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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此师兄非彼师兄 在小巷里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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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瞬间,月尘以为自己大白天撞邪了。
要不然怎么会眼花成这个样子,把摩的师傅看成房东小哥。
她干笑两声,二话不说就以最快的速度跳车,哪知对方突然拧紧油门,车子如利箭一样嗖地往前窜出。她一个不稳竟直接朝他扑去。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扣到了他的腰上。
她脑子嗡地一下,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赶紧把手缩后背。
一辆又一辆被他们超过,耳边满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眼前是青年同样僵硬的后背,月尘愤恨之余居然还多了些就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幸灾乐祸,看来这算不上抱的抱,给房东小哥带来的冲击似乎更大嘛。
她用力向后挪和他拉开距离,语气凶恶:“你干什么!这样很危险啊。”
前方又经过几个红绿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事件,他这次居然没有急刹车,而是稳稳地将车停靠在路边。
不等她开口,前方便传来他拔钥匙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隔着头盔和口罩,他的嗓音闷闷的,
“你也知道危险,那为什么还要背着我来华鑫公司。”
月尘准备的满腔腹稿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
她又是尴尬又是心虚地把脸转到一边:“我是天师啊,天师捉鬼天经地义。而且我没理由什么事情都向你汇报吧,咱们就只是……”
她纠结了半天,在大脑里搜刮一遍措辞后强行憋出四个字:“金钱关系。”
说完之后过路人迅速朝他们异样的目光,月尘赶紧嚷嚷解释:“就是普通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啊。再说我又不知道你的实力怎么样,万一把你拖下水怎么办。”
“你能有本事坑我?”
“不好说哦。”
“你只是个新人。”
“你是老人不还得委托我这个新人办事吗,还是说你在担心我?”
宋之余难得被她怼到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盯着她,半晌才从牙缝里憋出四个字:“自作多情。”
也就是在他们吵架的间隙,前面的出租车停了下来。徐秋打开车门,随后以最快的速度钻进小巷子里。现在是傍晚七点半,天几乎已经全黑,又没有路灯,很快她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她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怕打草惊蛇,于是将电动车停在路边,悄悄跟上她的步伐。
徐秋左拐右拐,最后在一间写着八卦算命的店面停下。她谨慎地在门上轻敲三下,很快就有一个戴着小圆墨镜,穿着一身大褂,再配上个瓜皮帽和串珠,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相比之下月尘这边就显得朴素许多。
徐秋恭恭敬敬地对他双手合十:“大师,您上次说的,我身上有邪祟可是真的?”
“近日可又做什么梦了?”
“是。”徐秋眼神躲闪,“我这段时间还是时不时梦到那天参加他的葬礼。”
背包里的徐易娃娃猛地颤动起来,月尘赶紧眼疾手快地把他捏住。
徐秋继续说着自己的梦:“我弟弟他总是一遍遍地问我,问我为什么总是不放过他,害他无法转世投胎。我说我没有,我账上,我只是……”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长长的睫毛垂下,将满肚子的话化作一声长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师故作高深的推推墨镜,“依我看,这邪祟现在就寄生在你身上,他的阴气早已侵入你的五脏六腑,再拖下去,轻则瘫痪在床,重则暴毙身亡啊。”
原本好不容易安静的徐易又开始躁动,这下她加上左手才勉强按住他。
听他这么说,徐秋的脸色骤然一变。
她几乎是慌乱地攥住他的衣袖,生产颤抖道:“这该怎么办。”
男人露出两根手指搓搓,笑眯眯地说:“只要这个到位,一切都好说。”
徐秋一咬牙,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将手腕上的玉镯取了下来。大师见状果然笑逐颜开,让她进来稍等,他去屋内调点符水。
“喝下去就没事了,我再帮你做个阵法驱邪,保你平平安安不做噩梦。”
“撒谎!我姐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邪祟!”
徐易在他们掌心里奋力挣扎,大喊道:“你们快上去帮忙把镯子拿回来啊,那可是我姑留给我姐唯一的东西了,不能就这样给这个江湖骗子!”
