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物［穿书］》笙歌里

6、第 6 章

　　从清河里出来，池鱼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种阴气包围，浑身一直在打着冷战。

　　华阳把那些绫罗绸缎连带着林见深家里的那床发霉的被褥一同裹在了她的身上。

　　“林公子，你可要一些被褥取暖”玄同看着一身湿透的林见深客气的问道。

　　林见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从内室里拿出了一套干净衣物兀自换上。

　　玄同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见深从河中上来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浑身透着一股冷意。

　　他拿出了一面照妖镜对着林见深的后背晃了晃。照妖镜一如往常，没有什么变化。

　　“你不冷吗？”池鱼打着牙战看向了林见深。

　　林见深勾起了唇角，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像极了河里的那个人。

　　“你……”池鱼伸出食指指着他，“你没事吧？”

　　林见深握住了她的手指，含笑道，“没事，可能是因为你沉到了河底，而我却顺着水流漂到了岸上。”

　　池鱼不仅打了一个哆嗦，他的手太凉了，凉的就像不是活人的手。

　　她朝玄同望了望，玄同却摇了摇头。照妖镜是法力强大的宝物，若是照不出他的原型来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这人没有问题，二是这妖怪法力比照妖镜的法力还要高深。但这样的大妖基本上已经修炼成仙。

　　“池鱼。”玄同轻轻唤了她一声，“你在河中见过河神，可还记得他的样子？”

　　提起河里的那个妖怪池鱼就觉得自己脖子疼。“脸我倒是不记得，只记得那双眼睛很好看。”

　　华阳嗤笑一声，“你掉下河还和一个妖怪看对眼了？早知道我就不死活让林见深下去了，应该让你下去。”

　　池鱼的脸烧一般的红了起来，“我只是实话实说，他的确眼睛好看。”

　　华阳点了点头，“好看？你怕不是脑子里进了水。一个妖怪能有多好看。”

　　别说脑子进水了，池鱼当时整个人都泡在水里。

　　“那按你的意思，我是看错了？”

　　华阳点了点头，“肯定是水下模糊你看差了。”

　　池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也是，她当时连呼吸都不能，脑子缺氧看花了眼也有可能。但如果那妖怪长的奇奇怪怪的自己可就亏大了。

　　“你怎么一副怨女的模样？他非礼你了？”华阳看她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问道。

　　池鱼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他咬了我一口，然后我又咬了回去。”

　　“你咬了他？”华阳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咬了他哪里？”

　　池鱼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犹豫着开口，“手。”

　　华阳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咬了什么地方，手而已。不过师尊说妖怪的血液有滋养之效，你赚到了。”

　　还好池鱼没有把真相告诉她，不然肯定又会被嘲讽一番。她心虚的笑了笑，却觉得总有一道目光盯着她。

　　她转过头去却看见林见深正站在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他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让池鱼背后发凉。

　　屋外的村民还在叫嚷着，似乎不把河神的事情解决，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

　　“这群人自私自利，偏偏玄同师兄又心地善良。”华阳将烧好的热水倒进了一个缺口的杯子里，“我要去帮师兄的忙，你和林见深在屋子里休息吧。”

　　池鱼拉了拉华阳的袖子，她背后的目光仍然灼灼的盯着她。仿佛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华阳，我身体不太舒服，你陪陪我吧。”

　　池鱼很少这般恳求似的和华阳说话，却被她无情的拒绝。“你能有什么不舒服，被子盖了，药吃了，热水烧了。你自己躺回。师兄那边才要我帮忙。”

　　说完她就小跑着跟上了玄同。

　　池鱼手里抱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身子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不过她发抖可不是因为她身后的那个人像一条毒蛇似的盯着她。

　　“你不是林见深，对吧。”她僵硬的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那人虽然披着林见深的皮，但说话办事和他完全是两个人。只不过照妖镜照不出他的真身，就连玄同师兄也没有办法。

　　倏地一下，那人就站在了池鱼的面前。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让人觉得比不笑还恐怖。

　　“怎么能把我和凡人相比？”说着，他的手指划过了池鱼脖子上的齿印。“小丫头，还敢咬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低下头，慢慢凑近池鱼的脖颈，两颗犬牙变得尖锐。

　　一阵疼痛从她的脖颈处传来，大量的鲜血从池鱼的身体涌入他的口腔。“你阴气极重，这样的处女是最好的滋补之物。”

