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层套路不傻白（文野乙女甜文集）》纸落Asaka

23、一点都不刀，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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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闪耀星空的寂静下
　　原本有属于我们的家园
　　那些温情的过往仿佛时隔并不久远
　　记忆深刻得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可恨站在你身旁的我有时会忍不住产生希望和向往的念头
　　.
　　血液中充斥着这个国家无人可及的黑暗
　　这句话真是说得一点没错
　　谁都可以从头来过
　　并非如此
　　不是谁都可以从头来过
　　成为救人的一方
　　过去的一切也不代表就能一笔勾销
　　相比之下可我却更痛恨自己
　　憎恶面对露出笑容的你不禁动摇了的我自己
　　.
　　矛盾的螺旋无限延伸循环没有出口
　　狂风肆虐的滂沱大雨
　　实在是再适合不过的落幕
　　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
　　拖泥带水犹豫不决
　　数不清的夜里被梦魇纠缠而喘不过气
　　已经……够了
　　.
　　“小姐，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不过短短几年就不记得这个地方了么？”
　　“……”
　　发出讽刺的笑声，我丢掉手中的伞，掏出枪来，任由疯狂的雨滴打着我异常平静的脸。
　　“前港口□□干部的记忆力未免退化得过早了吧。”
　　我毫无感情吐露这句嘲讽的话，声音冷得连我自己也没想到。
　　“真是……不得了，被恋人拿枪指着头呢。”
　　他乖乖的举起双手，脸上丝毫没有诧异的神色流露，也是，他本来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看样子我的恋人是真心想要杀掉我啊。”
　　他闭上眼睛，感到遗憾，没有反抗和辩解的意思。
　　“恋人么……太宰治，我想你应该也从未真心与我交往吧，事到如今还称呼恋人，不觉得太可笑了么？”
　　我让自己看起来丝毫不为所动，毅然决然。
　　“唔……”
　　他做出思考的样子，继而握住手枪抵在自己的额头。
　　“那好吧，小姐开枪吧，能死在你手上似乎也不错呢。”
　　他微笑着，轻描淡写诉说死亡一如往昔，透过那双凝望着我的眼眸依旧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更加握紧手中的枪……
　　“不是决心要杀我么，说起来这是人之常情，再不动手的话就真的要彻底失去存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了。”
　　他……果然早已看透了我的所有，真假虚实他全了然于心。可关于他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我却毫无信心自己能揣摩得了。
　　真是……极度不痛快！
　　不甘心亦太不公平。
　　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被雨水冲刷的我的眼睛模糊不清。
　　“怎么了小姐，快开枪啊。”
　　“……”
　　“能开枪的话就快动手，还是说，你连扣动扳机的觉悟都没有吗？”
　　指腹抵着冰冷的扳机，握紧，再握紧，微微颤抖的同时错觉自己就快要按下去的瞬间，彼此之间的立场却忽然发生重大改变——
　　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刻因为我的犹豫，肢体接触伴随衣服的摩擦，手中枪被一瞬夺走，连我自身都被他从身后以手臂束缚脖颈而动弹不得……
　　“太天真了小姐，你以为敌人会给你第二次开枪的机会么。”
　　此时此刻被枪指着太阳穴的――是我。
　　.
