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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风城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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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风府住了多日,子溪身上的伤也基本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几人每天不是吃饭睡觉,就是去风城的大街小巷溜达,看看风城和自家城池的风土人情有何不同。
风夫人和风家主自从知道南琴是医圣的徒弟后,就缠着南琴给风澈看病,南琴怕父母担忧,骗他们自己只是天生的体弱多病,需要好好调理即可,即使风家主和风夫人知道风澈是骗自己,他们也只能假装不知,而风澈这次回到风府,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清楚当年是谁给母亲下的药,导致自己从出生就身患疾病,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风澈遣人唤来当年母亲身边的贴身侍女,也就是如今张生发妻唤姨。唤姨是当年母亲嫁入风家后,父亲特意安排的女侍,后和张生两情相悦,风家主和风夫人做主让两人成婚,两人婚后育有一女,生的甚是精致可爱。
唤姨来到风澈房间,风澈看着眼前的人,微微点头施礼,等寒退出去后,屋里就剩了两人。风澈这才开口,“唤姨,澈儿不能亲自去张府拜见,唤姨莫怪,澈儿今日托唤姨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但事关机密,还请唤姨不要告诉他人,尤其是母亲,澈儿知道唤姨和母亲姐妹情深,定是见不得母亲伤心的。”唤姨不知所以,只是点点头,应了下来,“你想问我什么,我知道的定会告诉你,你不让我告诉你母亲,想必你有你的缘由,我替你保密便是。”“唤姨,我是想问二十三年前的一桩旧事,我记得当年母亲刚嫁到风府,父亲便让您照看母亲,自此,您和母亲成了贴身的姐妹,后来母亲怀孕,生下我,但我自出生就体弱多病,无数大夫看过,但具体什么病他们也说不上来,导致我到现在都只能靠轮椅活着。”说到这里,风澈不免有些动容,旁边的唤姨也有些伤感,连连叹气。风澈接着说:“不瞒唤姨,这次我外出,总算有些收获,幸遇一位朋友,恰好懂得一些医术,说我这可能是中了毒。”说到这里,风澈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唤姨,唤姨听到这里,愣了一下,神情有些紧张,但又很快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风澈一切都看在眼里,接着说:“她说,这毒应该是下给我母亲的,但随着血液流入胎内,毒素便留在我体内,所以导致我出生就体弱多病,而母亲并无大碍,她说这毒不会致死,但孩子会一生体弱多病,最终早早离世。所以这次是想问问唤姨,在母亲怀孕生我之际,是您一直照顾母亲起居,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我是很相信唤姨您的,所以想问问您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事情或人。”
“您不用太着急,慢慢想,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要想起一些什么是很不容易的。”唤姨点了点头,慢慢陷入了回忆里,屋里陷入了寂静,等了许久之后,唤姨抬起头来,准备说话,风澈突然拉着唤姨的手,放在唤姨腿边,说着:“唤姨你说,我听着。”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唤姨,唤姨半天吞吞吐吐地开口:“我仔细回想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夫人身孕时,每天都要定时服用安胎药,这安胎药是家主让人开的方子,从煎药到喂药都是我负责的;安胎药比较苦,夫人怕苦,所以家主给家里备了好些蜜饯,夫人每次喝完药都会吃蜜饯,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夫人平时对我们极好,不知道哪个狠心的人竟然下此毒手。”说着自顾自抹起了眼泪。“唤姨你确定这些都是你一人负责,他人没有经手吗?”“我可以肯定,当时夫人胎象不稳,所以我照顾的极为仔细。”
“唤姨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唤姨想了想,突然说道:“当时佰儿公子还小,整日都去夫人身边陪夫人解闷儿,后来夫人快足月的时候,因行动不便,还要照顾佰儿公子,李府便拨了一位侍女过来照顾佰儿公子,家主也允了,她便时常陪着佰儿公子来找夫人,有次我要帮夫人去取衣服,便托她把药给夫人端过去,督促夫人喝了,那天晚上夫人觉得不适,一直肚子疼,但大夫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后来也没发生什么,我就没放在心上。”
“唤姨的意思是,可能是那个时候下的毒?”“要说的话,也就那个时候最可疑了。”“那唤姨知道当年的女侍现在在何处吗?”“这个我知道,当时夫人生产完,出月子后,这女侍因为年纪到了,便出府,后找了个老实人结婚,只是不到一年就病死了,我当时还去她坟墓上看过她,也是挺可怜一人儿,据说得了怪病,走的时候极痛苦。”唤姨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过往,有些伤感,风澈紧了紧唤姨的手,想要宽慰她。“好了唤姨,我大概知道了,唤姨日后有想起来的地方还请及时告诉我,这件事儿一定要替我保密,谢谢唤姨,您先回去好好休息,澈儿日后去府上拜访您。”唤姨点了点头,关好门,退了出去。
