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霸总组乐队[系统]》藏野

19、019 都散了吧

　　次日一早。
　　闻瞳被朱笑薅起来，迷迷糊糊开门去洗漱，在卫生间门口撞见了宿白。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至于哪里奇怪、怎么个奇怪法，闻瞳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还没清醒，眼花了吧。
　　她呼啦了把头发，推门进了卫生间。

　　四人对坐在餐桌前。
　　闻瞳咬两口三明治，眼睛一亮，“好吃诶！”
　　“是吧！我又新改良了配方。”于伍元得意地挑挑眉。

　　她一转头，正对上了宿白的目光，还是那个奇怪的表情。
　　“我嘴上有东西吗？”闻瞳纳闷地摸摸嘴角，什么都没有啊。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昨晚听到的那个“咿~~~~呀！”瞬间直窜头顶，宿白登时一激灵。
　　“没有。”

　　吃完早餐，从昨晚开始就干劲十足的朱笑立马提议。
　　“下午才去录音呢，咱们再走两遍。”
　　“闻瞳，唱也一起合吧。”

　　“啊。”闻瞳又想起了昨晚疯狂被cue的恐惧，“那个……”
　　余光发现宿白正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

　　“我觉得我们既然在录音棚录，不如下午直接去录音棚那边合吧。”闻瞳睁着眼胡诌，“在录音棚唱我比较会有感觉。”
　　听她说完话，大家全都直勾勾地看着她。
　　闻瞳的心凉了半截。
　　难道是糊弄不过去了？

　　“也行啊！”朱笑一拍手，“反正那边的鼓我也得试试。”
　　呼，闻瞳松了口气，直拍胸口，吓死她了。

　　“你那么想去录影棚唱，那我给韩驰说，让他把时间提前到上午十点。”宿白收回视线，“大家准备下，一会儿马上出发。”
　　闻瞳听到这话，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头上。
　　她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让你嘴贱！

　　坐上车，闻瞳装着刷微博，其实偷偷点开某乎，匿名提问。
　　“救救孩子！音色平平怎么唱能显得很牛逼？在线等，挺急的！”

　　发完贴后，她顺便去搜索了一下同类型的贴子。
　　还真有人问怎么唱歌比较好听，闻瞳觉得到了些许安慰，看来像她这种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还是挺多的嘛。
　　昨晚误入学霸群，看着宿白朱笑他们随随便便就超懂超牛逼的样子，太受打击了。

　　点赞数最高的贴子上说，发声很重要，可以用手把笑肌抬起来，带着笑的感觉去发声。
　　笑啊，这简单啊。
　　闻瞳用拇指和食指将嘴角往上推，“啊~~~啊~~~~~~”

　　朱笑一脸诧异的扭头看她，“你在干嘛？”
　　“脸有点僵。”闻瞳揉了两下，“我放松放松。”

　　到了录音棚，宿白他们都在忙着调试乐器，闻瞳躲在角落里一遍遍刷新她的提问。
　　发现下面除了点赞，就是一连串的“楼主加油！”“楼主你可以的！”“楼主你要相信自己。”这样的屁话。
　　闻瞳直想翻白眼。
　　要是默念两遍“我可以”，就真的可以了，那她还至于担心到都快头秃么？

　　这间录音棚足有近千平，主棚气派非凡，看上去就像是个小型演出场地，还有四间顶级的乐队排练室，品质都是录音室级别的。
　　墙壁上挂着五六十张唱片，扫一眼都是乐坛大拿的专辑。

　　现场问题比较多，全部沟通和准备停当后，已然接近两点。
　　“你们肯定没问题的。”阿Ken招呼着，“时间差不多了，直接来吧。”
　　这让苦思冥想怎么拖时间的闻瞳立马紧张了起来。

　　“分轨录。”阿Ken坐在调音台前，戴上耳机。
　　没有人声的乐器先合一遍。
　　和昨晚一样，宿白他们还是极其顺畅地完成了演奏，甚至比昨晚更惊艳。
　　分录乐器的时候，每个人的发挥也都极其稳定。

　　“牛逼！”阿Ken摘下耳麦，吹了个口哨，对他们的演奏赞不绝口，“我TM太久没有录歌录得这么兴奋了，相信我，你们这歌绝对会火！”

　　“借你吉言。”宿白笑笑。
　　朱笑和于伍元兴奋地看看对方，都是满脸期待，好像明天这歌就要拿奖似的。

　　“闻瞳，该你了。”阿Ken再次扣上耳麦，对闻瞳做了个请的手势。
　　拍拍手给大家打气，“录完人声就齐活了！”

　　该来的躲不掉，闻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大家期待的注视下，走进录音室。
　　她在麦前站定，带上耳麦，闭上眼睛。
　　昨晚反复观看研究的闻瞳表演视频，一帧帧从脑海里闪过。

　　阿Ken高举手臂，比划着“三、二、一”。
　　开始。

　　闻瞳微微将头扬起，眼帘低垂，纤长浓密地睫毛抖动着。
　　突然她双手攀上麦克风，蓦地睁开双眼。

　　瞬间泛起鸡皮疙瘩，玻璃窗外的人都屏气凝神，看着玻璃房中的闻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这就是闻瞳！
　　那个令人疯狂的音乐魔女。
　　她回来了！