　　叮铃，叮铃
　　记忆中秋天的风铃声回响
　　曾几何时一群□□踏过我平淡无奇而安稳宁静的回忆，至此唯一残存在我脑海中的只有惨不忍睹的绝望画面。
　　如同一条丧家野犬在肮脏的泥沼中挣扎求存，而现在，是让一切终结的时候了。
　　“唔……”
　　灼热的鲜血自我嘴角溢出，强烈的疼痛侵蚀我的五脏六腑。他抱着缓缓滑落的我的身体，坐在冰冷潮湿的泥水里，我无力地靠在他温暖的怀中。
　　“中毒……”
　　是啊，中毒。
　　冰冷的雨滴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滴落在我同样湿漉漉的脸上，他微凉的掌心抚摸我的脸庞，而我的血不断溢出，越涌越多，越涌越多。
　　没想到我竟从他眼里看到了担忧和焦急甚至……有一丝心疼？真希望这不是我的错觉，可人之将死，哪怕是错觉，我也很高兴的。
　　“我知道……杀不了你……来之前……吞了毒……”
　　无能的我努力扯动嘴角，袒露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会在地狱……等着你……”
　　啊，真想告诉他，尽管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可我深爱着他的这件事是真的，可我已经再也没有力气，甚至还贪心地想要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抬手触碰他——终究在距离他脸庞不到五公分的时候戛然而止。
　　“……”
　　他黯然悲伤的脸庞是我生平最后所见光景。
　　永别了，我的恋人。
　　……
　　……
　　……
　　这里是……哪里？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我自己和陌生地坐在床边微笑打招呼的男人。
　　“你醒啦，早上好哦小姐~”
　　“……”
　　我……是谁？
　　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我痴痴呆呆地望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谁？”
　　“嗯~我么，我是太宰治。”
　　“太，宰，治？”
　　“是哦。”
　　“那，我又是谁？”
　　他温柔地笑了起来：“你是弥生由依。”
　　“弥生……由依？”
　　我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可是好奇怪，一番交流下来，对他我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似乎有些许熟悉。
　　“我好像认识你……”
　　“这就对了哦~”
　　“诶？”
　　“因为啊――我们是恋人。”
　　“恋人？”
　　“嗯，所以啊即使由依失忆了也没关系，我们的恋人关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我似懂非懂，但乖巧地接受了他的说法。我失忆了，一无所有，也就是说目前来看为了生存我只能依靠他。
　　“嗯，我们，是恋人。”
　　他拥我入怀，用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对我说：
　　“余生请多指教，由依。”
　　——————
　　我努力的回想，可惜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丢失记忆果然还是会感到不安啊。”
　　他抚摸我的头，柔情似水的眸子里似乎包含另一抹情愫，虽然说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并非正面的情绪。
　　“怎么了，这样呆呆地看着我？”
　　“那个，我们之前就是住在一起的么？这个单身公寓里有很多女性用品，那些都是我的？”我问。
　　“是喔，那些女性用品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东西。在认识你之前呢我一直都是独居，后来我们成为恋人，自然而然就同居啦。”
　　（与谢野晶子：骗人。事实是在由依昏迷期间请我帮忙把行李搬过去的。）
　　（与谢野晶子：几天没来上班，也不让任何人探望，一直守着%n，真是良苦用心。）
　　（与谢野晶子：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让%n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总之由此可见，他一点都不想失去她……）
　　（与谢野晶子：不过话说回来，对于他这种等同于欺骗的做法，国木田君竟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们谁都没有资格插足。）
　　（国木田独步：那个家伙，是认真的。）
　　（中岛敦：也许对于弥生小姐来说，忘记一切未必是坏事……）
　　“由依失去记忆而产生不安，对此我也感到难过，”他说，“但是或许可以试着这样想，过去的一切不论记不记得都无法改变，开心的事也好痛苦的事也罢，而现在既然抛弃了过去，人生就能从真正意义上的重新开始，你说对么，由依？”
　　他露出蛊惑人心的笑容，坚定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我。
　　“我……”
　　我感到犹疑，而他并不感到介意。
　　“没关系呢，一开始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一切，你不必勉强自己哦，慢慢来吧，会慢慢好起来的，一定。”