门外,刚出去的唤姨,立马擦了擦眼泪,脚步极快,离开了,半路上还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刚刚还只是风澈一人,现在旁边又坐了三人,原来是陶川和子溪和南琴。“认识风澈兄这么久,还不知道风澈兄卖得一手好惨,先是说出自己的悲惨身世,引起唤姨的同情,然后再趁机下手,套出自己想要的东西,风澈兄好手段啊。”说着子溪故意拱了拱手,逗笑了陶川和南琴,“子溪姑娘就不要逗我了,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嘛,陶川兄你可得好好管管你的小媳妇啊。”风澈看着陶川,陶川无奈地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敢管。倒是子溪很快恢复了正经,问起其他人,“她刚刚说的话你们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她不敢全说假话,我认为五五开吧,她故意把脏水往李家身上泼,引开自己的嫌疑,这样做,她反而更有嫌疑。”陶川接着说,“但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风澈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旁边的南琴突然开口,“他把我们都骗了,我之前说过你身上中的毒名为无主,取无助之意,虽不致死,但中毒者一生体弱多病,早早耗尽心神离世,而这种药,不是吃一次立马就起效的,是要连着服用数日,中间不可间断,最起码要一个月,才有效果。”“也就是说,当初的女侍应该没有下药,而风夫人自怀有身孕时,便每日都喝安胎药,那要这样说的话,这毒会不会就是下在安胎药里的。”子溪解释道,其他人点了点头,风澈说:“母亲怀孕时,身边一直伺候母亲的只有唤姨,若是唤姨下的毒,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呢?”“这就需要我们慢慢查明了。”陶川说。
府外酒楼上,木辞被云礼拖来喝酒,同行的还有被风澈喊出来恰巧被云礼看见拖过来的寒,三人一人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一人表情呆呆的,一人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看着外面的姑娘。戴着面具的自然就是寒了,表情呆呆的是木辞,而旁边留着口水的那位就是云礼了,他此时正被楼下街道的一位女子吸引了目光,移不开眼睛,木辞和寒也被他逼着看。而楼下吸引这几位眼光的是位十五六岁的少女,长得极为精致可爱,像个瓷娃娃,穿着嫩黄色的裙子,手叉着腰,对着面前的糙汉一顿骂,糙汉四十来岁,长得很是彪悍,此时却被一个女娃娃骂的抬不起头,这也算得上是奇特的场景了,周围都围满了人,楼上三人正看得来劲儿,木辞突然说了一句,“你们看中间那个糙汉像不像是张生?”别说,一经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几人正捉摸着呢,糙汉子突然抬起了头,一看还真是张生。
据说别看张生长得不怎么样,他有个闺女儿,那生的水灵,要这样说的话,对面那位手叉着腰,扯着嗓子骂张生的应该就是……他闺女了,只是这脾气是真的有些大啊,就像……泼妇一样,惹不起惹不起,这些本是云礼的心里话,只是他却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还说的那么大声,寒的表情不知道,但木辞已经被惊掉下巴了,因为此时云礼嘴里的泼妇正看着云礼,这可就非常尴尬了,而云礼自己还没意识到,直到被街上的小人儿一鞭子从楼上拖得摔到了地上,这才反应过来,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刚刚还对着张生凶狠的小人儿,此时对面确是云礼,而云礼还是趴在地上的,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来,要以怎样的姿势起来,还是直接跑呢,所以索性就趴着不动。
木辞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跃而下,站在两人中间,“姑娘还请不要生气,在下木辞,云公子只是一时失言,没有冒犯姑娘的意思,他只见姑娘仙姿卓约,一时看入神而已,还请莫怪。”“就是就是,木兄说得对,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此时云礼已经站了起来,躲在木辞背后,那姑娘显然不吃这一套,一鞭子很快抽了过来,木辞眼疾手快,一手抓住鞭子,姑娘显然没有想到木辞接住了这一鞭子,想收也收不回来,木辞看着姑娘要收回鞭子,轻轻松手,姑娘这才收了回来,她本意还想甩过去,却被张生拦了下来,“小女冒犯,还请见谅。”姑娘生气的转过头去,也不理人,“哪里哪里,我们有错在先,还请姑娘和张叔莫怪。”木辞说着就准备带云礼离去,“喂,我说那个呆瓜,就叫木什么那个,我看上你了,你回去准备准备吧,我要嫁给你。”
突然,姑娘叫住木辞,这一开口可是惊掉了众人,尤其是张生和木辞,“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咱别闹了成不,大姑娘家家的,大街上这样嫁不嫁的,丢不丢人啊。”张生捂着脸拽着姑娘往回走,姑娘偏不从,“记住了啊,我叫张灵灵,这位老头儿叫张生,是我爹,我以后就是你未婚妻了啊,你住哪啊,回头我去找你,或者你找我也行,我就住张府,你路上随便找人打听就能找到,很好找的啊,记得来找我。”一边说着一边被张生扛在肩上扛走了,声音也越来越小。木辞呆住了,过了一阵,身后的云礼放声大笑,回去逢人就说木辞在大街上捡了个媳妇儿,还是个母老虎,大家想不知道也难,而木辞这时候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