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首见白头》姜姜啊

10、长情无憾一

　　当许落落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处于一片虚空之中,空洞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这次的事很好，不过，许落落此后的一切是都不需要你再插手了，但是到了适当的时候你得去收取所需的东西，我要让你看一下这世间所谓的的真情，所谓的真爱。究竟是不是真如你所言的的那般坚不可摧，许落落，这世间那些真爱的背后哪是真如你们所谓的那般美好啊，你只是没有看见背后的不堪罢了。”空灵的声音里第一次带这许落落为不可察的嘲讽之意，许落落愣着听着渐渐消失的声音，似乎带着不同于以往的悲怆。
　　“春雨落凭东风，缘分却难由衷，不说破也许，还能再重头，青与红淡或浓，命运早有定夺，落款的轻重，随时光匆匆，誓言草率勾勒，纸上你我，错把分开当守候，纵然回首，纸上多添一笔 无可挽留，这一生怎能举案到白头，隔世的你挥挥手，握别远走月光柔回忆旧，照着我，月光里太多愁，太少梦…..”轻轻柔柔的声音从姜从玉的嘴里慢慢溢出，“阿娘，真好听”怀里的女儿，看着她，甜甜的笑着。
　　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姜从玉笑了笑，带着无奈的神色“阿缘，阿娘愿你只会觉得这是一首好听的谣曲，不要似阿娘这般尝遍其中滋。”
　　“阿娘，抱”赵絮缘没有听懂自己阿娘的意思，却明白，阿娘不开心了，小手抚上姜从玉的眉上“阿娘，不许皱眉，好丑的”
　　“阿娘的阿缘啊”看着听话的女儿，姜从玉将心里的伤感抛却，将她静静抱在怀里“阿娘的乖宝”，细碎的吻轻轻的落在小小的脸蛋上。她看着渐渐要睡着的赵絮缘，忧思又一次涌上心头“我的乖宝，愿你此生无忧，无情无伤，莫重复着阿娘的路”
　　＂丞旭，你看，那里是不是很漂亮＂十七岁的姜从玉拉着赵丞旭的手，丝毫没有发现他那满脸的烦躁神情。
　　＂姜从玉，我累了，你自己去玩吧，记得回来就行，我先回府了＂看着远去的人，姜从玉傻傻的笑了，却不知为何会有一丝的难过，然而天真的她并无多想，只是也转身，向着自己想去的地方走去，此时的姜从玉不会知道，这是她与赵丞旭最后一次一起出门．姜从玉也不会知道自此后，无情无欲的赵丞旭有了全心而护的人，再也不会和她一起出门的了。
　　夏夜的风，吹走了空中的燥热，姜从玉乖乖回来后，就不曾见过赵丞旭，但是她知道，赵丞旭在书房的时候，自己不能去打扰．然而此时书房里的人，却看着手里一副新画好的丹青，眼眸里泛着淡淡的笑意，下午归家时的一幕时不时的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看见那女子用朴素的语言将一个个老练的商人，说得无地自容。
　　＂阿娘，你叫我来有何事＂姜从玉看着眼前赵丞旭的母亲，喊着阿娘，自她的父母失踪后，她便一直住在赵家。
　　＂还能有什么事，玉儿，你也不小了，旭儿也是，你母亲与我自小是好友，这些年你也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如今你的父母也不知在哪里，你的婚事也该说了＂
　　＂阿娘＂听着赵母的话，姜从玉急了。
　　＂玉儿，＂赵母看着她，眼角是浓浓的笑意＂你听我说完，别急，当初你出生，我便与你的母亲定下一约，而今，也是该说了，你与旭儿青梅竹马，自小感情好，现在这婚事也该提上了＂
　　＂阿娘＂闻言，姜从玉顿时喜不自胜，脸上也是羞涩的笑意．赵母见此也是一脸的喜色，知道这是有门路了。
　　＂母亲，我这几日不回来了，书院里有事，待我闲暇时再回来＂赵丞旭背着行李，站在赵母屋子的门前说道，此时的赵母刚刚醒来．还未反应，赵丞旭已经离开了，她叹了一口气，想着昨日的事还未跟赵丞旭说。然而人已经走了，赵母知道此时为时已晚，不如先将其他的都准备好。
　　当姜从玉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时三个时辰后了，她只觉得心头似有什么远远的离她而去了，却又不能感觉出来，只能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手里的嫁衣上，鲜艳的红色，让姜从玉不安的心，沉浸到喜悦里。
　　＂小姐，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少爷＂姜从玉正拿着丝线细细看着，突然听着一旁的丫鬟对她耳语道。
　　＂怎么会，他还在书院呢＂姜从玉抬头说道，却也被那一道身影紧紧锁住了眼眸，远处，那个拿着竹篮陪着一个女子说说笑笑的人，熟悉到姜从玉只需一眼便可认出，赵丞旭似乎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然而他四下看来，却没有看见是何人。
　　一旁的苏语也随着他四处看了一下“怎么了，你看着什么呢”苏语柔柔的语气，让赵丞旭收回了四处望的眼睛“无事，对了，你还要买什么来着，快去吧，这时辰也不早了。”赵丞旭笑着对苏语道。