　　“嗯，谢谢……”
　　他忽然一阵叹息，表情甚至算得上有些可怜。
　　“啊啊啊今晚不出意外又要窝在沙发上睡觉了，虽然是恋人，但是由依对我还很陌生，是不会同意让我上床的呢……”
　　“……不好意思占据了你的床。”
　　“什么呀，那样说可不是为了让由依感到内疚的，而是纯粹发表感慨，为现在还不能和你亲密接触而感到惋惜，唉～”
　　说着他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又因为感知我的紧张而停在那里，终归没有再碰我。
　　“我也是真心的感到抱歉啊……就算你反过来安慰我也是无法消除我对你的歉意。”
　　面对我的坦诚，他莞尔一笑，不似之前的调侃。
　　“所以为了不再感到抱歉，由依要努力适应我们的关系哦，当然，我也会努力让你重新接受我的。”
　　第二天一早，我从卧室里穿戴完毕出来时看到他正在窗前打电话。
　　“再续几天假啦，唔，续个一周好了，那么工作就全权委托给你们了哦～哈哈哈说什么了吗？听不到听不到～我挂电话了再见！”
　　他非常果断地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我时靠近过来，把我衣领上剩余的两个纽扣给扣上。面对他不自觉对我亲昵的对待，我并未感到排斥，只是……感到陌生。
　　“虽说前几天热起来的样子，但是气温又突然降下来了呢，就算是在家里也要注意保暖才行。”
　　“那你也围上围巾比较好，外面风挺大的……”
　　透过窗户，我看到外面的树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我从衣柜里拿来一条围巾举到他面前，他配合地低下头来让我替他围上，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我才忽然意识到他离我很近的脸——
　　“好了。”
　　我后退一步，不去看他笑眯眯的样子。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他说。
　　“路上，小心……那个，我也可以一起去？”后面的声音小到如同蚊子叫。
　　“想出去走走么，不过最近太冷了，你的身体还不算完全恢复，风一吹兴许就感冒了，等过几天再出门吧，可好？”
　　他接着说。
　　“身体情况只是一部分原因啦，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因素——由依毕竟失忆了，看起来实在过于单纯好骗，万一被拐跑了怎么办？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坏人还是很多的哦！”
　　“……拜托你搞搞清楚，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谢谢。”
　　我无语地看着他，而他忽然目光犀利了起来。
　　“所以说由依对于我所说的一切都抱持将信将疑的态度呢。”
　　原来早被看穿了啊……我还以为伪装得挺好。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装傻充愣——是啊，我并非全然信任于你，尽管我失去记忆，也不代表就能任人操控。”
　　听了我这样的话之后，他并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表示，只是笑着。
　　“就算失去记忆，由依到底还是由依呢，很多地方一点都没变。”
　　他的笑容看似温婉，却似乎有一抹……落寞——很快消失不见，不禁让我怀疑这是错觉。
　　“刚才是用出门的话题来试探我对吧？那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哦，真的是出于对你身体情况的担心才不让你出门的，等天气暖和晴朗而你也恢复得很好，到时候想去哪里都随你。认识由依的不止我一人，到时候见了他们，你就可以从他们那里了解更多关于自己的事情。由依心里想什么我全都知道，所以请放心哦～我会不遗余力帮助你哒。”
　　我心里想什么他全知道……么，他展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真是让人不爽——不是要出门吗，那快走吧你，快点快点。”我一边催促着一边推着他走。
　　“啊嘞，我说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什么都没有，你快走吧。”
　　“那——”
　　“我出门喽”这几个字被门砰的一声隔绝在门外，同时被隔绝的还有他僵在那里的灿烂笑容。
　　“……啊啊，果然生气了呢。”
　　我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看着电视，不知不觉中陷入了睡眠。醒来时是在床上，而不知何时回来的他正守在床边靠着椅背看书。
　　“现在什么几点了？”
　　“快到午饭时间了。”
　　他立起枕头扶我靠着，拉高被子盖住我，顺带整理了我微微凌乱的头发。
　　“睡了那么久啊……不知怎的觉得很困……”
　　“因为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啊。”
　　我揉了揉眼睛，喉咙有些干涩，他倒了一杯水给我。
　　“难怪有时候感到头疼啊……”
　　“所以说嘛，这段时间还得按时吃药多注意休息，尤其不能用脑过度。”
　　“……知道了。”
　　我在努力回忆以前的这件事他果然也知道。
