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清醒 “怎么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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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还没醒？”这已经是我第N次问顾秋冷这句话了。虽然身上的冰冷已经被温暖的体温所代替，虽然本来苍白的脸颊现在也略显红润，虽然身上的刀伤也已渐渐愈合。可是……他还是没有醒！三天了，我一直守候在床前，他却始终连眼皮都没抬起过。
“冬儿，我是毒后，又不是医王。放弃原则救冷自扬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了，我不可能再喂他吃那些药，他受点苦是难免的，但我保证他会好的。”
咬了口手上的苹果，顾冷秋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她并不想救冷自扬的，可是眼见妹妹那么伤心，又不忍心不管不顾，只好施舍一点她那少得可怜的同情心。无奈呀……
“水……水……”
床上的人梦呓般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仍是让一直提着心静待他清醒的我听见了。
“自扬，你……你终于醒了！”我欣喜地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在动！这是我这几天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水……”似是没有听见我的呼唤，床上的人只是一遍遍地说着这个字。
“对，水……我现在马上就去取。”我焦急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却不料脚下突然一软，身子向地面倾斜而去。
“小心点，你坐了那么久，脚当然会麻木！”顾冷秋适时地扶住了我，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我重又扶坐到了冷自扬身边。
“你乖乖在这坐着！”瞪了一眼又想起身取水的我，顾冷秋万分无奈地走到了桌旁，斟了杯茶，递给了我，“别以为我是关心那小人，我不过是心疼自己的妹妹而已。”
我微一愣，接过水后，冲她甜甜一笑，她也回我微笑，是很温暖的那种，就像初春的第一屡阳光，照进了我的心里。
虽然一直不知道她是谁，虽然一直不知道她为什么说我是她的妹妹，但我却很感激她，她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亲妹妹那样疼爱，而且我对她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救了冷自扬，在我伤心欲绝，几乎绝望的时候出现，然后给我带来了希望。
温柔地用袖口擦拭着冷自扬微湿的唇角，我将已经空了的杯子随意地放在了床沿。
“自扬……”轻轻呼唤着他的唇角因他渐渐张开的眼眸而逐渐扩张。
“冬儿……”冷自扬在看清眼前的人是我后，露出了温和的笑，深情的眼眸因为笑意而多了几分温度。
“是我，我在这。”眨了眨眼，眼泪因为欣喜而不断地往下掉，“我一直都在……但我好怕你不在呀……”
“怎么哭了，傻瓜……”冷自扬轻笑着，微抬起的手因无力而垂下了。
我见状，赶紧抹去了眼角的泪水，蹲下了身子，执起他的手，笑得纯净无邪。
冷自扬心疼地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了两颗黑色药丸，一颗放进了我嘴里，见我吞下后，才服下另一颗药丸。
“为什么不问我给你吞下的是什么药？”
我垂下了脑袋，后又抬起头，莞尔一笑，轻摇了下头，“你不说，我不问。”
他微愣，随后大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疼宠着我那难得的乖巧。
他的力道明显比刚才大了，看来，他吃下的药应该是恢复体力用的。
“这就是你诱惑她的方法吗？真是做作得令人恶心！”讽刺的话语破坏了月色笼罩下的温柔气氛，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顾冷秋？”冷自扬皱起了眉，却并不惊慌，只是抓着我的手微紧了些。
他从床上突地坐了起来，无意中碰到了我刚才放在床沿的茶杯，茶杯落地，碎片散了一地。
我暗叹了口气，挣开了冷自扬紧握着我不放的手，弯下身子，垂着脑袋，一片一片地捡拾着落在地上的碎瓦片。恐怕他们之间又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口水站了吧！
果然——
“呵，难得呀，冷大侠居然还记得区区小女子的名字，小女子是否应该感到无上光荣呢？”半带嘲讽的语气惹怒了坐在床上的冷自扬。
“你到底想做什么？”冷自扬压抑着怒气，声音低沉有力，似是用高深内力迸发而出。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到底想对冬儿做什么？”
“我不会伤害她的！”
冷自扬坚定的眼神却惹来了顾冷秋的嘲笑之语：“呵，杀手就是杀手，连演技都如此精湛。”
杀手？？？？？！！！！
刚拾起的碎片随着我微抖的动作，从掌心滑落，在我的手心上留下了细长的刀痕，我握紧了手，指甲陷入了血肉里，鲜红的血像一条灵蛇从指间缓缓泻出。
“冬儿！” “冬儿！”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男一女两声惊呼同时响起，并在第一时间冲到了我面前。
冷自扬执起了我的手，扳开了我的掌心，不知何时手里竟多了一药瓶，他的眉皱得更紧了，在我已见血肉的手掌心里轻轻洒下了淡白的粉沫，同时也从自己的衣衫上扯下了一块布条，细心地用最合适的力道绑在我的手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眉头仍未松下，语气却是异常轻柔，充满呵护之意。
我没做声，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解过来！
杀手！我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含义，他不是邪医吗？为什么顾冷秋会说他是个杀手？
看着冷自扬担忧的表情，我的脑子竟把他和“杀手”这两个字重叠了起来。我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身子，目光空洞而惧怕。
“快放开她！你没看见她已经被你吓坏了吗？”闪身跳到了我和冷自扬中间，挡开他向我靠近的身子。
冷自扬没有辨解，他只是眼露悲伤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难过地闭上那双清明的眼眸，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转身背对我。
是啊，我是怎么了？我居然不相信他？我甚至对他表现出了害怕！
他会难过的！
心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深深揪扯着，难受得透不过气来。
“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的！”走到他面前，我从身后抱住了略显孤单的背影，满带歉意地诉说着。
“冬儿……”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淡淡的难过，转过身子，以同样的深情回抱我，“不要不理我，更不要惧怕我，相信我，即使我会伤害天下人，也绝对不会伤你一根毫毛。”
“我相信你！”抬头冲他微一笑，笑容里充满着信任与柔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