　　池鱼的脑子已经开始混沌，照这样的失血量，用不了多久她就要嗝屁了。本不想被妖怪当成薯条吃掉，没想到自己成了饮料。

　　她的双手慢慢的靠近了华阳的包袱，那包袱里有许多法器，说不定能牵制他一会。

　　她随手抄起了一个莲花型的灯柱，砰的一声砸向了林见深的额头。

　　一汩一股的鲜血从他的额角流出，但他好似不在意似的继续吸食着池鱼的血液。

　　“一具皮囊而已，无关痛痒。”林见深轻笑了一声。

　　池鱼抢打着精神，又从包袱里摸出了一只纸折的蝴蝶。她记得当时在水底就是玄同的大鱼驱散了她。

　　她的双手捏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只纸做的蝴蝶变成了一只金凤蝶。

　　林见深看见它似乎很忌讳似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这么弱竟然也会折纸术。”

　　池鱼一手捂着自己的伤口，一手指挥着蝴蝶攻击他。或许是自己的法术太弱，金凤蝶一直近不了他的身。

　　但是蝴蝶周围闪烁着的金光却让他睁不开眼睛。池鱼微微一笑，他怕光。

　　她又在包袱里拿出了一只蝴蝶，两只蝴蝶围绕着他飞舞，林见深只能用衣袖遮住眼睛，频频后退。

　　池鱼法力微薄，这样的小把戏也只能撑一时。两只蝴蝶很快就化成了白纸摔落在地上。

　　林见深怒吼了一声，一把掐住了池鱼的脖子。“小丫头，让我教教你法术怎么用。”说着他指尖微动，一抹黑气渐渐放出缠绕在池鱼周围。

　　这黑气与江上的黑烟大同小异，慢慢将她吞并。

　　“等一下。”池鱼大呼了一声，“你若是杀了我，我师兄不会放过你。”

　　方才见到玄同时他就觉得这人不一般，眼神清明，周身柔光环绕。只怕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

　　“你那师兄是什么来历”他微微松了手，让池鱼得以喘息。

　　书上曾说过，玄同是白燃座下大弟子，乐善好施侠义心肠。日后是要做掌门的。

　　“我师兄是稽灵山未来的掌门。”池鱼吼着说出了口。希望他能顾着稽灵山的名号放过她。

　　林见深微微一笑，“只是掌门他身上有圣人之资，你不知道”

　　圣人池鱼皱了皱眉头，怪不得像个圣母一样，原来是圣人，不过书中为什么没有说过她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林见深看她这幅样子勾起唇角笑了笑。不过若是圣人到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林见深松开了桎梏她的右手，“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不能告诉别人我的身份。不然我随时可以杀了你，还有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

　　池鱼倚在墙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拼命的点着头。

　　林见深见她如此听话也不再吓她，大手一挥将她脖子间留下的齿印抹掉。

　　“说起来，你们这一行人各个是个角色，那个小姑娘身上有天子之气，你那个师兄又有圣人之资。”

　　池鱼颤巍巍的指了指自己，“那……那我呢”

　　“你”林见深舔了一下她的嘴唇，吓得她又打了一个寒战。“你的阴气极重，妖物精怪是最喜欢的。”

　　他说着将池鱼身上的衣服退到了肩膀处，刚要下口却注意到了那只黑色的掌印。“这是怎么回事”

　　池鱼知道他说的是那只掌印，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妖怪嫌弃。不过若是能恶心他，让他离自己远点也不错。

　　“胎记。”

　　这两个字刚出口，林见深就笑出了声。按着那个掌印狠狠的咬了下去。

　　池鱼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妖怪难道是属狗的，那么爱咬人。

　　“小骗子。”他吸够了血附在池鱼的耳边轻轻喘息着，“这是你骗人的代价。”

　　池鱼扭过头看着那个巨大的齿印，这下更丑了。

　　林见深从华阳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张帕子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你体质属阴，但并不是极阴之体。之所以能把我招上来就是因为你所说的胎记。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被鬼怪附过神。”

　　没想到他只凭一个手印就能猜到自己以前发生过什么。池鱼连忙点头，“我是被附过身。”

　　“那就对了，附你身的不是简单小妖，至少也得有几百上千年的修行了。所以你的体质才会发生变化，阴气变得那么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剪刀剪下了一缕头发，变成了一只手链系在了她的手腕上。“既然是我的东西就不能被那群腌臜东西觊觎。拿着这个没有人敢近你的身。”

　　池鱼抬起手看了看，银色的手链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突然肩膀传来了一阵凉意，林见深将手掌附在了她的背上。两只掌印重叠，那到印记竟然渐渐消失了。

　　池鱼喜出望外。“那个……你可以把齿印也去掉吗姑娘家背上留个齿印终归不好。”

　　林见深咧开嘴，露出了两排阴森森的大白牙。“你是觉得我好说话提要求这齿印是惩罚怎么能去掉，记得才不能再犯。”

　　池鱼撇了撇嘴，本来对这个人稍稍做了些改观，没想到还是一副吓人的样子。

　　她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就听见他的声音悠悠传来。“宠物要知道自己主人的名字，我叫既羲。不过在人前时你还是见这个凡人的名字，不要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