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茫茫（ABO）》二婆娘喝粥

4、水汽袅袅氤氲

　　那一袋营养剂暂时挽救了我的生命，身体也终于有了一些力气，使我不至于立刻就去见上帝。
　　傅翀抱着我去他的浴室里洗澡，把我按在墙壁上用力的吻着。
　　我们彼此的信息素在交缠，这一吻只是开始……
　　尽管处在发情期，可我的后面依然十分干涩，根本不像是个omega。
　　我其实一直都不像个omega。
　　大概由于是小时篮球打得太多，从青春期开始身高不断上窜，超过大多数的beta，甚至可以与一些alpha比肩。
　　而且对于一般omega来讲，基本都会对艺术类感兴趣，而我则长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理科生脑瓜子，只有数理化这些才能听得明白。
　　所以，我本来在普通学校拔尖的成绩，在去了omega专校后变得一塌糊涂。
　　那些插花、舞蹈、绘画、乐理……我一个都弄不懂，每天上课都是云里雾里，好在普通文化课还算一部分分数，在我文化课接近满分的情况下，总算是使平均分及格了，不然我连个omega专校的毕业证都混不到。
　　我也不够细腻，理解不了傅翀的意思，看不懂他面容下的另一层表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更不会像其他omega一样利用信息素让自己的alpha百依百顺。哪怕我早已经被他完全标记。
　　身后传来的疼痛将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我原以为他的亡妻是一个beta，他应该会更加温柔小心，可每次进来时我还是很痛。
　　苍白柔软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我把他的上半身压下来，发狠似的咬着他的肩膀，血液中高浓度的信息素让我慢慢冷静。
　　果然，没有一小会儿我就想明白了，我算是个什么东西，如何能跟他的亡妻相提并论？
　　再次清醒时，我又回到了他的这张床上，窗外依然是漆黑的夜。头昏昏沉沉，不知道是过去了三四个小时，还是已经过去了三四天。
　　身上到处是酸痛的，翻身都很费力，更何况下床。但我还是要走的，有一件很重的事必须马上去做。
　　傅翀还在床上睡着，我不想吵醒他多增麻烦，慢慢把他放在我腰间的手移开，缓缓掀开被子，一寸一寸地移动。
　　我几乎是爬着才到了门边。
　　刚一出屋门，我一直紧绷的精神便泄气了，整个人瘫倒在走廊的地毯上。
　　睡衣因为我的倒下而变得松松斜斜，露出……
　　我坐了一小会儿喘上几口气，接着准备再次出发时，突然从拐角转过一个人来。
　　是傅云杨。
　　我急忙站起来，想要拢好睡衣，可因为起得又太急了，眼前再次全是黑块，还是什么都看不清，马上又要倒下去。
　　明明只是一瞬，却在此时被放大到无限长，还未等我再次摔到躺倒地上时，傅云杨拉住了我。
　　“你还好吧？”
　　我急忙扶住墙壁一边稳住身形，一边不露声色地把手臂抽回来，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没事。”
　　太难堪了。
　　为什么偏偏碰到他？
　　为什么……
　　“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只是回房间而已。”我解释了一句，嗓子哑到连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话。
　　他看起来有些担心我，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径直去往一楼。
　　看他走远，我长舒一口气。
　　爬是不能再爬了，只能扶着墙壁慢慢走着，我担心他回来时我还没走完这一小段路，越急反而越要摔倒，拌拌磕磕直接摔进屋内。
　　好在他做的事情比我想的要耗时间，一直没有返回来。
　　倒进了门里，我便开始在房间里四处乱翻着找东西。
　　找什么来着？
　　我努力回忆着，却总觉得记忆里缺失了一块。
　　但我心里很清楚只要一看见它，我定然能想起来，索性直接跪趴在地上继续乱翻着，衣柜底层、抽屉角落、床垫下面、小熊体内……
　　我找得忘乎所以，根本没有注意门被人打开了。
　　“你在找什么？”进来的是傅翀。
　　我吓了一跳，手中还攥着从毛绒小熊体内掏出来的棉花，被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
　　傅翀在我面前蹲下，目光落在我的手上，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又问了一次：“林习，你找什么呢？要我帮忙吗？”
　　我跟他更加解释不清楚，索性没有说话。
　　他在这里只会给我增添麻烦，让我变得束手束脚，可这所房子都是他的，我又不能赶他出去。我只能尽量无视他，继续掏着棉花，手上突然出现硬硬的触感，终于让我摸到了！
　　一个药瓶。
　　我兴奋的打开瓶盖，里面还有几粒BY药是没有被他们搜走的。
　　正当我准备直接把它们吞下肚时，傅翀异常愤怒地连瓶子一起抢了过去！把我得手都捏痛了。
　　“我说过了！你想要孩子就生！你为什么还要吃药！”傅翀眼圈泛红，目光仿佛射出利剑，面容因为怒吼变得狰狞，看来确实气得狠了。
　　失策，我应该背着他偷偷吃才对，我现在的脑子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跟他真的说不清楚，现在我又很怕愤怒的他，更加说不明白了。
　　“我没有像要孩子，我怎么会想要孩子呢？孩子有傅云杨一个就好了，你也不喜欢我……我的孩子为什么要生在这样的家里……之前那个孩子也不是……”
　　我颠三倒四地说着，直到我自己说出的话把我自己吓到了。
　　什么“之前的孩子”？
　　这是什么意思？
　　我开始颤抖起来，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血液全都凉掉，嘴唇哆嗦着不能再吐出任何一个正常的字眼。
　　房间里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叫喊。
　　那声音似乎是从我的喉咙里发出的，我不清楚；满脸的水渍也是从我的眼睛里流出的，我也不知道。
　　傅翀估计也是被我现在的模样震惊到了，脸上的愤怒转变为一种我看不懂得表情。
　　“你别怕，是我不好，我不问你了，你别怕，别去想了……”
　　他把我搂在怀中，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可我觉得他似乎比我抖得还要厉害。
　　“没事了，都过去了，没事了，不要去想了……”傅翀努力又笨拙地安抚着我。
　　可记忆的闸门一打开，就很难再关上了。
　　在我失掉段记忆里……
　　我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我明明一直在按照医嘱吃着避孕药，可还是意外怀孕了。
　　起初只是有些吃不下饭，我没有太过在意，直到我发现小腹在逐渐隆起，我才敢慢慢确定真的有一个小生命躲过了层层阻拦驻扎在了我的肚子里。
　　它既然已经来了，便不能再让它走了。
　　它会长大，以后会哭会笑，会甜甜的喊我“爸爸”，也会跟我闹脾气，但不管怎样我都会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那时它还小，我不敢声张。
　　我以为，傅翀这样爱傅云杨，等它大一些了，傅翀也可以慢慢接受它，不求和傅云杨受到一样的待遇，只要能平安长大就好。
　　但傅翀最后杀死了它。
　　我本想带着它逃离这所房子，可笑，那时的我太不自量力，果然抓了回来。
　　孩子没了，我的世界也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