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烧雪煮茶

41、许诺

　　“走吧，老婆！”苏阳整个人的趴在我身上。竟然得寸进尺，一股酒味在我的鼻子前云绕。算了，这是你的醉话吧，看着你可怜巴巴，你跟你计较。先把你扶进去再说。我还是好善良的。
　　他一路走，占了我不少便宜。我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床上的时候，心里才有点解气。
　　他也算安静，不会发酒疯，我有些庆幸。
　　现在是夏天，我们村子附近有条河，小时候经常和郝煊去游泳。
　　现在想起来好是怀念，虽然已经物是人非。郝煊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我知道这是我不愿提起的回忆，可是郝煊说，这就是命。许诺，你要好好的。
　　郝煊，我会好好的，只是你，在那里，冷吗？我的眼泪在看向天空的时候，不自觉掉落，我不是柔弱的女孩，可是和郝煊单纯的友谊，让我觉得世界很美好，可是为什么上天要带走那么美好的少年。
　　第二天。
　　来到小河边，这里的风给人惬意的感觉。这里的草也格外的绿。好怀念那些儿时感觉。一起捉蝴蝶，捉蛐蛐，捉蜻蜓，捉青蛙……各种捉。好有存在感。
　　可是此时，我更想捉住的是郝煊你的手。你是我永远的朋友。可是永远之于你为什么那么屈指可数？我有些心酸，还微微带着绞痛。
　　我像过去一样拾了几块小石头，打起水漂来。还是没有郝煊出色。
　　可是随着我的结束，我却看见比郝煊还要厉害的八个点水击。我回头——是林可。
　　如今，他已经是一个大明星，超级歌手。而我的玩伴，睡在冰冷的地下，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进入天堂……
　　他打量着我：“许诺，你变了。”
　　“是呀，我们都变了。”我不责怪他，是因为我和他爱过同一个纯白色的男孩子。我看着天空，坐在了绿色的草地上，有些微热，夏天的味道呢。
　　他也坐了下来。“许诺，你说郝煊为什么有病不告诉我，就说篮球赛的那一次……”他突然不出声，我知道，他愧疚。
　　“林可，郝煊没有怪过你，至始至终。”我说的是真话，郝煊亲口对我说，他无怨无悔。
　　我知道那是他的决定。再说他的病情，已经不容乐观。那个意外只是其中的助力，郝煊躲不过的，躲不过死神的临幸。
　　这样的比方或许牵强。
　　“真的吗？”林可居然哭了。我却笑了。郝煊，你看到了吗？你爱的人为你流下的泪水，终于等到了呢，无论何种原因，是爱，还是愧疚……
　　林可哭得愈加大声，我竟有几分怜悯，我抱着他，“林可，都过去了，我们还有未来，未来我们还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经历许许多多的事情，怎么能够在这里哭泣。”
　　说真的，我是这么想的，明了叶晨和自己不可能的时候，我这么想了。
　　“真的吗？还有未来？”他和过去更加不一样，现在又像个孩子般。
　　“对，你还有叶晨，还有叶晨不是吗？”我也跟着哭了起来，叶晨是我的泪点，毋庸置疑。林可，你可要好好对他。
　　林可忽然，哭得更加苦涩，“许诺，没有，叶晨不爱我，他只爱那个女人！”林可的话对于我来说，像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叶晨不爱他，爱那个女人？难道是苏凌！
　　“是苏凌？”我惊讶的问。
　　林可没有回答，却哭得更加无力。这是为什么，我开始苦笑。明明相爱着呀，那两个人，却相互因为自身的定位而拒绝着对方。
　　爱情，究竟什么？我抱紧林可，和他一起放肆地哭起来。
　　林可走了，我送他上的车，我告诉他叶晨的地址，我希望他能够帮助叶晨和苏凌。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是我真正对叶晨释怀吧，七年了，不算长，也不是很短。人生有几个七年？又有几个年轻的七年？
　　“回来了？”苏阳拿着画笔，托着下巴看着我。
　　“恩”我点点头，无力的坐下。“我爸妈呢？”
　　“回娘家去了。”苏阳的语气有些不自然，似乎在生气。
　　“是吗？”我拿起桌子上的水杯，起身倒了杯开水。再无力的坐下。
　　“怎么？情人走了，心情就差到这种份上？”苏阳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诧异地看他一眼。我有些疲惫。不想理他，起身进了我的房间。谁知他不依不饶跟着我进了我的房间。
　　“你想干什么？”我有气无力的看着他。
　　“干什么？我是你男朋友……不，未婚夫。你说我干什么？”苏阳激动地过来抱住我。我用力推开他。
　　“哟呵，还这么贞烈，就你这把年纪，早被人穿成破鞋了吧！！”他的眼里全是蔑视。
　　我激动地拉扯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才是破鞋呢，你这个超级变态！”
　　“我是变态？对，我就是变态。”苏阳摔门离去。我一个人哭着坐在地上。地板好冷。
　　我越哭越厉害，然后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可能最近真的太累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苏阳的东西全部不在了，我家的垃圾桶里装满了他不要的画稿。
　　我拾起一些开始看，我发现他的画里那个没用的女主人公竟然和我出奇的相似，我赶紧把所有有关的稿子全部翻出来，我哭了——这是我和他的故事。
　　竟然画得如此生动。
　　我不知道苏阳是怎么看待我的，但是我此时竟然觉得不想失去他。很怀念和他斗嘴的日子。至少有时候我觉得真实。
　　回到学校的时候，我在办公室里看见的苏阳。他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和其他助手聊天。我本来想和他说话，结果一句也没有说上。
　　林郁回来了，我就被下架了。
　　他一直和林郁相处，我觉得他是爱笑的，至少在林郁身边。他也说过林郁是特别的。
　　在校门口，与他不期而遇。
　　“苏阳！”我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叫出了口。
　　“怎么？被甩了？”苏阳的语气没有好，对我。
　　我承认，我可能又被甩了，这就是我这个平凡人的命。“恩，是被甩了。”我老实的点头。然后离开，他也没有再和我说话。
　　我们就各朝一边彻底划开界限。
　　我在食堂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兰晔’要围攻林郁，我知道如果有林郁，就一定少不了苏阳。我连忙打了个车赶紧赶了过去。
　　我到的时候，混战就已经开始了。我不知道该帮助谁，林可居然也在。
　　“林可，林可！”我大声喊他，我看到有人从后面偷袭他。他似乎已经察觉，一个转身把对方踢倒在地。我总算松了口气。
　　不是打林郁吗？林郁呢？我看见苏阳紧紧地护着林郁。哎，想想也是，林郁是他最特别的人，他怎么会放下他不管。
　　一场激战下来，我就只听得有人骂，“林郁，你这个贱人！”我觉得林郁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他是个爱笑且坚强的男孩子。
　　还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孩子，很帅气，和林可一样，长得一张偶像脸，模特身材。
　　最后的结果就是苏阳和林可都受伤了，林郁也好不到哪里，漂亮的脸蛋上全是紫紫青青。
　　我看着林可，愤怒的问道，“你干什么，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吗？还打架？要是被人传出去，你的人气这些都会受到影响……”我像个大妈喋喋不休。
　　林可看着我，笑了笑，可是受伤的脸让他连笑都痛吧，他‘啊’了一声。
　　“活该受罪。”我骂道，然后看向林郁，“你没事吧，老大？”林郁让我叫他老大，我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现在完全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