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时光雕刻最美的你》暮日苍山

3、第 3 章好久不见

　　“你简直笨死了，怎么走个路，都会跌倒？还三番五次的跌倒？”祁行至傲娇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左云诗，也没有要上前来扶她一把的意思，丢下一句话就跑开了。
　　“你才笨！”
　　“小诗，醒醒！”随着妈妈轻轻的晃动，小诗终于从刚才的“恶梦”中醒过来，擦了擦眼角，又高兴起来，把小脑袋伸出车窗外。
　　“妈妈，是不是快到爷爷家了？”
　　“是呀，我们马上要下车了。”
　　自从小诗爸爸出车祸去世后，突然没了主要支柱的小家顿时陷入困境，小诗妈妈李向玉为了撑起这个家，获得更多更稳定的收入，于是在公司经常加班，所以一般在小诗放假的时候，总会把她放到青远镇乡下爷爷家。小诗最喜欢到爷爷的小院子里捉小虫子，比如七星瓢虫，看看它背上是不是真的有七颗星星，还有花蝴蝶，但院里总是白蝴蝶多过彩色蝴蝶，这让小诗很是纳闷，为什么小人书上总是有各种各样好看的彩色蝴蝶呢？每每下雨前，小诗总会蹲地上欣赏忙碌搬家的小蚂蚁，为什么它们成群结队却只喜欢走很窄的一条路线，宁愿你拥我挤，也不愿意脱离这条“独木桥”，她有时也会小试一下切断这条路线，但小蚂蚁们还是会毫不犹豫越过障碍物，继续跟上前面的大部队，小诗也会在蚂蚁群里放一些馒头屑，心想这下足可以让它们吃上好几顿的了，下雨的时候就可以待在窝里，不用再像妈妈一样忙碌的工作了。但是呢，在爷爷家也有她讨厌的事情，那就是住在街北那个小她一岁的傲娇男孩祁行至，她讨厌他将墙缝里不知道什么的蛋给捣碎，她讨厌他抓癞蛤蟆放在大马路上作弄街坊，她讨厌他的地方数都数不过来，当然街坊邻居也很讨厌他，经常骂他，所以，在这么多讨厌里多一份她的讨厌，既不会增加多少讨厌，也不会减少多少讨厌，总之，大家讨厌的事情，她跟着讨厌就对了。
　　如今，又到了放暑假的时候，到了爷爷家，妈妈叮嘱小诗，平时主动帮爷爷干些家务活，不能惹爷爷生气等等，之后和爷爷聊了一些生活琐事，再添补了一些家用就离开了。在青远镇，小诗没什么朋友，她最大的兴趣就是爷爷院子里的一片菜地。她常常会提个小桶给各种菜浇浇水，松松土，偶尔会干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动作。比如，她会悄悄在地里刨个坑，把妈妈平时给的硬币埋起来，因为妈妈给她讲过好多宝藏的故事，她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也会有个小小的人儿挖到她埋下的这个小宝藏。
　　妈妈走后的第二天，爷爷在午休，知了不停的在叫，吵得小诗怎么也睡不着，盯着窗外的菜园子发呆，突然一道人影闪进菜园里，小诗立马警觉起来，跑出房间冲到院子里，这时满脸汗水灰头土脸的祁行至走出来，手里捏着刚摘的西红柿，嘴里还在不停的嚼着。小诗这个火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心想，好啊，我辛辛苦苦浇出来的果子，到头来被猪给拱了，然后什么也没多想，顺手捡起一个石头朝“小偷”头上砸去，“啪”的一声，眼看着祁行至眉骨上冒出来鲜血，他疼的呲牙咧嘴，开口就骂：“你他妈的有病啊！敢打老子！”说着冲过去给了小诗一个耳光，小诗也不示弱，俩人就厮打起来。爷爷醒来听到哭喊声，连忙出来赶紧把两人分开，拉着祁行至到卫生所处理伤口，医生说伤口可能会留疤。到了晚上，到处逛荡的祁行至才回到家。祁军山看到后吼道：“你又被人打了？又去哪家偷东西了？没人教的东西！”说着抓起扫帚又是一顿打，祁行至也不躲，任由父亲打累了才做罢。像这样子被打，不是一次两次了，开始他还反抗，后来听街坊风言风语似乎自己不是祁军山的亲生儿子，这才心灰意冷，不愿再挣扎。受伤的事情后来又被他妈知道，又跑到小诗爷爷家大闹了一场，爷爷只好赔了些钱，最后祁行至他妈才哭闹着离开。虽然祁行至长的还行，但脸面总是要的，脸上留疤这件事情任谁心里也不会痛快，于是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就这么晃晃悠悠过了几年，两人相安无事，但也老死不相往来。
　　转眼小诗16岁了，个子是长高了不少，可由于她喜欢宅在家，很少外出，皮肤倒显得很是苍白，没有一丝这个年龄青春少女该有的灵动之气。小诗不但宅，而且还是个闷罐子，看着同班女生们整天叽叽喳喳凑成一堆，聊各种电视上明星们的趣事，或者班里谁谁谁怎么样，小诗都很羡慕，可自己就是不好意思加入她们。女生们有时也会聊谁长的漂亮，也会彼此比较，有人也会把自己妈妈用的口红和眉笔偷偷带到学校来，供大家试用。小诗虽然看着大家的这些小动作，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一回到家，就翻箱倒柜，将妈妈仅有的小部分化妆品翻出来，也试着给自己抹抹，然后对着镜子欣赏一番。小诗对自己的眉毛最满意，经常对着小镜子照照，偶尔也学电视上演员描眉的动作，用手指尖在自己的眉毛上轻轻划过。
　　由于妈妈被公司外派到外地办事处工作，再加上爷爷年纪大了孤身一人也需要有人照顾，所以小诗干脆被安排到爷爷所在镇的中学就读。其实，对于转学小诗是不愿意的，毕竟市上的中学与镇上的中学那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简直没法比，尽管自己学习还不错，但学习这个事吧，它也是需要氛围的，如果在市上上学，肯定能考上好的大学，在镇上就不一定了。说一千道一万，最后小诗还是被妈妈安排到镇上的中学上课。当转学来的第一天，老师鼓励小诗上台做自我介绍。小诗迈出沉重的步伐，扭扭捏捏走上讲台，低着头不敢直视，就这么眼观鼻鼻观心的吞吞吐吐，