　　“之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就是，怎么说呢，失忆后的人像是被植入人工智能的机器人，能说会动会思考，但是却没有了原来的心……”我抬眸，望着他，“至少，我想知道在太宰治的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能和我说说么？”
　　“当然可以。”
　　他重新坐回椅子，拉着我的手放到自己的掌心里握住。也许不只是他的手比较大，也因为我的手过于小，轻易便被他全然裹进了手心里。
　　“由依是个外冷内热外柔内刚的女孩子，也许本人没有意识到，看似时时刻刻太过冷静而不为所动的样子，其实是个温柔感性的人哦，也倔强得令人心疼就是了，不论吃了多少苦，从来不与任何人说，什么都是自己默默承受着，自我疗愈自我消化。”
　　他一一诉说着关于我的事情，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包含着他对我的感情。而谈论起我的缺点，忽然一改深情，变得揶揄起来。
　　“有的时候也很迷糊呢，粗心大意忘东忘西的，懒惰起来家务都不做，也不做饭吃，窝在房间里一整天，要么玩电脑要么玩手机要么就是睡大觉，也因为嫌麻烦，很多事情明明能做到九十几分，却偷懒只做到七十几分，就算应付了事了呢。”
　　听到这，且看他眉飞色舞举证我的缺点比夸奖我的优点还高兴，我不禁挑了挑眉。
　　“……你到底是喜欢我的优点还是欣赏我的缺点啊，已经完全搞不懂了！”
　　“啊啦，管它优点还是缺点什么的，我喜欢的是由依的全部哦～”
　　听到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我不禁怔住了，而因为对他还很陌生的原因，我不知道此时应该表现出什么情绪，只能整个人呆在那里。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他低着头，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背，“由依还是个狠心的人呢，对我狠心，对自己更狠心……”
　　长长的头发垂落着遮挡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眼里的情愫，只听见他声音淡淡的。
　　“……诶？”
　　咕噜噜～！
　　这种时候我的肚子竟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哈哈哈得赶紧准备午饭了！饿坏了我的由依可就是大罪过呢～”
　　“……”
　　——————
　　他轻轻一笑，伸手放到我的下颚，修长的四指贴着我的脸颊，带来微凉的触感。我看到镜子里他的大拇指缓缓摩挲着我的下唇的魅惑样子。
　　“反正在我看来由依既美丽又很可爱哟～再者，外表不过就是一层蛊惑人心的皮而已，看起来光鲜亮丽，谁又知道内里腐坏到何种程度了呢？比如——你面前的我？”
　　他半开玩笑的这么说着，一边扳过我的身体让我直面他，两手捧住我的脸，迫使我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眼睛。我心生逃意，手刚搭上他胸前还没来得及推开，他的手指就作怪地揉捏起我的脸……
　　“妮放胎偶啊（你放开我啊）……”
　　他发出爽朗笑声，无视我的怒瞪，转而拥住我，按着我的头贴到他胸口。
　　“别动啦……”
　　耳边的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尘埃里像是一种请求，请求我不要逃离……我鬼使神差停止挣扎，错觉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和我的心跳交织缠绕分不清彼此。
　　“由依那么好奇我为什么会喜欢你，简单来说就是——由依是这个无聊的世界和我无聊的人生中出现的意外和惊喜？感觉可以这样形容呢，很奇怪对吧？”
　　“应该说……很神奇？”
　　“对对，神奇。该说‘爱情’这种东西果真具有魔法么？嘛，总之换做之前的我只会觉得既天真又麻烦，会相信它的人要么本身就拥有，要么心中还充斥着向往，怎么看我都不是这类人呐，自杀成功才是让人生画上休止符的唯一宗旨。”
　　他更加抱紧了我，埋首于我肩窝，深深的呼吸之间，温热的吐息蔓延萦绕……
　　“嗯，不会有错！我确定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甚至是爱着由依哦～！”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份情感……可是为什么我的眼眶湿润了呢……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心刚刚疼了起来……为什么……感到了害怕？
　　以及——
　　“为什么自杀”这样的问题我无法问出口。
　　——————
　　三天后，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
　　“我可以牵由依的手吗？”
　　我默默伸出了手，放到他向我摊开的掌心，他松松地握住，拉着我出了门。因为天气的原因么，今天他的手格外的温暖。在家里的时候向来不过问我的意见，随心所欲就与我有肢体触碰。啊，当然都是些无伤大雅没必要计较的触碰，再过分的也没有了，因为他还是十分尊重我的。像现在这样要到公共场合，牵手这件事他便询问了我的意见。
　　“嗯～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很适合外出散步呢。”
　　他抬起头来仰望天空，另一手挡在眼前，遮去了灿烂的阳光，投下一抹阴影在他脸上。
　　“快看，航迹云。”
　　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我看见了棉花质感的白云拖成长长的一条直线，从东边的楼顶一直延伸至西边的高塔。