　　望着二人消失的身影，姜从玉地上站了起来，蹲着的腿，有些麻木，她踉跄了一下，一旁的丫鬟手疾眼快的将她扶住“小姐，你没事吧”
　　看着姜从玉失去血色的脸，丫鬟小月也是有些担心“没事的，小月，记住我们今日出来只是买了丝线，其余的什么都没看见”
　　“小姐，明明…...”小月还有什么要说的但是看了一眼姜从玉的脸色，却也不得不放弃了。姜从玉看着那一条赵丞旭走过的路，久久的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该相信赵丞旭的，毕竟自己与他离成婚也不久了。
　　夜色渐浓的书房里，姜从玉看着那一副被细心装裱着的画轴，纸上的女子，清素的面容，淡淡的，姜从玉静静的看着，手渐渐的抚上了自己的脸庞，她的容貌，她从来都不曾自卑，而今这个容颜不及她一半的女子，却可以轻易的抓住她追逐了许久的男子的心。
　　姜从玉在赵丞旭的书房里呆了许久，直到天边泛着淡淡的白光，她才慢慢的起身，向着自己的卧房走去，脸上满是姜从玉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泪水，画里的女子面容，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上，姜从玉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曾经期许一生的相伴之人，将不再是她一人的了。
　　“小姐，你怎么来了”小月看着从外面回来的姜从玉，吓了一跳，她想要上前去将她扶进屋子里，奈何姜从玉早就阻止了她的靠近。
　　“小月，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待待好吗，不要告诉阿娘，这一切，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万一不是我们所看见的那样，让他知道了终归又是不好。”姜从玉满眼的恳求之意，让本来想要去找赵母的小月打消了念头，只得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卧房。
　　三月后，赵丞旭回来了，只是此时的他是满眼的悲色，眼眸里的哀伤，刺痛了姜从玉的心。目送走了赵母，姜从玉走到了赵丞旭的跟前“丞旭，这世上总有许些你不曾想到的，也许有时候退一步，会有更好的呢”
　　闻言，赵丞旭恶狠狠的剜了姜从玉一眼，“姜从玉，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都是你害的，都是因为你”说完，赵丞旭就抛下姜从玉离开了。
　　望着赵丞旭的背影，姜从玉脸上已经是满满的泪水“我都知道，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是你自己不知道，我看着你与她的一点一滴，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丞旭啊，苏语不会是你的，她与我一样有个心上的人，你走不进她的心，就想我无法走进你的心一样。”姜从玉细声喃喃，赵丞旭听不见，也更加看不见。姜从玉多次偷偷出门看着他们相处的样子，也想方设法的打听着苏语的境况，他们的一切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呢，她像自虐一般把那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可惜这一切赵丞旭不会知道。
　　“姜从玉，这是母亲让我拿过来的嫁衣，你试试吧”赵丞旭将手里的红色包裹丢给了她，姜从玉慌忙接住包裹，静静的没有动，赵丞旭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有着从未体会过的心虚，“我走了，你自己试试，三日后也不过是在自家的一场虚礼，这嫁衣应是没有多大问题。”说完赵丞旭就带着手里的另一个包裹离开了。那个包裹里装着的，姜从玉知道是她亲手绣好交给赵母的嫁衣。
　　姜从玉看着手里一件朴素的红色嫁衣，眼泪蔓延开来，一滴一滴，赵丞旭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去看了苏语的婚礼，那一件自己亲手所绣的嫁衣，耗费了自己所有心血的嫁衣，穿在苏语的身上有多么美丽，苏语成婚了，赵丞旭也答应娶她，可是，姜从玉却是再也没有办法真正的开心起来了。她将手里的嫁衣摊开，交颈相卧的龙凤图案，中间是一道在松掉的丝线，像一把刀一样，轻轻一扯就能够将二者分割开来，姜从玉看着这一道丝线，突然自嘲的笑了，伸手一扯，彻底将它们分开，她看着手里的红丝线呢喃着“赵丞旭，此生无憾了，只愿你不会负我。”
　　婚后的日子依旧是淡淡的，但是姜从玉却知道，赵丞旭的心，从来都不曾收回。
