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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北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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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月的修养,尚厉锋已经没有大碍,行动自如了。叶御宸便决定带上傅锦书回到宸军司令府完婚。
去年来江南的时候,恰要入冬,一路上都是灰蒙蒙,难得见到太阳。如今离开,一片春红柳绿,生机盎然。
在郊外的河边,慕容昭特地赶来为他们送行。虽然阳光已经很温暖,可是今日风有点大,慕容昭被风这么一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威廉赶紧将手中的黑色风衣给他披上。
“书儿,这个木盒里面是对你极其重要的东西。切记务必等到你婚后再打开。”慕容昭自玄清手中接过盒子,递到她面前。
“昭哥哥,这么神秘,究竟是什么呀?”傅锦书接过盒子,满脸好奇。
“既然是神秘礼物,提前说了也未免显得太无趣了。记住哦!不能提前打开。”慕容昭卖起了关子。
该不会是《春江花月夜》吧?叶御宸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早已将木盒里的东西猜了十几遍。但转念一想,这么小的盒子,又怎么可能装下古画呢?所以他把这个可能性否定了。
“昭哥哥,怎么没有钥匙呢?到时我怎么打开呀?”傅锦书被他给弄晕了。
“别急,一会儿就给你。”慕容昭把自己阴阳指环上的黑色一半取下来戴在了傅锦书的食指上。“等你们确定了婚期,给我发封电报,我肯定会北上参加你们的婚礼。那时你也已经打开盒子,到时再把指环还给我就是了。”
威廉等一众侍卫,见慕容昭把另一半指环戴在傅锦书的手上,心里都感慨万千,如果不是他自己放手,她现在已经是非斯的主君夫人了。
其实阴指环本来就是主君夫人的信物。主君成婚的流程中,有一个不可或缺的仪式,就是把阴阳指环上的阴指环取下来戴在新娘的无名指上
只要戴上了阴指环的女子,放眼宇内无人敢伤其分毫,否则就是与整个非斯为敌。
傅锦书并不知道阴指环的份量,她只是以为就是一普通戒指,所以便欣然收下了。不过叶御宸的心里倒不太好受,因为他听某个人提起过只有非斯主君夫人才能戴这半枚黑指环。
一行人就此作别。丫鬟小莲对傅锦书照顾的无微不至,忙前忙后帮她拎包,见她穿高跟鞋走路不方便,又赶紧搀扶住她。
慕容昭目送傅锦书离开,直到他们的车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威廉才撞起胆子说:“公子,风大,咱们回去吧!”
“再等会儿,这条路比较曲折,现在他们的车应该是被树林挡住了,等绕过这片树林,又可以看见她乘坐的车了。”慕容昭一直望着远方,生怕一眨眼,傅锦书的车就过去了。
威廉暗自叹了声气,他知道慕容昭对傅锦书一片痴情,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忘我的境界。反正公子所剩时日不多,只要他开心,就随他去吧!
“果真出现了。”慕容昭心里的开心都写在了脸上,“威廉,你看,是不是书儿的车?”
其实隔的这么远,除了知道是辆车在跑,其它什么都辨认不清,但不想让慕容昭失望,威廉只得也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公子,是的,真的是傅小姐的车。”
直到车子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天边的一片云,慕容昭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车准备返回幽篁里。
原本艳阳高照的大晴天,转眼就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威廉猛踩油门,不断加速。刚到大门口,就下起了蚕豆大的雨滴。
慕容昭一下车,玄清就把大黑伞给撑开,为他打上。只是他刚走了两步就吐了一大口血,并且晕了过去。众侍卫赶紧上前,把他扶进了房间玄清和柳叶把他平时控制病情的药拿了出来,赶紧喂他吃了下去。
“公子的病情如何?”威廉见玄清把完了脉,迫不及待询问。
玄清拉上他,到了自己房中,关起门来才说:“照公子现在的身体,最多还有一年半的寿命。”
“可是公子至今没有子嗣,他崩逝之后,大位由谁继承呢?”威廉忧心忡忡。
“相信公子自有安排。等公子醒来必须问他后续安排,不然时间不够了。”玄清望着院子中飞过的片片桃花,“春光无限好,可惜过了明年公子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按照非斯的祖制,新任主君即位,又要挑选一批侍卫。”曾经厮杀到精疲力尽的画面,不停地在威廉的脑中循环播放。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忘掉这些血腥的画面。”玄清伸手接住一片从窗口飞进来的花瓣。
逆鳞组织从江南到北方,一路上都建立了秘密据点,以方便传送情报。所以,叶御宸人晚上刚到歇脚点,就收到了阿程发来的密电,自然也就知道了慕容昭病情加重的消息。不过,他为了不让傅锦书担心,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北归路上,除了遇上暴雨,怕行车不安全,在客栈呆了两天外,一路上还算顺利。
叶御宸没有立即回宸军司令府,而是先派人送了信给自己的父亲,说明自己即将与傅锦书完婚。为了让父亲同意这门婚事,他列出了锦书对叶家的十条重要性,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她可以解开《春江花月夜》的秘密。
他为傅锦书的舅舅舅妈,买了很多贵重礼品。二人到了魏家门口,叶御宸正要敲门,却被傅锦书拦住了,“你说两位老人家会不会接受不了,我这一年内结两次婚?”
叶御宸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想太多了,他们那么在乎你,肯定恨不得你嫁个出色郎君。现如今,整个北方,还有比宸军少帅更出色的少年郎吗?”
“你真会自夸,敲门吧!”傅锦书挽着他的手臂,没想到他还有真么王婆的一面。
听到敲门声,舅妈连忙打发小厮去开门。过了一会儿,见走进客厅的是傅锦书夫妇,舅妈开心的两眼泛起了泪花。
虽然早就在信中得知她毁容的消息,有了心里准备,但见到她脸上那两条伤疤,还是忍不住流泪。她心想这肯定是她痛心的事,所以也就不提及了,“好孩子,这段时间过的好吗?”
“舅妈,我过的很好!只是太想您和舅舅了。”傅锦书扶舅妈坐下,“这次回来,是关于我的终身大事,要和你们交待一下。”
“终身大事?你不是和天杪已经成婚了吗?”舅妈一脸茫然。
“舅妈,我不是天杪。是宸军司令的儿子。”叶御宸把礼物放在舅妈面前的茶几上。
“宸军少帅?这张脸明明就是天杪呀?”舅妈一头雾水,完全整懵了。
傅锦书把沈天杪与叶御宸的关系讲了一遍,又把其中的曲折离奇都告诉了舅妈,只是其中比较血腥的片段,例如沈家灭门等省去了。
“原来如此。当初我看到御宸,觉得天杪比原来英气了许多,没想到就是彻彻底底换了一个人。”舅妈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就是可惜了天杪,多么好的一个年轻人,竟然就这样死于非命。司令府打算把婚礼安排在什么时候?”
“我一回到北方,还没来得及回司令府,就先来拜访舅妈。舅妈的意见是挑哪个日子好呢?”叶御宸这算是给足了舅妈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