　　“航迹云是飞行高度的气温比较低，空气湿度比较大时才会出现的哦。”
　　“它好像一把利剑，将我们头顶的这片天空划成了两半。”我说。
　　“真是形象又不太浪漫的说法啊。”
　　“你喜欢浪漫？”
　　“严格来说是不讨厌，话说今天由依的开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发出来了呢，开心吧？”
　　“嗯。毕竟终于出来亲近大自然了啊。”
　　行走在湖边的小道，偶有来往的过路人，他们中也有举止亲昵的年轻情侣。他一直牵着我的手不曾放开，这样的我们也和前者一样，成为了其他人眼中的恋人。
　　“八重樱虽然比染井吉野樱开花晚，但同样拥有不逊色于后者的美丽绚烂，能在花期结束前看到，真幸运呢。”
　　碧绿的枝叶间，粉嫩的樱花点缀其中，微风拂过，轻飘飘的花瓣飞舞散落。我站在树下，被这番景色所感动，看得有些痴迷，不禁伸手去接掉落而来的花瓣。
　　掉落在我掌心的不是花瓣，而是完整的一朵樱花，我把它递到他眼前。
　　“此情此景，还请允许我放纵一次。”
　　嗯？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他微笑着与我十指相扣。
　　“就是很想这么做而已，由依不会拒绝吧？”
　　我想，这应该不是樱花带来的美好幻象，虽然置身在浪漫的樱花雨中，但我的确真实的感受到了他的爱意。
　　“我……姑且不反对好了。”
　　我埋下脑袋，五指慢慢收拢，也轻轻地扣住了他的手。
　　——————
　　一年后
　　拖地拖到一半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他软绵绵的撒娇声音。
　　“由依～外面下雨了呢。”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嗯，一直在做家务都没注意到外面下雨了，看起来下得还不小。”
　　“所以……能不能麻烦由依来接一下我呢？”
　　“又没带伞了。我当然可以去接你，不过你也可以搭出租车？”
　　“啊……老婆大人也知道，横滨的出租车死贵死贵的，而且遗憾的是我现在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囧。”
　　什么嘛，那种亲密的叫法，又占我便宜，这个人。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要乖乖待在那里等我哦。”
　　路上行人稀少，天空略有灰色。前方不远处的大楼楼梯口那里猫着一个成年男人，倾斜的雨滴时不时落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他正用叶子逗弄雨水里匍匐前行的一只大蜗牛，活脱脱像个贪玩不知避雨的孩子。
　　“就知道你一定会淋雨啦。”
　　我嗔怪着，一边拂去他头发上的雨水。见到我，他立刻起身笑脸相迎。
　　“等候多时了哦，太宰太太。”
　　他举着伞，另一手揽着我，我们并肩行走在诗情画意的雨里。这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属于适合人漫步其间的程度。
　　“所以说——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那种称呼啊，我们又还没结婚，就会占我便宜……”
　　“啊嘞～那你无名指上戴着的是什么呢？”
　　“这还不是某人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给我戴上的吗？根本就没有征求过本人的意见，我都没同意嫁给你呢……”
　　“不同意？可是由依分明一直戴着戒指舍不得摘啊，这难道不是默认的意思嘛？”
　　“那非要这么说的话，我怎么就不能当它只是个纯粹的礼物呢？分明是某人连正式求婚都没有却认为我答应什么的，太过分了啦。”
　　“既然你那么在意，那么，现在来一场浪漫的雨中求婚也无妨。”
　　说着，他停住了脚步，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仿佛下一秒就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单膝跪地——我连忙制止。
　　“诶？！别嘛，这种方式也太那个……总之我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被求婚的样子啊。”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他的当。
　　“由依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那样做吧？”
　　抿嘴，我生气地瞪着他，他摸摸我的头，颔首凑近我耳边。
　　“所以啊，悄悄给你戴上戒指就是我的求婚方式——那么现在正式问一句——弥生由依小姐愿意嫁给太宰治么？”
　　感觉耳朵有点热，心里也是痒痒的，像是被人温柔地抚摸着。迎面吹来的风也是暖暖的，我想此时此刻我的脸一定红了……
　　“我愿意，所以也请你把一生托付给我吧！”
　　我鼓起勇气，把承诺一生的话语给说出来了。听了我的宣言，他微笑的表情保留在那里，眼睛一眨一眨的，显然也感到了不好意思。
　　“啊啊真肉麻呢～”
　　他戴着戒指的左手握住我同样戴着戒指的右手，开心地边走边畅想未来。
　　“晚上吃什么呢？要去哪里度蜜月比较好玩呢？孩子要取什么名字好呢？”
　　“你想得太远了啦！”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