　　“姜从玉，我晚上可能会回来晚点，你在家早点睡，不用等我了”赵丞旭拿着手里的书，没有回头的离开了家，没有发现后面姜从玉默默无闻的凝望着他。“不，我会等你的，等你回来”一句轻轻的回答，可惜赵丞旭听不见。
　　“夫人，进去吧”小月看着姜从玉眼里的失落，除了将她扶进屋里之外，再无他法。
　　“语儿，语儿....”一声声呢喃，在姜从玉的耳边响起，她伸手推了推，却发现自己无法推动这个人了。“丞旭，怎么了”回应姜从玉的只有赵丞旭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随之落下的吻，“语儿……”赵丞旭吐出的字眼，扎进她的心里，姜从玉挣扎着，却是渐渐的放弃了。
　　“赵丞旭，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永远都不曾顾及我”哭泣的姜从玉没有再唤赵丞旭，她在赵丞旭的声声呼唤里，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唯有流不尽的眼泪，滴入被子里，再也看不见。
　　清晨的气息，萦绕在赵丞旭的呼吸里，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入目的就是还在沉睡的姜从玉，赵丞旭隐约记得昨晚的事，嘴角微微勾起，将怀里的姜从玉拢了拢，抱得紧紧的，他看着姜从玉的睡颜，心头一丝颤动，一丝温暖，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之感“从玉，这一生，就这样吧，我们谁也不要放下谁”
　　姜从玉醒来的时候，赵丞旭已经起床了，他看见姜从玉起床，将手里的粥叫人热了热，然后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啊，你，放我下来”赵丞旭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姜从玉一时无法适应，“不要，你昨晚累了，今天我不出门，好好的照顾你”“你，别说了，我自己来，你放开吧”姜从玉听着他的话，有些羞涩，更多的是满满的暖意，这样的赵丞旭她第一次见到，昨晚的绝望在这一刻，似乎都没有了。
　　“对了，从玉，你准备一下，今晚我的一位旧友，会来此一聚”赵丞旭看着在一旁用餐的姜从玉，笑着道。听着赵丞旭的话，姜从玉有一种苦尽甘来的喜悦，她忘记了昨夜耳边的轻语，只余赵丞旭留给她的温柔。
　　晚风习习，当姜从玉看着来人时，心头只剩下惊慌，她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刻看见苏语和她的夫君。“从玉，你也别愣着了，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赵丞旭将愣愣的姜从玉拉到怀里，冲着对面的二人一笑，便将苏语和周桁二人的关系告诉了她，姜从玉看着苏语，眼里是蔓延而来的苦涩。她告诉自己不要惊慌，这一切都不是苏语的错，赵丞旭已经与她是夫妻了，苏语只会是赵丞旭的朋友。朋友而已，在一遍遍的自我安慰里，姜从玉总算是可以正常的看着苏语了，宾主尽欢的一场宴席，却冲走了姜从玉的所有欢愉，她偷偷看着赵丞旭和苏语，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希翼，耳边依旧是二人在后院时的对话“丞旭，我看得出来，从玉是个很好的女子，你莫要负了她”苏语的话，出其不意的传到姜从玉的耳朵里，她本来想出来寻离开酒席去书房取东西的赵丞旭，却没有想到会遇到他们在后院“我已经如你所愿娶了她，阿语，她再好也与你不同，我是真心悦你的”“赵丞旭，你别再发疯了好不好，我有夫君，而且我很爱我的夫君，与你只会是朋友，若你再这样，我们便不再联系了”苏语的话里带着一丝严肃“阿语，我会一直守着你，若他负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姜从玉，她不过是……我的不得已而已，我的没办法拒绝辜负罢了……”
　　二人的交谈还在继续，可是姜从玉却已经无法继续听下去，她怕，怕从赵丞旭的嘴里，听见更加让她接受不了的话，姜从玉静悄悄的离开了，而二人的对话却还在继续“阿语，我不知道我喜欢不喜欢姜从玉，但是我却知，如今我离不开她，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去纠缠你了，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忘掉罢了。”听着赵丞旭的话，苏语愣了许久，“丞旭，你知不知道，其实你…。”说到一半，苏语便放弃了说下去，她只是对着赵丞旭笑了笑，有些无奈，赵丞旭看着苏语，有些不解，“算了，有的事，说出来反而不好了，丞旭，其实你很幸福的”苏语说完就离开了，赵丞旭想着她的最后一句话，轻轻一笑，他知道苏语说的很对，自己其实很幸福。
　　凉凉的秋夜，姜从玉窝在赵丞旭的怀里，可即使赵丞旭的怀抱再怎么温暖，也已经不能温暖姜从玉的心了，她的没有办法在赵丞旭的怀里，再睡得那么好了，这一切的温暖，不过是苏语给她的，“赵丞旭，是不是真的我抢走你的幸福，是不是我真的拆散了你和苏语？”姜从玉将一切轻轻的问出，却没有人可以回答她。身后的人，已经在静谧中嗑上眼睛。
