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无阳》云裳霜华浓

2、01.再遇1 汇合施粥

　　每年的夏季汛期已至，便会频频出现决堤的事故。尤其是十八城中泾阳、余安、淮州等等这种临水的郡城。
　　今年的水患严重，泾阳不少流离失所的灾民。泾阳的水路最是发达，基本是生意人的选择，甚大的水患对富贵人家没有丝毫影响。码头上来往人多，些许灾民喜欢呆在那里。或许会有富贵人家施舍口饭吃或是卖身做奴，以后也可留条活路。
　　“柏文师兄，我们这边已经收拾好了。等上船以后最多三五日便可到达屿水县的码头和二小姐他们汇合了。”
　　一弟子将行李装箱在客船上后，便过来向柏文汇报。
　　“救命呀！有贼抢我东西。”
　　柏文来不及回答，便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名女子的呼救。
　　还未看清女子是谁，便见一衣衫褴褛的男子抱着个包袱疯疯癫癫的从人群中跑出来。
　　“快闪开！”疯癫男子恶狠狠的冲挡在前头的柏文呵斥，十分不满面前不知从哪跑出来的拦路狗。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柏文身为名门正派弟子，向来看不惯这些行恶之人。
　　“小贼，还不停下。”
　　见着柏文只是一不到二十的少年，疯癫男子心中不屑。“臭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说罢，便一拳向柏文挥去。
　　柏文常年习武，哪还怕这些名堂？只是稍稍侧身便轻而易举躲过。
　　.......
　　“这谁啊？这么惨。”
　　“一个偷东西的贼，这位小侠惩奸除恶呢！”
　　“那可真是活该！”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旁的几个弟子和围观人群对疯癫男子的嘲笑更是让疯癫男子恼羞成怒，又是一拳向柏文打去。
　　不过疯癫男子不过寻常人，不到三两下便被柏文制服。
　　围观的人群连连叫好。
　　“你这小贼，还不老实？”
　　见已被制服的疯癫男子满脸不服。旁边的另一弟子不禁翻个白眼，正要踹上一脚便被柏文制止了。
　　此刻一名少女挤开周围围观的人群跑了过来。见疯癫男子已被逮，顿时松了口气，满嘴念叨着：太好了！
　　“姑娘，这是你的包袱吧？”
　　见包袱的失主已经过来，柏文将从疯癫男子夺回的包袱递给了少女。“快检查一下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
　　少女接过包袱仔细检查了一番，一脸感激的看向柏文和几名弟子。“太好了，一件东西都没有少。”
　　“姑娘，你一个人？”
　　见少女点头，其中一名弟子即刻了然。“这次是我们在这，下次就不清楚了。姑娘你独自出门在外，一定要千万小心才是。”
　　“是，多谢几位小侠。”
　　“这是应该的，姑娘。”
　　“嘿，那小贼跑啦！”一名弟子眼尖瞧见那疯癫男子趁着几人谈话间，随着渐渐散去的人群悄米离去，便要上前去追。“我去把他逮回来！”
　　“不用了。”少女拉住了这位弟子。忽觉自己失礼，又连忙松手。“既然已经寻回了包袱，就不要再劳烦几位小侠了。”
　　弟子犹豫片刻时，便听到客船船夫的吆喝。
　　客船快要开了，柏文同几名弟子告别了少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毕竟在泾阳的事一完，便要离开。
　　少女背上包袱眼看着柏文等人乘坐的客船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于视野。
　　“姑娘，您要求我做的事也做了。还被打了一顿，我这全身上下....”而刚刚偷包袱的疯癫男子又一副谄笑的出现在少女身边。一面说着话一面揉着刚刚被打过的大腿。
　　“好好说话。”
　　疯癫男子立刻收回了笑容，露出几分认真的模样。“起码.....要再加五百文，怎么样？”
　　闻言，少女斜眼看了看疯癫男子，满眼间尽是不屑。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便抬脚离去。
　　而疯癫男子因着腿痛，连滚带爬的去捡地上的银子，丝毫不在意少女对自己的嫌弃和态度。
　　约摸着过了三五日，柏文等人已经到了渝岭城的屿水县码头。不过同时到的还有余安城和淮州城的客船，下来的和柏文都是一伙人。
　　“柏文师兄，安排休息片刻。下午我们便开始搭棚施粥吧。”
　　虽说渝岭不算灾区，但屿水县临江，渝岭管辖下的不少县多少都受到牵连。
　　渝岭的鸿奕山庄每年都会派人在几个重灾城郡和渝岭各县搭棚施粥，是有名的大善户。
　　而刚刚说话的女子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银白红边的交领长裙裙摆上绣着白鹤，浅色腰带上系着只白玉坠子和刻有墨字的腰牌。堕马髻上带着简单而不失大雅的珠钗，点点流苏垂在脖颈间。
　　此人便是柏文口中的二小姐。墨负，渝岭鸿奕山庄大庄主墨豫的二女儿。自小不喜欢练功习武，虽比不上其他的公子小姐，但最得几位庄主疼爱。近几年的汛期施粥墨负都有参与，今年也不例外。
　　“是。”柏文应答。
　　几个重灾城郡已经施粥完毕，现在只剩渝岭各县。那就刚好可从屿水县开始一路施粥回到鸿奕山庄。
　　..........
　　“姑娘，今日的施粥已经结束了，请你明日再来吧。”
　　鸿奕山庄一行人下午刚在屿水县西巷搭棚，粥棚前便挤满了本地的、逃难到此的灾民。墨负和柏文等人一直忙到将近天黑，这才得空喘气歇息一会儿。
　　正在同大伙一起收拾的一名弟子见又来了位姑娘，鹅黄上襦配着雪色罗裙，一支素银簪子随意插在灵蛇发髻中。看起来年纪和墨负一般大，虽然看起来不是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讨要白粥吧？
　　想到这里，这名小弟子看向她的表情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见他对自己似乎有些误会，女子不禁捂嘴轻笑。“这位小侠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这里的灾民，也不是来讨要白粥的。”
　　一面说着，一面从荷包内取出几块碎银子。
　　“我盘缠不多，虽然微不足道但也是想为灾民们出一份力。希望小侠快些收下吧。”
　　听了女子的话，这名弟子便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不由得脸红尴尬。
　　“这....这....”
　　没想到自己的眼拙，自主揣测。倒是误会了这位姑娘，不过鸿奕山庄搭棚，怎么能够收别人的银钱呢？可是这也是姑娘的好心。一时间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见着这边的似乎有情况，一旁的墨负放下手中擦灰的帕子连忙过来。一直和弟子一同做事，没有半点小姐架子的墨负忙活了半天，脸上也多了些许灰尘。
　　弟子支支吾吾的向墨负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墨负再看向女子时，脸上多了几分真心的笑意。“原来姑娘也是心善之人，不知姑娘叫什么名？”
　　“叫我芜阳便是。”
　　“我姓墨，单一个负字。”正说着，墨负顿了顿。“听芜姑娘说话，不像我们渝岭人啊。”
　　正搬着篷布的柏文从此路过，又立马退回。以为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还真是她。
　　“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小侠！”
　　这下墨负有几分莫名其妙了。看了看芜阳，又看了看柏文。“柏文师兄，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