　　“黑夜从体内逃出，遮住了全部的光……”
　　闻瞳在竭尽全力模仿视频中演唱的气息和感觉。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和过去的闻瞳重合在了一起。

　　她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完全不知玻璃窗外的混乱。

　　阿Ken手扶着耳麦，眉头紧皱，仔细地听着闻瞳的歌声。
　　这个音色不对，朱笑原本扬起的嘴角逐渐下沉。
　　“闻瞳是不是太久没唱，紧张了？”
　　朱笑看向队友，自顾自点点头，“肯定是这样的。”

　　闻瞳唱完，推门出来，发现大家面色好像都不太好。
　　她心想完蛋了，犹豫再三，还是忐忑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朱笑脱口而出，“就，一般般……”
　　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改口：“其实还可以。”
　　她拿起桌上的水，递给闻瞳，“喝点水润润嗓子。”

　　闻瞳接过水，没喝，双肩有些收紧。
　　朱笑捏捏她的肩膀，“别紧张，你声音有点紧，再松弛些，随意些。”
　　听到她这么说，闻瞳才稍微松了口气。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那我再录一遍。”
　　“加油！”朱笑给她加油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信心，“你可以的！”

　　闻瞳转身往录音室里走，不停地在心里默念。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松弛，随意，松弛，我可以的、随意……
　　妈呀，乱掉了。

　　再次在麦克风前站定，闻瞳不敢看大家。
　　深吸一口气，开口唱道。
　　“黑夜从体内逃出，遮住了全部的光……”

　　朱笑：“……”
　　不对，还是不对。
　　她撑在桌上的手不由地攥紧。

　　“她怎么回事？”朱笑语气生硬，“这样不行。”
　　宿白看了一眼闻瞳，“她可能还没找对状态，再让她试试。”
　　“可是她……”朱笑难听的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那再来一次吧。”

　　宿白按下键，对着话筒说，“闻瞳，想想你写这首歌的心境，嗓音再空寂一些。”

　　闻瞳拼命在给自己暗示。
　　孤单一些，空寂一些。
　　情绪她都懂，可声音到底咋表现啊……

　　第三遍、第四遍……
　　还是一样的问题，丝毫没有进步和改变。
　　朱笑的眉头皱紧，怎么也松不开了。
　　于伍元砸吧着嘴巴，“至少，表现还挺稳定的……”

　　闻瞳还在唱，可朱笑听不下去了，示意阿Ken停下。

　　伴奏突然没了，闻瞳愣了愣，一脸懵逼的摘下耳麦，看着玻璃窗外，大家的脸色都很差。
　　她还来不及害怕，门突然被大力拉开。

　　朱笑黑着脸冲进来，“闻瞳，你怎么唱成这样？！”
　　“我……”闻瞳面对着朱笑的质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听听你唱的，唱得还不如十八线歌手！这歌要是唱成这样，就他妈的毁了！”
　　朱笑原本满怀的信心，已经被击得粉碎。
　　她压制不住自己的失望和怒火，大吼道：“你要是唱成这样，咱们乐队就他妈的毁了！”
　　最后的尾音里甚至带着哭腔。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闻瞳低下头，根本不敢再直视朱笑的眼睛。

　　对不起有屁用！
　　她这样子让朱笑心里的火越窜越高。

　　“你看着我，闻瞳。”朱笑攥住她的肩膀，不断想要从她眼睛里看到些什么。
　　“你告诉我你能唱好，你说啊！”

　　闻瞳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一下冷了，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朱笑的手慢慢滑下，毫无生气的垂在两侧。
　　“呵，重返巅峰？”她摇着头，自嘲地笑笑，“都特么的是在放屁！”

　　“闻瞳，我又一次抛下了所有跟你回来。”
　　朱笑用力指着外面，声音凌厉。
　　“于伍元，宿白，我们都抛弃了拥有的一切，跟你回来搞乐队！”
　　“为什么？”
　　“因为我们信任你，我们相信你的才华和嗓音，能让非正常走得更远！”

　　“可现在呢？为什么每次都是因为你？”
　　朱笑摇着头，充满了失望。
　　“这还怎么玩？没得玩了！”

　　“散了吧。”朱笑憋着一股气，冲出来，“都散了吧！”
　　“我要去找刘玮姗，她说她可以签我们，随便换个主唱，都比你唱的好！”

　　于伍元赶紧拽住朱笑：“朱笑，你冷静点！”

　　“让她走！”
　　宿白厉声道。
　　“乐队是有信仰的，能说出这种话的人，非正常不需要。”

　　朱笑被钉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倔强地抿着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不再提散伙的事儿。
　　……

　　回去的路上，四个人坐在一辆车里，却一路无话。

　　闻瞳缩在角落里，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
　　她不敢看大家，拼命想补救的办法。

　　窗外，公交站台上巨大的广告海报一闪而过。
　　她眼前一亮。

　　下车后，闻瞳借故走到一边，避开大家，拨通电话。

　　“唐总您好，我是闻瞳。”
　　“我想约你聊聊签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