　　“你在干什么？”身后的呵斥声，让姜从玉一惊，手里的画像，应声而落。赵丞旭快步走上前，看着地上的画像，心头一急，慌忙中将姜从玉推到一旁，拾起画像。姜从玉一个踉跄，然后看着赵丞旭如珠似宝的将画像小心翼翼的收起。“丞旭，为什么你会有苏语的画像”姜从玉问得有些凄凄的，但是急于收拾的赵丞旭没有听出她的语气，只是如同往常一般“姜从玉，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入我的书房”听着赵丞旭的责备，姜从玉没有再问下去了，她抬手扶着门框，一步一步的走出来书房，而身后的赵丞旭却没有往后看一眼。“从玉，刚刚我”当赵丞旭终于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回头解释，却发现早已经没有了姜从玉的身影。赵承旭不由得一口气，无奈的撇了撇嘴。
　　自那一日后，赵丞旭忙于书院的的事，便将这一件事抛于脑后，只是他的书房门上多了一把锁，而姜从玉的梳妆台上多了一把钥匙，小月给姜从玉梳妆时，看见这把钥匙，细心的收到了梳妆台的隔层里。姜从玉看着那一扇锁着的门，自嘲的一笑，不属于她的地方，她不会再去了。自那后姜从玉就真的不曾踏过书房半步，同时也将自己的心里的门，彻底的锁上了。
　　一晃又是二月过去，苏语曾多次来找姜从玉出门，而这一次在上街的时候，姜从玉与苏语恰好碰上了从书院归来的赵承。
　　赵丞旭看着二人，对着姜从玉笑了笑，然后瞥见苏语手里的东西，顺势接了过来，苏语感激的一笑，她的手不能拿重物，又是怀着身孕，便没有拒绝赵丞旭的帮助，“从玉，你把东西给丞旭拿着吧，平时你可碰不上这么好的机会呢。今日可得好好累累他”
　　听着苏语熟捻的语气，姜从玉心里之余针扎的感觉“没事的，这些我还可以的”听着姜从玉的话，准备伸手的赵丞旭便放弃了替她拿东西的意思，自小一起长大，赵丞旭知道这些对于姜从玉没有问题，但是苏语的身子却不行。看着毫不犹豫离开的赵丞旭，姜从玉毫不在意的对着苏语笑了笑，苏语见此也未多想，跟着离开，却无一人发现姜从玉渐渐苍白的脸色。
　　赵丞旭回来的第二日，苏语就在来找姜从玉的路上出了意外，当她们二人赶到的时候，苏语已经躺在医馆里，而苏语的孩子也没有了，她想要给姜从玉送昨日放在她那里的丝线，结果却不防被马车撞倒，看着昏迷不醒的苏语，赵丞旭心里一急，朝着姜从玉吼道“你明知她有身孕，为什么不自己去拿，如今这样，你让我怎么，怎么和她交代”
　　“我，我，我忘了，”姜从玉也是满心的愧疚，昨日的丝线是准备给苏语的孩子做衣服的，她本想拿走，苏语说自己先配一配料子再给她做，谁会想到能出这事。
　　“苏语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姜从玉！”赵丞旭说完将染着血的丝线狠狠地丢在姜从玉的身上，转头去看苏语。
　　姜从玉看着迎面而来的丝线，下意识往后一退，却正好一绊跌倒在地，瞬间刻骨的疼痛直入她的心里，“丞旭，我……”
　　“别吵了，给我出去”姜从玉还未说完的话，被赵丞旭打断，她抬头，咬着变色的嘴唇，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个男子，硬撑着站了起来，缓缓向着外面走去，此时的姜从玉没有留恋，脸上是有流不尽的汗水，身下的衣服渐渐变深，留下一地艳色，她走到门口时，撑着门框，向后看了一眼，那一眼包含那许多说不清的情愫。只见二人正在苏语的床前说着什么，没有一个想到她，也没人回头。姜从玉深深的看了赵丞旭一眼，迈出了医馆，没有再回头，赵丞旭似有所感，然而此时的苏语叮咛了一声，刚准备回转的头看向了苏语，而此时晕倒在医馆门前的姜从玉也消失了。
　　“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谁的？”大夫的出现，将二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血，赵丞旭不知怎么想到了姜从玉，他回头一看，看见满地的血，而再也没有姜从玉的身影“大夫，刚刚你看见有人出去吗”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刚刚出诊回来，这怕不是那位夫人的血，我看着血迹一直从门口到这里，倒是和小产后的情况极为相似”大夫的话让赵丞旭心头一寒。
　　“姜从玉，你在哪里，快出来”赵丞旭在屋子里大喊一声，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寂静，地上的丝线变得更加鲜艳，所有的一切都是泛着淡淡的血色，“姜从玉，你出来，我们回家了，刚刚是我不好，你别躲了，出来，我没有时间被你闹”赵丞旭的声音轻颤带着害怕，低低的有些嘶哑，可是，这一次无论如何，再也没有姜从玉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