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Z女侠

78、第七十八章：见个面吧

　　周一上午，瑟一刚洗完澡，正准备开始跟日本的Ikebana老师上网课，忽然接到铭铭的电话。

　　“瑟一，我有打扰到你吗？“

　　“铭铭哥，没有，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跟你见个面，你现在方便吗，在你们家旁边的商场，上次我们吃Taiyaki那里。“

　　瑟一说：“好，给我15-20分钟？“

　　铭铭说：“好，不着急，你慢慢来，一会见。“

　　打电话时铭铭已经做坐在上次那个街边小花园，今天去医院把所有转业辞职手续全部补齐，批不批要批多久，他都不管了。

　　原本作为军人的铭铭，护照是要上交的，可历年来经常会公派到英国开各种研讨会，每年还要负责尚国使馆工作人员的体检工作，这种体检一方面是健康检查，另一方面是确保外派使馆人员没有药物依赖的习惯。也因为这些缘故他的护照一直在自己手里，所以今次辞职后随时买机票就飞了。

　　铭铭想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说是为爱出逃也不完全对，说逃难也不为过，近来母亲张群一苦二闹，铭铭实在也吃不消。

　　可是在结束前，他总想跟瑟一见一面，聊一聊，或许应该做个了结，或许应该努力力一把。这些年他因为没有勇气，因为过于内敛，错过一次又一次，他从心里懊恼自己，如果不为自己做点什么这辈子也过不去。

　　瑟一跟铭铭坐在街心公园。

　　“一一，有些话我说了可能会对你是负担，可能会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远。这些话让我很难为情，如果说完被你否认，我也会觉得很难过，很丢脸，觉得无所适从。这是我20岁后几乎每天都在心里挣扎的一个问题。20岁以前总觉得我们还小还年轻，总是想着找一个非常自然的timing, 让自己说的话，做的事看起来不会那么尴尬，可是20岁一过，我发现那个timing 好像错过了，又好像从来没有找不一个好的timing。总之，你我就嗖的一下就长大了。”

　　铭铭停了一会继续说：“而我就是看着你，最好成了别人的太太。我觉得自己很窝囊，明明那么喜欢你，却要把他藏起来，伴有严严实实的。我懊恼，我埋怨自己，我看不起自己。内敛，所有人都把它当个优点送给我，可是我烦透了从我骨子里出来的这两个字，这个标签。我懦弱，我连告诉一个人我喜欢她的勇气都没有。小时候心里想着慢慢来，有很多时间，长大了每次都想下次见面，等你回国，等我回国，再等下次。结果一直等到你爸爸出事后，我想找你却找不到你，我一直在等，却从来没有勇气主动的不顾一起。再等到是你有了严谦，那时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争取什么。我心里难过的像被榨汁机搅碎了几万遍, 我放不下，可是我也不配拥有。“

　　瑟一听着这些话，怎么那么的悲伤。这些年铭铭过得有多痛苦，可是无论他当初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其实结果跟现在不会有任何不同。

　　“铭铭哥，你是我人生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让我感到非常熟悉的人，你那么善良，我记忆深刻小时候每次跟你和表哥玩时，总是冲你们发脾气，现在想来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表哥是迫于外公外婆和姨妈姨夫的要求，只能忍着让着我，其实心里已经烦透我了。可是你不同，每次都很有耐心，不急不躁，你应该算是为数几个不会讨厌我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态度，口气，眼神总是让我觉得跟外婆很像，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我完全把你归类到亲人，可那不是爱情。”

　　铭铭轻轻的笑了几声。两个人没有再讲话，好像都回忆到童年那个时候。

　　“严谦，我认识他时我们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和一张脸，我以为他是一家公司的小老板，他以为我就是一个留学生。开始我们互相刁难对方，心里开始为对方着迷却又看对方怎么都不顺眼。可能是我们个性太像了。感情还没什么进展时我爸爸出事了，那次在医院遇到你时，是严谦冒着很大很大的风险带我回来看爸爸。当时爸爸腹背夹敌，一方威胁他想让他开口，一方想让他永远闭嘴。所以我是最好的筹码，我没想到那个时候严谦跳出来，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当然我不是因为这样才爱他。我深深的为他着迷，或许是我们两个个性都很像，不懂迁就，不懂忍让，可是就是这样的他，最终还是要让着我，迁就我，他对所有人都不可一世，除了我。刚认识时我们两个人就像冤家过招一样，那个过程又气又爽，从那个时候我就深深为他着迷。我们都很直接也很自我，我们很善良却很骄傲，总知别人说夫妻爱人要互补，在我这里却觉得应该是气味相投。“

　　铭铭心里的搅拌机随着瑟一的话马力忽大忽小。

　　“铭铭哥，我非常抱歉，如果我早点把这些话跟你讲，或许你早就释怀放下了。我没以为你会对我有这么深的感觉。你知道你是一个特别优秀的人，长相学识人品家世能力，每一样都是最优秀的。对不起！“说到这里瑟一有些词穷，以前每每听到别人说这样的话，瑟一都觉得非常多些一举。可是今天换她来讲，真得都是真话，发出肺腑的。

　　“不要这么说，是我对不起你。该拿起的时候我没拿，该放下的时候我又放不下，我真是最最没用，还给你徒增负担。“ 铭说完转头看着瑟一非常认真的问她： ”一一，如果过去的这些年，我勇敢的追求你，有没有一点点可能成功？“

　　瑟一听到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最好的，说真话没有会不会太残忍，如果说有好像也不会让铭铭心里好受多少。

　　还没等瑟一想出得体的回答。

　　铭铭强忍着笑笑说：“我知道了，没关系。一一，我在你心里能跟外婆相提并论已经算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了，只是我有那么老成吗，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眼神语气态度都像一个老太太，你确定这是夸奖？“铭铭故意用开玩笑的口气来结束刚才的尴尬。

　　“有个词，叫少年老成。” 瑟一笑着回到。

　　气氛轻松了很多。

　　“这次调动的事情，很对不起。“

　　铭铭摆摆手：“没事，别再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知道怎么回事。“

　　瑟一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抬头看看蓝天，秋高气爽。

　　“我想回英国也并非因为调动的事情，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妈，很多事情我没法认同，不如走开吧。“

　　瑟一说：“其实我想劝你留下，可是我还是想让你遵循自己的意愿，过更开心的生活。“

　　“我有自己的打算，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把我当成负气出走。“说这些话时铭铭看起来很轻松。

　　瑟一笑笑，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铭铭问瑟一：“你在这样的环境下过得还好吗？看起来你的适应能力真得很强。“

　　瑟一笑着摇摇头：“有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时，干脆什么都不做，不做就不错。“瑟一刚说完这句话，电话响起来是严谦打来的，瑟一轻轻把电话挂掉。

　　铭铭说：“看来你找到了这里最好的生存法则。

　　瑟一耸耸肩，勉强笑笑，“没有法则就是法则。“

　　铭铭看着瑟一，情不自禁的伸头摸了摸她的脑袋，两个人忽然都僵持了一下。

　　“好了，回家吧。” 铭铭知道总有一别，就到这里吧。

　　瑟一站起来把带来的一盆插花递给铭铭：“这盆我插的花送给你，祝你一切顺利，保重。”

　　两天后铭铭心里揣着那台不定时自动作业的榨汁机离开了尚京，没有通知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