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霸总组乐队[系统]》藏野

28、028 那一场暴雨

　　闻瞳的声音像是四散在尘埃里，回响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直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已经有人眼眶开始泛红了。

　　“你说你尽力了，生活它太难了。”闻瞳仰着头，高举着手臂，将话筒倒垂在嘴边，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慢慢她抬起手，抓向空中，却只抓了个空。
　　“拼尽全力去奋斗，也只换回一身伤痕啊。”

　　台下传来小声地哭泣声。
　　不知不觉上座率近半，很多人点好酒后拿着酒瓶或酒杯走到台前，已经围了两圈人。
　　甚至有人在打电话，叫在附近的朋友玩儿的朋友来听歌。

　　闻瞳将他们的反应和动作都看在眼里，转化成她卖力演唱的动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高频率演出，如今她已经能跟脑海中浮现出的闻瞳的动作做到高度统一，时不时还能有点小发挥。

　　她走过去跟于伍元互动，将麦克风放在他贝斯旁边，自己也弯腰凑过去，对着话筒唱。
　　“这世界太大了，而我们太渺小了。”
　　声音被贝斯弦吸掉不少，同时弦里发出的声音在空中传递了两遍，呈现出不一样的音色。
　　如同在旷野里放声歌唱，风急速的沙沙声，会吞掉你的声音，并带着你的喊声继续飘荡。

　　“还能这么玩儿，太强了。”一个小哥哥在台下对自己的同伴说，“这个主唱太带劲儿了。”
　　他的同伴被台上吸引，根本没空回应他。

　　“生命它奔涌向前，一刻都不会为谁停歇啊。”
　　闻瞳跟于伍元并肩站立，于伍元轻声唱着和声，像是呐喊，也带着彷徨。

　　她又跑到了架子鼓边，单脚才上音响，右手紧握话筒搭在膝盖上，左手化身为鼓棒，不断敲击着空气。
　　“身体里的血还热着呢，胸腔里的心还跳动着呢。”
　　朱笑用力敲击鼓点，左右手同时敲击军鼓加Hi-Hat，不断将旋律推向高|潮。

　　一段爆裂的鼓手solo，掀起阵阵欢呼，整个酒吧几乎满座了。闻瞳踩着旋律在台上游荡，看到了大友惊讶的表情，心里闪过一阵暗爽。
　　鼓点减弱后，歌曲即将进入结尾。闻瞳走向了宿白，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台下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声，闻瞳手指逐渐收拢，将他的衣服拽了起来。
　　“混乱的思绪如同毛线一般，缠绕在心间，越理越乱。”
　　宿白的指法极快，拨弦和揉弦交替出现，音色有毛糙感，并轨而行交杂入耳，好像在不断拉扯着听众，有种撕心裂肺般的感觉。

　　闻瞳表情痛苦，挣扎着一把推开宿白，踉踉跄跄、跌跌撞撞走到舞台最前面。
　　“啊~”
　　双手从脸颊划过脖颈，闻瞳极慢速地旋转着头，声音空灵又迷幻。
　　“越理越乱~”

　　此时宿白手捏拨片，扫过琴弦，发出一阵尖利的声音。
　　闻瞳手比剪刀状，用力刺向空气。
　　“一剪刀下去。”
　　台下离得近的观众不由得惊呼一声，紧闭眼睛。
　　闻瞳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舌尖舔舐过上唇，抛出一个wink。
　　“做个了断。”

　　灯光恰好从顶上直打向她，上半眼睛清纯，隐在阴影里；下半嘴唇诡欲，暴露在强光下。歌词和视觉双层震撼，台下的观众都疯狂了。
　　不停喊着“非正常！非正常！非正常！”，每个人眼里都闪着欲罢不能的光。

　　闻瞳朝台下深深鞠躬，“谢谢大家。”
　　她起身再次高喊：“我们是非正常操作！”

　　掌声雷动，口哨声夹杂着尖叫声，六点半的酒吧俨然有种深夜的氛围。

　　闻瞳小口喘着气，看向台下，那一张张惊喜的面孔，已经代替了视频画面，成了她今晚的动力。
　　“下面是我们今晚的最后一首歌，也是对我们乐队很重要的一首歌。”
　　“《小泥人》，送给真心爱过的人们！”

　　每次唱这首歌，闻瞳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和表现，以前侧重表现内心孤独和寻求认同，这一次她更想表现满怀爱意的一腔孤勇。
　　“有什么资格活下去，不需要一直问自己。”

　　她歌声不断拉高，尾声时宿白的吉他solo突然“钻”进来，完美衔接上，就如同一根钢丝抛向天际，无比震撼。
　　宿白solo时喜欢用嘴叼住拨片，左手五指快速拨弦，难度极高的大横按他手到擒来，技法高超，但里面饱含的情感更打动人。
　　他用快速的扫拨将毁灭前的情感推向更深的深渊。

　　再度衔接闻瞳无畏的嗓音，她特意这次在尾音的处理上加了些细节。
　　“试试看吧，我掏出心给你，却换来一场暴雨。”
　　好像凭空一道闪电，直劈在所有人的心头，久久不能平复。

