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还债路》赛文游

39、眉头

　　肖泽之前给程安的很多朋友联系过，就是想知道程安去了哪里，直到吕柯打了电话来，他才想起这个跟程安关系不错的老师他居然给忘记了。
　　肖泽到了吕柯的家里，一进门，就能看见门口的鞋架上摆放着程安临走时的鞋。

　　“肖总。”
　　吕柯的表情很是严肃，没有了平常脸上挂着的温和，他请肖泽坐到沙发上，肖泽才注意到正坐在那的男孩。
　　男孩看起来有点害怕，坐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有点警惕的看着他。
　　“这是我儿子，当时程安被带走时，我不在家，家里只有他一人。”吕柯坐在吕途边上，看他对陌生人有点抗拒，于是手揽住特的肩膀，示意他放松。“这件事我只通知了你一个人，毕竟我知道的程安亲近一些的人，也就只有你。”
　　肖泽点点头，自从前几天起，眉头就一直皱着，也难怪小孩会害怕他。
　　吕柯接着说：“昨天晚上，程安联系我，说这两天有点事，想在我家借住一晚，我问他什么事，他也没跟我说。或许你知道一点他的事吗？”
　　肖泽想了想，开口道：“我和他之间有一些误会，没有很好的去解决。我昨天找了他很久，没想到他来到了您这。”
　　吕柯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程安被谁带走了这个问题，我本想报警，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先通知了你，而且我儿子说当时另一个男人为程安说了一些话，程安就没用再继续反抗，接着跟着对方走了。”
　　肖泽礼貌又疲惫的说了声：“吕先生，谢谢你先通知我。”
　　他现在思绪很乱，从桑木解约，再到赵全逃走，现在又是程安被带走，这一系列的事让他心神疲惫不已，可他必须打起精神去处理这不知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是相互有关联的事。
　　有关联？
　　肖泽想到这个词，忽然想到什么。这几天因为思绪混乱，他没有去把这几个事情连起来想，桑木解约和赵全有关，而赵全却说程安在这其中也谋划了一部分，接着自己去找程安时，发现了程安和别人的谈话，然后就是被带走。
　　而桑木解约八成是和莱特有关。
　　吕柯看肖泽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说实话，程安即使是肖泽的员工，但是肖泽也并没有必要去这么关心，从上次的交流会就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级。
　　“肖总，”吕柯见对方回过神看向自己，眼睛本是好看的桃花眼，也不知是不是疲惫的关系，有点拒人千里的味道，他犹豫片刻说，“或许，你和程安的关系...”
　　肖泽对自己父亲都没有隐瞒的意思，更别说其他人了，他言简意赅的说：“我们是恋人的关系。”
　　吕柯没有显得很惊讶，毕竟他早就知道程安的取向，让他有点惊讶的部分只是没想到肖泽也是。
　　“这样啊。”吕柯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肖总有什么线索没？”
　　“有点思路，但是证据不足，我至少需要一点时间，去找一些线索。”
　　“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肖泽思考片刻，决定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诉吕柯，毕竟对方是有家庭的情况下还能让程安住进来，应该是可靠的。
　　...
　　吕柯听完后，沉默了一会，说：“所以说，程安的事跟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是有关联的？”
　　肖泽说：“对，赵全被人带走时，上的那辆车和程安在酒店离开后跟着他的那辆车是一样的，我现在正让人帮我查带走赵全的那辆车是谁的，等到查出来，程安应该就好找多了。”
　　等到查出是谁带走的程安，肖泽觉得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另一边的程安被带到车上后，接着看到了那个面熟的人。
　　“赵叔？”
　　赵大辉用他那油腻的脸庞轻笑了一声，“程安，又见面了。”
　　程安完全不想和此人见面。那个装成是快递员的人在强行打开门后，对他说如果再不走，很有可能会连累住在这里的人。程安只能放弃抵抗，和那个人走，只是程安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吕途的房间，竟有一条门缝。吕途是绝对看见了什么的，不知道会不会害怕，会怎么样处理。
　　因为冬天的缘故，天暗的很早。程安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脚上也只有拖鞋，他坐在车里，旁边是让他厌恶的那张面孔，他现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赵大辉用他那胖到看不见关节的手放到程安的膝盖上，说：“穿这么少，还是年轻啊。”
　　程安心想他也想穿多，但是没给他机会。
　　“赵叔，你也穿的不多。”程安往旁边靠了靠，赵大辉那双手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身上有别的东西能保暖，不用担心。”
　　程安心里冷笑，谁会担心你。
　　“赵叔，把我‘请’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赵大辉说：“瞧你说的，咱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没事就不能叙叙旧吗？”
　　“赵叔，我们昨天刚见过。”
　　“对啊，那为什么没记住我昨天跟你说的话呢？”赵大辉说，“昨天刚答应了我，结果说完就跑了，我要是不来找你，谁知道你最后又要去投靠谁。”
　　昨天赵大辉和程安说完话就走了，但是在走后发现手上的金戒指不见了，那个金戒指是王树光当时给他的，赵大辉觉得丢点东西是坏事降临的预兆，于是又返回去找，结果看到程安和肖泽在那里站着，但是两人没有说什么话，程安就走了。
　　赵大辉想着两人可能发生了什么，于是在停车场等着，不一会就见程安从酒店出来，往外走去，赵大辉就顺势跟上，一直跟到了这个小区。
　　那个扮成快递员的男人正是当时劫走赵全的其中一个男人之一，只是不认识也没有见过程安，于是扮成快递员去询问程安的名字。
　　程安没问赵大辉是怎么找到他的，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他反而问：“你找到我，想让我怎么做。”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待着就行。”

