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爆珠》芒果椰子冰

10、第 10 章 第十章

　　第十章

　　我怀疑那颗枣树是野枣树，新摘下来的果子也不好吃，连冯至和田昊看到我又去摘了一些回来都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吃水分大的水果。我百口莫辩。可是程思行的确说很甜，他微笑点头，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我真的被骗到了。

　　那他现在看着我同我说的话，是不是也是客套话，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对我这个倒数第一起了一丝丝微弱的同情。于是大发慈悲给我一句话施舍我一些可悲的自尊。在学校万人羡慕自由自在的我，实际上每天在街上游荡，夜晚还被撞见在路边垃圾桶边呕吐，然后在他的心里我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独自生活的可怜虫。他端着妈妈刚煲好的汤，听着他爸爸在一旁边看报纸边唠叨，他一定想：傅恺真可怜。于是他同情我，可怜我，他觉得他发现了万人羡慕的我的另一面，于是年级第一扯过年级倒数第一说：“我们是朋友。”

　　“我们是朋友，对不对？”程思行看我不给他回应，又凑近了问我。带着酒气的鼻息因为相近的距离被我吸入，比带了爆珠的烟草味还让我上瘾。我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回答他被我忽视的上一个问题：“程思行，枣子不甜的。”他听了这话，眼睛里水雾蒙蒙，几滴眼泪被眼眶框住，在里面打转，急得又往我身边凑，脚底一软半个身子都贴近我，还不忘跟我说：“枣子甜的。真的是甜的。”

　　我往后退了两步，拉开我们的距离，把他从我身上拉了起来。半拖半扯的好不容易把他拖到了车子边才想起我如今连他家庭住址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把躺在副驾驶上半梦半醒的他又给喊了起来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家住哪里。他眯着眼看我指了指副驾驶上的安全带，醉鬼还挺有交通安全意识的，我又凑上去帮他系好了安全带，他才开了金口。

　　我听了地址愣了一会，疑惑他这么多年还没搬家，但还是开车走了。巷子太窄，车子进不去，我只能停在学校门口的划分的停车线内，打算把他拖回去。结果他抱着学校门前的电线杆死也不撒手，一个醉鬼的劲比我还大，硬把我扯到了之前总翻墙进去的老地方。

　　老师正在指着黑板上的句子分析着被动语态还是主动语态的时候，我就从老地方翻墙走了。冯至拉着他刚复合的前女友也逃了课，两个人站在娃娃机前边打情骂俏，我对于这种行为翻了一个白眼之后转身去了两条街之外的网吧。旁边机子的人正骂着队友，我被他骂的一点打游戏的兴致都没了，打开小游戏开始玩换装。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掐了爆珠轻车熟路的点着了，一边抽着烟一边玩着换装游戏，后边路过一人轻声冲着我骂了句傻逼。我发觉这逃课也变得没意思了。昨晚的烧烤自他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再没人出声。吃完了饭就在巷子口分道扬镳了。我几天没好意思再跟他说话，时间大多拿出来逃课了。

　　回去之后班主任把我和冯至叫进办公室去批评，他女朋友倒是没被她班班主任发现。班主任停下改作业的红笔，侧过身盯着我们两，用红笔在我们两身上点了两下警告我们最近不要再逃课，又有领导要来检查。又拍了拍成堆的作业表示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拿出来训我们，让我们自个站在办公室罚站，话音刚落程思行进了办公室。先递了一本作业，又递过一张请假条让班主任签字，班主任二话没说就给他签了字还问他要不要紧，我探头想看看生的什么病被班主任一个纸团丢过来让我别瞎动。

　　终于刑满释放，我立马掏了烟盒钻进了杂物室，刚推开门就把烟给点着了，抬头一看程思行正在里边整理扫帚。我在门口进退维谷，直到烟灰掉落在手上烫了一把，我才走了进去关了门。我咳了一声试图打破尴尬的氛围，他抬头看我让这氛围更尴尬了，我吐了烟圈问他：“要请假几天？”他放下刚摆好的扫帚转身到我这来整理拖把回答我：“一周，今天跟别人换了值日时间，补了下周的值日。”他还没整理完，我弹了弹烟灰又问：“感冒了？还是发烧？”他终于理好了，直起身子说：“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情。”他指指杂物间的门示意他要走了，挥挥手跟我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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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思行在墙边扯着我想翻墙进去，我决定不能再让这个醉鬼再胡闹下去了，撒了手准备跟他再见，结果他硬是赖上我了。拉着我的手直接在墙边蹲下让我走不了，死活非要进去摘枣子。我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真跟着他一起翻墙进了高中学校，等我脚落了地才发现自己真像发了疯似的跟着他胡闹。一不做二不休，只能领着他去了枣子树那边，让他早摘早走。

　　学校边的墙又加高了，树杈掉在上面够都够不着，我以为程思行见状又要撒娇耍赖，结果他直接在墙下边捡了两颗，在衣服上擦了擦灰就塞进嘴里。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砸吧着嘴说甜了，又想把另一颗塞给我，我吃过这枣树的苦，算是知道它又干又涩，实在不愿意下嘴。谁知道程思行想我吃这枣的决心太过坚定，我的反应还停留在他把枣子往我嘴里塞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我抵在墙上了。

　　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嘴唇相接，我才发现他的手冻得冰冷。甜滋滋的酒气从他那里传来，牙齿撞在我的嘴唇上，又用舌尖去帮我抚慰痛楚，唇舌相触，我似乎真从他那品出了点枣子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