　　“谢谢大家！”闻瞳再次鞠躬，看向身后的队员，大家齐声高喊：“我们是非正常操作！”
　　台下许多人跟他们一起喊。

　　没人发现靠近门口的角落里，有个女孩子早已泪流满面。泪水晕花了她的妆，混着黑色的睫毛膏流过脸颊，她拿手抹掉，连同口红一起擦出了一片黑红混杂的痕迹。
　　她拿出手机，亮起的屏幕壁纸是一个笑得很甜的男孩子，他眼神看向身旁，截断掉的边缘上，露出一小块白嫩的肩膀。
　　点开微信置顶那个人的朋友圈，全都是恩爱甜蜜的照片，男孩正是手机壁纸那一个，可他身边的女孩，却不是她。

　　眼泪再次倾盆而下，混着黑色滴落在屏膜上，被手指用力抹掉。
　　女孩紧抿着花掉的嘴角，犹豫了一下，点开资料。
　　屏幕上弹出“删除联系人”。
　　她手指颤抖片刻，最后用力按在了“删除”上。
　　女孩将手机捂在胸前，喃喃低语：“我掏出心给你，却换来一场暴雨。”

　　闻瞳把麦克风架回支架上，转身正要走，突然身后传来那女孩的一声嘶喊：“不要走，再唱一首！”
　　瞬间酒吧里传来此起披伏的“再一首！再一首！”
　　她有些为难，尝试着去安抚观众，“大家听我说，后面还有很多乐队，如果……”
　　大家似乎听不见她说的，不断高声重复着“再一首！”
　　越过观众，她的视线落在了站在最角落的大友身上，想起开场前他说的每一句，都不断增加了她继续唱下去的心。

　　“好，那我们就再唱一首。”闻瞳对着后台鞠了一躬，转身看向台下。
　　“一首《破碎的影子》，送给孤单前行的人们。”

　　一首唱罢，呼声更高，台下的观众似乎比之前更多了，没有人肯坐在座位上，全部挤在台前，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将这里挤爆。
　　加唱一首又一首。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后面的乐队出场一延再延，后台那边传来吵闹声。

　　“TM的要是再不给老子下来，就砸了这场子！”
　　“对，今晚谁TMD都别唱了！”
　　“非正常滚下来！”

　　台下的观众显然不这么想，还在疯狂喊着“非正常！再一首！”
　　观众的态度激怒了后台的其他乐队，不少人骂骂咧咧就要冲过来，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大乱斗。

　　闻瞳四人在台上不停劝着台下的观众，但大家似乎都杠上头了，根本劝不住。
　　“怎么办？”闻瞳着急地问宿白。
　　宿白下巴往她身后一点，“没事，交给大友吧。”

　　闻瞳扭头，看见大友拿着话筒，大喊一声：“都给我安静！”
　　巨大的喊声过后是一阵刺刺拉拉的响声，直钻耳膜，现场大家都呲牙咧嘴，捂紧耳朵。
　　大友跳上台来，看了眼闻瞳。
　　“真有你的。”

　　他那表情十分微妙，一时间让人看不出是褒是贬。

　　“大家看这边！”大友拍拍自己，自我介绍，“我是曹大友，是这间More酒吧的主理人，以前是烂泥乐队的贝斯手。”
　　他这句话让大家瞬间都安静下来了，不少人在小声谈论着这个乐队。

　　“这家伙竟然是烂泥的贝斯手。”朱笑撇撇嘴，“他不说我还真不知道，烂泥不错，就是解散太早了。”
　　于伍元倒是不以为然，“烂泥最出名的是他们主唱安东和鼓手溜号，他这个贝斯手存在感太低了。”
　　说完他发现自家团员都在看自己，突然开始打磕绊，“那个吧，许多乐队贝斯手存在感都低，我正在努力让自己存在感高一点……”

　　大友似乎听到了身后非正常关于他的谈论，但他并没有在意。他看向从后台冲出来的乐队们，“我们烂泥也算是最早的一批乐队了，大家卖我这个老哥哥一个老脸，先别忙着干架，成不？”
　　不知道是哪个乐队的成员喊了一句：“那就让非正常滚下来！”
　　台下观众这一波又不干了，说着两方最前面又开始互相推搡了。

　　“哎呦喂，你们都住手！”大友也有点急了，“都TM听我说！”

　　他看向乐队那边问：“你们都服强者对不对？”
　　乐队们：“废话。”
　　他看向台下观众问：“你们想看精彩的是不是？”
　　观众们：“是！”

　　大友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抹精光。

　　闻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心脏跳快了一拍，她担心地看向身边的宿白，片刻后，温热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头，微微用力捏住。

　　“那咱们今儿就来个前无古人的乐队大对决！”
　　大友看到已经有人眼里开始放光了。
　　“车轮战Battle！”
　　他蹲下身子，用力拍打着地面。
　　“只有强者！才配留在这个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