　　“喂，吃饭了，这顿你吃不吃？”
　　说话的这人是一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男生，有一股浓厚的塑料普通话味，头发很短，乍一看像光头，但是还时髦的在一边剃了两道杠，觉得自己颇为帅气，跟别人说话时还甚至总是侧着头，故意让别人看到那两条有点扭曲的杠。
　　程安从见到这人开始，似乎就么有瞧见过他的另一边脸，明明比自己小的，对自己说话倒是一点礼貌都没有，甚至有点轻蔑。
　　从一个星期前被赵大辉带到了这里，在来的路上，程安多次问起赵大辉要带自己去哪，可对方总是置若罔闻。当车开的时间越长，程安的心就越跟着紧张起来。中途车停在了服务区，程安想趁机逃走，却发现那个扮成快递员的男人一直紧盯着他，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
　　车开了很久，一直到凌晨一两点才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程安在那一刻，心简直要跳出嗓子眼，毕竟这里实在像极了抛尸地点。
　　赵大辉似乎知道程安在想些什么，他解释道：“程安，不要紧张，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顿时间在这里住几天。”
　　“为什么？”程安问。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赵大辉说完就走了，程安就跟着这个男生一直住在这个有点破的房子里。
　　准确来说，这个地方是一个郊区的小村庄，因为进城务工的关系，村里的人很少，甚至有很多房子因为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从外表看上去很像危房。
　　程安住的这个房子算是其中比较好的了，有暖气，就是不怎么暖和。刚来的时候程安因为浑身上下没件厚衣服，又因为屋里太冷暖气又不足，程安感冒了好几天也不见好转，难受的紧，吃饭也是一顿一顿的愈发没有食欲。
　　“吃吧，有点饿了。”程安扶着床边的椅子站起来，他两顿没吃了，又因为感冒，有点发虚。
　　那个男生瞥了他两眼，就去饭桌前自己先吃了。
　　饭桌不过是一个很矮的小桌子，有点像放在床上的那种，但也是房子里为数不多的家具之一。
　　凳子矮到坐下甚至要盘着腿，程安穿的有点厚，坐下不太方便。
　　那男生不说话，去院子里拿了两块木头来，递给了程安。
　　程安把木头垫在凳子下面，除了有点歪，但是也可以了。
　　“谢谢。”程安说。
　　那男生没有说话，程安也没有怎么听到过他说话，问他什么基本也是被无视。
　　但是程安知道该怎么让他说话。
　　“你那两条杠上开始长头发了。”
　　男生果然抬起头，摸了摸两条杠的位置，“真的？”
　　“嗯。”
　　男生又摸了一会，说：“算了，长就长了吧，反正也没有别人能看。”
　　倒是程安有点惊讶，这几天他还以为这男生是那种头可断、血可流但是发型不能乱的人，谁知道他竟然不在乎了。
　　程安想了想问：“你名字是什么？”
　　男生没说话，程安以为他又要无视掉自己之后，忽然说：“周正。”
　　程安点点头，觉得周正的名字和他本人有一定的差距。
　　周正又说：“我爷爷取得。”
　　“挺好听的。”程安顿了一下，说，“周正，你有手机吗？”
　　周正突然有点警惕的看着他。
　　程安来时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他实在想跟外界联系一下，不想从这里继续待下去。他想见肖泽，想他想的紧。
　　这个村庄旁边的路甚至没有什么车经过，程安打量着周正的表情，补充道：“我离开了这几天，和外界完全没有联系，至少得让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才行。”
　　周正看了程安一眼说：“赵大辉说了，你身边没有亲人，不需要和谁打电话报平安。”
　　“但是我有朋友，他们如果找不到我，说不定会报警。”
　　程安不确定当时吕途看没看见自己被带走的过程，也不知道吕老师会不会一直找自己，还有肖泽。
　　周正想了想，说：“行，但是只能打三十秒，多了不行，而且，只能跟一个人打。，也不能透露你现在的信息，只能报平安。”
　　程安毫不犹豫的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