　　“大家好，我……我叫左云诗，今……天，刚转学过来，嗯…..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当她说完准备回自己座位的时候，由于紧张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倒，台下大家被她的滑稽动作逗得只想笑，但鉴于老师在场，还是忍住了，当然也有人忍不住还是笑出了声。窗外，不知道迟到多少次的祁行至刚好路过，无意间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阳光刚好照在她的身上，白色衬衫洗的干干净净，格子短裙不长不短刚刚好，以及被阳光照的发光的发丝，涨得泛红的脸颊，低垂的眼帘，还有鼻尖似乎微微冒出来的细汗。祁行至心想，今天的阳光真好。
　　经过一个礼拜的观察，坐在小诗后排的李梦琪发现，坐她前面的女生似乎不爱说话，不过人倒是很好，学习也不错，跟她成为朋友，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于是，课间休息时她试着轻轻拍小诗的肩膀，小诗疑惑的扭头看了看。
　　“你好，左云诗，我叫李梦琪，刚老师讲的内容我没记下，能借你笔记看看吗？”
　　“嗯，好的，给你。”小诗很热心的给了她自己的笔记本。之后，两人变得形影不离，在教室两人一起学习，放了学两人也一起走，李梦琪也会给小诗介绍哪个街角的零食好吃，在吃上，两人算是志同道合，对于美食的诱惑和魅力，毫无抵挡之力。于是两人在你来我往中算是建立起了友好关系，小诗在新的环境也算是交上了第一个好朋友。
　　“唉，小诗，趁课间休息，咱俩去后面转转，再连着上课，我脑袋都快装不下了，得放松放松！”李梦琪对着小诗小声嚷嚷道。
　　“行，走吧。”说着，李梦琪高兴的就拉着小诗向外走去。俩人拐到教室后的操场上，正准备吐槽哪个老师如何如何，谁知一个女声从墙边传过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想理解成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一个男生说道。
　　“我再问你最后一......”
　　“我还忙着呢，走人！”还没等女生话落，就被男生打断了。只见一个男生从墙后面拐出来，与小诗两人刚好对个正着，男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别过头直接与小诗擦肩而过，女生从后面追上来，喊道：“祁行至，还没说完，你等我一下。”旁边李梦琪望着离开的两人，偷笑着对小诗说道。
　　“唉，小诗，现在的学生，多大点就开始谈情说爱，太可怕了，比咱们还小呢吧。那个女孩好像是比咱们低一年级的叫什么林雪，以前校庆会上台表演过，长的挺漂亮。”
　　“梦琪，你少管别人家的闲事，学好你自己的习就不错了！”
　　祁行至听着背后若有若无的对话，他想起了那个阳光灿烂的早晨。
　　第二天，课间休息时，小诗正趴在课桌上打盹，忽然有人喊：“左云诗，门口有人找。”小诗抬头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教室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大家嬉笑打闹好不热闹，没人找她啊，正准备回去，眼角扫到不远处一个男生斜靠着墙，双手抱胸，正直直的盯着自己，嘴角还好似有一抹诡异的笑。祁行至站直了慢慢走过来，靠近小诗停下来，个头比小诗整整高了一个头。
　　“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祁行至挑了挑自己带疤的眉。
　　“不记得了，同学。”小诗不习惯于别人直视自己，低下头轻声说道。因为靠的太近，小诗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薄荷味的，意识到有些不妥，她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没关系，我会让你记忆犹深。”这时上课铃声想起，祁行至说完便离开了。
　　回到座位的小诗觉得纳闷，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认识吗？于是在脑海里将他特意展示给自己看得眉毛，以及似曾相识的长相，与自己的记忆重新比对了一下，她豁然开朗，原来他，就是那个偷菜的讨厌的祁行至。可他特意来提醒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想来报仇，一雪前耻？应该不会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那样，那也太小家子气了吧。小诗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敬而远之，以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