此好看的华研小朋友暗搓搓地念叨。
正在擦地板的绝色大美女此刻倒像是调整好了呼吸,似乎也想好了搭话的开头。华研在床上看着她,难得的有了些许的耐心。果然美女做什么都是好看的,华研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她被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给吓了一跳。嘟了嘟嘴,带上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苦恼,好像从昨天到今天,自己就一直在想那件事吧,难怪都有些不正常了,华研这次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小声,理应不该被专心致志想台词的那位同志给听到,但好巧不巧,人家就是听到了,任何一点声响在静谧的环境下都显得格外的大声。
于是擦地的那位把目光从抹布上重新移到了床上那位身上。华研一接触到那样的目光,就笑不出来了。那目光如有实质,像光穿过万年的时光,热切的拥挤到她的身上,强烈的感情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空气也变得热烈了起来,目光在空虚之中焦灼着,任何一个旁观者都要被她们之间的感情撕碎。
有些吓人呢,真是从昨天起事情就变得奇奇怪怪。现在还华研看着一脸热切与嗯………有一点形容不出,有点凶狠吧,虽然用来形容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不太好。可华研真真切切地从叶妩明艳的脸上,找出了一丝野狼护食的感觉。怎么办,华研听到自己的心跳促不可及,呼吸也变快了。她看着叶妩也是一脸紧张的样,不知不觉露出了点笑容,刚刚好让她放松下来。
华研的笑容有些痞,晃了一下叶妩的心,她脑海里满是刚才那个笑容,满是带了点满足的回味,一边心里又暗骂自己没出息,每次华研给点儿糖就放飞自我了。一想到这儿,叶妩的神色又有些暗淡了,她没忘记昨天的事,没忘记华研是怎么拒绝自己的。可华研还是很好了,叶妩心里想到,没有骂她变态,没有给其他人说自己性取向的事,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叶妩这样安慰自己,华研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很好的人啊。所以自己才会被吸引,才会明知道结果一场空虚,也忍不住飞蛾扑火吧。
屋里的两个人心思各异,却又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点暧昧的味道。一时间谁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