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和前男友炒CP洗白了》本优

41、第四十一 弹

　　弹幕又吵起来了，但厨房里的叶名飞完全不受影响。他动作麻利地切豆腐、剁肉末、炒豆瓣酱，一气呵成。红油在锅里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飘出来，整个客厅都能闻到。

　　“好香啊！”左雨玮凑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名飞哥，你这手艺真的可以开店了。”

　　“那当然。”叶名飞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专业的。”

　　“你上次不是才学了两个月吗？”

　　“两个月就够了，天赋这种东西，羡慕不来的。”

　　左雨玮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弯的。

　　麻婆豆腐出锅，叶名飞盛出来装盘，撒上一把葱花，红绿相间，卖相极好。

　　“来来来，尝尝。”他端着盘子走出来，放在桌上。

　　几个人围过来，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尝。

　　“好吃！”司徒洋第一个评价：“比上次在餐厅做的还好吃。”

　　“因为这次是给自家人做的嘛。”叶名飞笑着说，视线不经意地飘向费琳。

　　费琳正在尝豆腐，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对他笑了笑：“很好吃。”

　　叶名飞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压了下去，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厨房：“下一个谁？”

　　“我来吧。”祁彦洛站起来。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沈淼淼还站在门口，没有走。

　　“你不出去？”他问。

　　“我看看。”她说：“学习一下。”

　　祁彦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开始处理食材。他做的是可乐鸡翅——他的招牌菜，也是沈淼淼最爱吃的一道菜。

　　他的动作很熟练，腌鸡翅、热锅、倒油。沈淼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煎鸡翅的时候，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鸡皮煎得金黄焦脆，油脂滋滋地响。然后倒入可乐，加酱油、姜片，盖上锅盖焖煮。

　　“你每次做可乐鸡翅，都放一样的调料吗？”沈淼淼问。

　　“差不多。”祁彦洛回答：“有时候会调整一下比例。”

　　“为什么？”

　　“因为每个人口味不一样。”

　　沈淼淼愣了一下：“什么人的口味？”

　　祁彦洛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动锅里的鸡翅：“比如你，喜欢吃甜的，所以给你做的会多放一点可乐。淇哥口味偏淡，给他做的会少放一点酱油。”

　　沈淼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所以你来这个节目之后，给每个人都调过口味？”她问。

　　“嗯。”

　　“那……”她顿了顿：“你记得每个人的口味？”

　　“不是记得。”祁彦洛说：“是观察。做饭的人，要观察吃饭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才能做出好吃的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沈淼淼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事。他记得淇哥口味偏淡，记得左雨玮不喜欢吃姜，记得司徒洋爱吃辣，记得唐立对花生过敏——这些他都是默默观察出来的，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

　　就像他记得她胃不好，不能吃太辣，喜欢蜂蜜牛奶，讨厌生菜。她开始在那些细枝末节中想起来。祁彦洛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好人。

　　“祁彦洛。”她叫他。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祁彦洛转过头，看着她：“哪里奇怪？”

　　“就是……”她想了想：“你对每个人都很好，但为什么总让人感觉你这个人淡淡的。”

　　祁彦洛看了她几秒，然后笑了一下：“因为我不是在‘刻意’对谁好。我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那就更奇怪了。明明男主角都该以自我为中心的。沈淼淼看着他，没有说话。

　　锅里的可乐鸡翅焖好了，他打开锅盖，收汁，装盘。鸡翅红亮油润，色泽诱人，可乐的甜香和酱油的咸香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尝尝。”他把盘子递给她。

　　沈淼淼接过盘子，拿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

　　甜。比她前几天吃的更甜一点。

　　她抬头看他。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太甜了。”她说。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过，”她低下头，又咬了一口：“很好吃。”

　　祁彦洛笑了。是那种眼睛弯起来的、真正的笑。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甜到齁了。

　　【“太甜了，但很好吃”，沈淼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祁彦洛那个表情，从紧张到放松，一秒变脸，演技都没这么好！】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不和夫妇今天真的甜度爆表，我需要胰岛素！】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沈淼淼问“你记得每个人的口味”的时候，祁彦洛回答的是“观察”。他观察了所有人，但给沈淼淼做的鸡翅是最甜的！】

　　【细节糖最好磕了！】

　　【我宣布，不和夫妇就是真的！】
　　………

　　厨艺展示继续进行。左雨玮做了番茄炒蛋，司徒洋做了清炒时蔬，费卓淇做了一锅冬瓜排骨汤，唐立做了凉拌黄瓜。费琳做了一道清蒸鲈鱼，刀工精细，火候精准，摆盘精致，赢得一片赞叹。

　　“费琳姐，你这鱼做得太好了！”左雨玮感叹：“跟饭店里的一样！”

　　“谢谢。”费琳笑了笑：“以前拍戏的时候跟一个厨师学过，他教了我很多。”

　　“哪个厨师？”

　　“就是……一个朋友。”费琳的视线飘向祁彦洛的方向，很快又收回来了。

　　沈淼淼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的心微微揪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说了，只是朋友。