他见他俩没动静,又用棉花手臂用力拍打月尘的手指,还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玉镯如何如何重要的话,说完一抬头就看到月尘正用玩味的眼神看他。
“你不是说你不记得生前的事么。”她冷哼两声,不紧不慢地用圆珠笔在他背后的符上戳戳,“房东小哥,你说的对,这家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建议我们揍他一顿,顺便让他把钱还给你。”
徐易感觉自己被命运唲住喉咙,瞬间安静如鸡。
他倒也不是怕月尘会揍他,主要是她旁边那位……思索再三,徐易主动投降,发誓只要他们帮他姐把东西拿回来,他就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告诉他,还会主动投胎帮助月尘完成任务。
“那钱怎么办。”
月尘并不许他把这件事一笔带过。
徐易被捏的没办法,赶忙说自己还有不少积蓄,等他投胎之后他们可以随意取用。
“那就说定了,别想耍花招,房东小哥,我会帮你记着这件事的。”
“你倒是看重这些。”
她耸耸肩:“为什么不看重呢,你赚钱也不容易啊,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宋之余长睫轻颤几下,极轻极随意地哼一声。
几句话的功夫,房屋内的对话声已经来到了门口。
徐秋看样子对这位所谓大师非常信任,全程都毕恭毕敬的。进门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的,出门的时候肩膀上手腕上背包里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八卦镜符纸等等辟邪法器,也不知道她一共被骗了多少钱。
“大师,你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得到肯定的答案,徐秋谢了又谢,甚至临走前还多给对方塞了二百块钱。
“好说,好说,这事交给我你就只管放心吧。”
***
殷柳山今天心情不错。
现在街道严打封建迷信,他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就是好不容易有人上门也是让他算算风水,给的钱也之后塞牙缝。难得遇上这样事少钱多的大客户,当然得好好宰一宰。
而且看她这样子,还能再榨出不少钱。
“哎呀,这靓女有钱,光这一单就足够我吃好几个月了,要是其他人也这样就好咯。”他一边去摸门把手一边自得道,“那几个法器都是师父开过光的,应该问题不大。”
“开过光?不如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呗。”
不好。
殷柳山猛地意识到不对,刚想按下灯开关就被人狠狠打了一下。他吃痛,哎哟哎哟地向后连退几步,可还没有退到门边,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给重新推回原位。
他心中大骇,救命的话刚挤到喉咙就被人蒙住了脑袋推倒在地,狠狠摔了个屁股蹲。
紧接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
“哎哟!你们是从哪来的同行,速速报上名来!”
“我把钱给你们,给你们还不行吗,别踹我肚子。”
“还打脸呢!你们这群人知道我什么来头吗,我可是鹏城香南街道第三天师工会的挂牌天师!”
“第三天师工会?”
听到熟悉的名字,月尘停下手上忙碌的动作,却并没有阻止正在把对方的肚子当蹦床的徐易娃娃。她不紧不慢地解开布袋口子,在他身边蹲下:“行啊,既然你说你是,那不如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确认一下有没有你这个人怎么样。”
“你,你,你!”
麻袋口子被揭开,殷柳山也重新恢复视力。他看着面前那笑颜如花的少女和站在他旁边手持木棍的阴郁青年,以及那个在他身上拳打脚踢的布娃娃,连说三个你,险些背过气去。
月尘眼疾手快地掐住他的人中不许他昏。
他们三个手脚麻利地把他捆在椅子上,又现学现卖地写了几张静音符贴在墙上,确保万无一失后,他们才开始搜刮他的财宝。
殷柳山眼睛瞪的直溜圆,嘴里脏话骂个不停,宋之余嫌他吵,随手拿起一张抹布塞进他嘴里。
殷柳山:呜呜呜呜呜!(那是我擦脚用的抹布!)
“找到了。”月尘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本皱巴巴的账本,“这小子骗过不少人呢,我看我们打他打的不冤,要我说,我建议咱们现在就报警,以诈骗罪把他抓进去。”
殷柳山:呜呜呜呜!(你敢!)
“我怎么不敢,你不会以为我真信你那套鬼话,以为你是什么天师协会的成员吧,就你这样子,你也……唉,这是什么,好啊,你还兼职□□?!”
“不是。”宋之余接过她手里拿着黄褐色的证书仔细查看,“这个钢印不是假的,他就是天师协会的会员。”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陷入沉默。
只有徐易依然在偷偷摸摸揍他。
“那,那这样说的话。”她吃惊地放下手中的账本,迟疑地看着面前这个被他们打的鼻青脸肿的人,“他算不算我师兄?”
宋之余眸色一凛,周身的气息突然冷下去。
“哦,我刚刚看错了。”他笑眯眯地把证书撕成两半,语气轻快,“这家伙就是江湖骗子,我们把他送进警察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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