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关于最初的那段时日 ...
-
渐渐熟悉这里,你就越发喜欢这里的环境。
那一天,突然之间从无到有,你凭空出现并且砰的一声以趴着的姿势摔到了床上,这一动静生生吓到了正打算在电脑前坐下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你茫然地撑起身子跪坐着,头一歪,惊讶的看到了一旁同样惊讶看着你的男人,他穿着一身优雅的白,紫色的眼瞳,黑色的斗篷,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赤着脚。
“……啊,你好。”你呆愣迟钝的发出一声问候,低下头时,“这是你的床吗,不好意思……”说着你赶紧站到了地上。你穿着过膝的乳黄色连衣冬裙,然而裙摆和袖子有些地方已经破损,看起来比较狼狈,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短靴,上面也带着些许划痕,整体感觉给人一种你刚经历过一场斗争的样子。
费奥多尔冷静的对你露出礼貌的微笑:“你好,这位小姐。对于你突然出现在我卧室里的这件事,你是否能解释一下呢?”谈吐如外表一般优雅。他皮肤苍白、驼着背,一副磕了很多药但仍体弱多病的样子,气质上给人一种高贵且带着寒意的美感,不好惹而不容亵渎。
“我……”你为难的告诉他,“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等我反应过来时就出现在先生的床上了,我知道这很令人难以信服,但我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真的。”
闻言,费奥多尔陷入了沉思,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你无法确定他的相信与怀疑各自占了多少百分比,大概怀疑的成分比较多吧,如果换做是你遇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恐怕一时也是难以接受。
画面一转来到客厅,你拘谨的坐在椅子上,在你面前站着三个男人,除了第一眼见到的费奥多尔,另外两个,一个表情基本为笑容,穿着类似小丑和魔术师的服装,金色的眼瞳,麻花辫,发尾、鞋子上和斗篷处装饰了红色的绒球,名字叫果戈里,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最好不要多与之交涉;另一个穿着传统的西装,一头长发竟有着两种颜色(白与淡紫),灰色眼瞳,看起来感觉比较温柔,应该很好说话,名字叫西格玛。
你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嫌疑人,他们三个则是来审讯你的警官。也是啦,谁叫你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人家的地盘,而且还说自己没有任何记忆,叫人不怀疑这是不可能的。两手安放于身前,双腿并拢,你淡定从容的回答三个性格迥异的男人所提出的问题。你知道俄罗斯的首都在莫斯科,你知道日本的国花是樱花,你知道金钱能买到很多东西,你知道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关系最容易瓦解……你具备一定的常识,唯独不知道关于自身的事情——对了,你甚至还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异能。
你发现那位西格玛看着你的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意味,不知为何,你也莫名觉得他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能够很快理解你的人。费奥多尔是他们的首领,是最有权威的人,他的一句话大概就能左右你现下的命运;至于那位果戈里,怎么说呢,他的“提问!”、“那么,下一个谜题!”这样的口癖搭上满面笑容总觉得呃嗯……
费奥多尔走近你温和的问道:“你想要一个家吗?”
你被问懵了:“诶?”
一旁的西格玛顿时觉得这样的对话如此耳熟,这样的场景如此熟悉。
于是乎你被留了下来,行动范围只允许在房屋里。后来经过调查,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关于你的情报,你的一切都成了解不开的谜团,这引起了费奥尔多很大的兴趣。(关于“神女”的梗,在之前的章节中写过了,这里就不再阐述。)你喜欢看书,书房里有一座书架,上面整齐陈列着各种各样的书籍,这使得你并不会因为无所事事而感到无聊。打牌是他们的娱乐方式之一,只要他们愿意你就能参与进来。然而你发现他们似乎都是出老千的好手,手段一个比一个高明,论赢么,你自然是赢不过他们的。既然有你的加入,胜负便在一开始已然全员知晓,这就不好玩了,于是乎你非常识趣的表示从此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打牌了。此话一出费奥尔多便提议但凡有神女加入的牌局便不允许任何人作弊,输赢全看个人运气。“真的不会有人作弊吗”带着这样的疑问你再度参与了一局,你赢了;“是真的没有作弊还是他们刻意让我赢的”带着这样的疑问你又参与了一局,还是你赢了;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你和他们又连续打了三局,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你赢了。他们明确表示绝对没有作弊,径此一事他们还一致认定你的牌运超好的——呃,好吧。
几天后,你不仅能够每天闲坐,有时还能出来外面走走。和他们相处得久了,你发现你渐渐的喜欢上了他们,这份喜欢简单而纯粹。渐渐熟悉这里,你也越发喜欢这里的环境,这里有带格子的窗户、墙壁上的绿色藤蔓、房屋前后种着的白桦还有开满铃兰的林间小道。这栋楼房与世隔绝,古旧的建筑物有着独特的魅力,周围有一条河流,沿着上游走能走到一个空幽的山谷。你偶尔一个人外出散心时会到空谷里走走,大多时候你更喜欢闷在书房里看书,比起总窝在电脑前的网瘾费奥多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你从不熬夜,作息正常。
有一次,他们开了一瓶红酒,西格玛递了一杯给你,结果才喝到一半你就醉倒了,伏在桌上安安静静的睡着了。费奥多尔放下手中的酒杯,在两人的侧目下将你抱回了你的卧室。第二天果戈里眉飞色舞的向你讲述醉酒后的你做出了如何如何疯狂的举动,直到他说完,你才一盆冷水浇下去的打击他说“不好意思,昨晚的事我全都记得,喝断片——不存在的”。西格玛很想哈哈大笑,但是不可以,因为他是西格玛。
比起他们你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你的厨艺会让他们赞美,你也乐意分摊家务,其实你即使到了外面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也不成问题,就目前而言对于天人五衰你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然而费奥多尔却依旧执意要留下你。当然他的理由很玄乎(他的回答在之前的章节里有写,这里不再阐述。),却也有一定的道理,你突然凭空出现又没有记忆而且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你的个人信息,这本身就极其玄乎,玄乎碰上玄乎,负负得正。
刚开始的一段日子他们经常外出,一去就是数日,你单独留下来看家,自由得很,后来去的地方越来越远,费奥多尔竟开始将你带在了身边,基本上他走到哪你便到哪。比起果戈里和西格玛,你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是更多的。由此,你越发见识到了这个人身上的矛盾与复杂,见识到了世界上各种阴暗诡谲——然而不论面对怎样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你始终保持淡定从容。
位于美国华盛顿的一处据点,似乎是在一个雨夜,你望着窗外的水花,身后的陀思君忽然提议让你改掉以往你对他的称呼,从此以后你要喊他“费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