　　她选择相信他。

　　最后一道菜是沈淼淼做的。

　　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所有人都看着她，包括祁彦洛。

　　“淼淼姐要做什么？”左雨玮好奇地问。

　　“土豆饼。”沈淼淼说。

　　她从袋子里拿出几个土豆，开始削皮。她的刀工还是不太好，土豆削得坑坑洼洼的，但很认真。

　　祁彦洛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想起前天晚上，她说“明天的早餐我想吃三明治”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想起她刚才说“太甜了，但很好吃”的时候，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他想起四年前，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她也是这样，笨拙地削着土豆，嘴里嘟囔着“为什么这么难削”。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沈淼淼头也不抬：“你就在那儿站着，给我当吉祥物就行。”

　　祁彦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句话，是叶名飞刚才说的。她现学现卖，用在了他身上。

　　“好。”他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沈淼淼削完土豆，开始切丝。她的刀工依旧不太好，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粗有细，但她不在乎。她把土豆丝放进盆里，加盐、胡椒粉、鸡蛋、面粉，搅拌均匀，然后用手捏成饼状，放进油锅里煎。

　　油锅里滋滋地响，土豆饼的边缘慢慢变成金黄色。她用铲子翻面，另一面也煎得金黄焦脆。

　　“好了。”她把土豆饼盛出来，装盘，撒上一点葱花。

　　卖相一般，大小不一，有几个还煎得有点焦。但她端着盘子走出来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来来来，尝尝。”她把盘子放在桌上。

　　几个人围过来，各自夹了一块。

　　“好吃！”左雨玮第一个评价：“外酥里嫩，很香！”

　　司徒洋也点头：“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真的不错。”

　　费卓淇尝了一口，笑着说：“淼淼进步很大，上次做的土豆饼还没有这么好吃。”

　　沈淼淼笑了笑，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祁彦洛。

　　他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好吃。”他说。

　　沈淼淼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刷屏。

　　【沈淼淼做土豆饼的时候，祁彦洛一直在门口看着！】

　　【他靠在门框上的样子好帅啊！】

　　【“你就在那儿站着，给我当吉祥物就行”，这句话不是叶名飞刚才说的吗？沈淼淼现学现用！】

　　【她对叶名飞说的时候是开玩笑，对祁彦洛说的时候……你们不觉得语气不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对叶名飞是朋友间的调侃，对祁彦洛是……撒娇？】

　　【好像是有一点！她对祁彦洛说的时候，声音更软！】

　　【不和夫妇是真的！】

　　【你们能不能别什么都往感情上扯，人家就是正常互动。】

　　【正常互动你个头，你看沈淼淼看祁彦洛的眼神，那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吗？】

　　【就是，那种眼神，我只在热恋的人眼里见过。】

　　【我不管，我磕了！】
　　………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厨艺展示结束后，七个人围坐在客厅里，吃着自己做的菜，聊着天。

　　窗外的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雨声很大，但客厅里很温暖。灯光明亮，食物冒着热气，几个人挤在一起，说说笑笑。

　　“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这几个人住在一起，还挺像一家人的？”左雨玮突然说。

　　“一家人？”司徒洋看了看四周：“那我是什么？”

　　“你是弟弟。”

　　“凭什么我是弟弟？”

　　“因为你最小啊。”

　　“那我不要。”司徒洋撇嘴：“我要当哥哥。”

　　“你当哥哥？那谁当弟弟？”

　　“洋洋当弟弟。”叶名飞插话，语气笃定。

　　“名飞哥！”司徒洋瞪他。

　　叶名飞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行了，哥哥疼你。”

　　几个人笑成一团。沈淼淼也跟着笑，笑着笑着，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祁彦洛。他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正在喝汤。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沈淼淼低下头，假装在喝水。心跳有点快，但她没有压下去。

　　她不想压了。她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点。

　　晚上，雨还在下。没有变小，反而更大了。雷声从远处滚过来，轰隆隆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碾过。

　　直播结束了。工作人员收拾好设备，陆续离开。七个人各自回房间洗漱。

　　沈淼淼洗完澡，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很大，风也很大，吹得窗户框框响。她缩在被子里，感觉有点冷。不是因为被子不够厚，而是因为——一个人的被窝，总是暖得慢一些。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

　　“咚咚。”

　　很轻，很轻，几乎被雨声盖过。但她听见了。

　　她坐起来，看着门口。

　　“淼淼。”门外传来祁彦洛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睡了吗？”

　　沈淼淼深吸一口气，下床，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祁彦洛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卫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还冒着热气。

　　“雨太大了。”他说：“怕你睡不着。”

　　沈淼淼看着那杯牛奶，又看着他。他的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他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很亮，像两颗星星。

　　“谢谢。”她接过牛奶。

　　祁彦洛点点头，转身要走。

　　“祁彦洛。”她叫住他。

　　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今天你说，你跟费琳只是朋友。”她顿了顿：“那以前呢？”

　　祁彦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以前也是朋友。”他说：“一直都是朋友。从来没有别的。”

　　沈淼淼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她张了张嘴：“网上都在说你们……”

　　“网上说的，不一定是真的。”祁彦洛打断她：“你知道的。”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表情平静，眼神认真。他的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卫衣的领口上。他看起来有点狼狈，但很好看。

　　“我知道了。”她说。

　　祁彦洛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晚安。”他说。

　　“晚安。”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淼淼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捧着那杯温热的牛奶。

　　牛奶还是甜的，加了蜂蜜。她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端着杯子走回床边，坐下，听着窗外的雨声。

　　雨很大，风也很大。但她的被窝很快就暖了。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沈淼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弯弯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她不觉得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