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争上位》今安Q

3、真相？

　　灵犀吓得不敢言语，她跟在望舒身边多年，自然知道皇后娘娘说得出便做得到，她的母亲，妹妹难逃一死了吗？她绝不甘心，“娘娘，奴婢说，奴婢都说。”
　　望舒狠狠地甩开她，灵犀一个浑身发软，瘫在地上。
　　望舒坐回凤椅上，冷声道，“一五一十给本宫说清楚。”
　　“端睿太子走的前一日，娘娘因连日照看太子体力不支昏了过去，陛下遂将娘娘带回寝殿休息，且吩咐奴婢照看好太子殿下。按理说太子殿下傍晚时已然退热，是无虞的。太医与奴婢亦不敢错眼分毫，一直守着殿下。直到入夜宫门都已落锁，太后娘娘来瞧殿下，且直言要奴婢退下，独自照看大殿下。”
　　太后？竟和她有关？暘儿是她的亲孙子，纵然太后不喜萧家也不至于动手除去暘儿。望舒死死地咬住舌尖，让自己清醒，听灵犀继续说。
　　“奴婢是不放心的，却被太后娘娘的侍从赶了出来。太后娘娘与慈安宫内侍总管杜树涛在殿内待了大半个时辰才走，太后走时殿下还好好的睡着，殿下那时还是好好的……天亮之后的事，娘娘就都知道了。”
　　望舒当然记得那日的情形，太医用了安神药让她好好睡了会，天快亮时才醒过来，齐曜也在寝殿陪着她。可等他们去看暘儿时，孩子又起了高热。那场高热一直到了到三更，暘儿高热不治而亡！
　　望舒眼含热泪，恨声道，“太后夜访，为何不报！”
　　灵犀哭着摇头，“这件事陛下是知道的。陛下亲自吩咐太子殿下刚走，娘娘伤心欲绝，这件事不必让娘娘知晓。娘娘可还记得当日伺候殿下的宫人除了奴婢外尽数送出了宫，说是怕娘娘看见她们难受。可奴婢后来听说，那些宫人皆被秦统领秘密处死。”
　　“你今日所说，本宫自会派人查证。若所言有虚，本宫要的就不止是你这条命了。”
　　齐曜，若当真如此！竟是你和你的好母后联手要了我儿的命！
　　望舒右手快速拨动着佛珠，心中发誓。暘儿放心，你受的苦母后不会忘了，害你的人母后一个都不会放过。
　　“后来呢，又是谁指使你暗中给本宫下毒？”她再度遇喜后的安胎药，可跟灵犀也脱不了干系。
　　“这个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灵犀绝望的哭着。
　　望舒眼神一冷，“看来，你是想本宫不放过你的家人了？”
　　灵犀不断的叩头求饶，额上已经一片红肿见了血色，“娘娘明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乾安元年，陛下登基大赦天下，娘娘善心让奴婢回家探望亲人。回去后奴婢才知道她们都被扣押在京郊的一处宅院之中，有个男人告诉奴婢，想要家人的命就须得暗中监视娘娘，传递消息。”
　　“自始至终，奴婢都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娘娘，他一直药要奴婢暗中传递消息，并未要做其他。直到这次娘娘有了身孕才……”
　　望舒冷漠的听着这一切，这就是她一直信任的心腹啊。
　　“你说的这些最好是真的，你也用不着去辛者库了。就给本宫老老实实呆在凤栖宫，后日传消息给那人说你已经下药成功。你母亲和妹妹的命要不要，全在你。”
　　灵犀呆滞地笑笑，又叩下道，“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如今也想补偿万一。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望舒不想再看见这个人，挥手让她下去。
　　她身边终究不能没有可用之人，一切都等她见了母亲和嫂嫂再做定论。
　　大齐开国至今已有两百年，除皇族宗室外，上京城中以萧、魏、向、温四家为贵，世代传承，底蕴深厚。萧家与魏家明争暗斗几十年，直到先帝登基萧家凭从龙之功，步步高升才彻彻底底坐稳了朝堂之中头把交椅。温家却在先帝一朝，因皇子夺嫡站错队而没落，到齐曜重用温氏嫡孙温少卿方有起复之意。
　　而今放眼上京勋贵世家，已没有哪个可与萧家相较。萧家现任家主萧彦涛乃两朝宰相，掌天下政事。萧家二房萧彦深掌江南盐务多年，江南富庶，萧家亦有生财之道。长房嫡子萧琅投笔从戎，十二岁入军营至今已十八载有余，屡建奇功。乾安元年封镇北大将军，掌三十万虎狼之师戍守北境。
　　萧家的女儿们亦个个嫁的高门望族，且不提长房嫡女萧望舒而今贵为大齐皇后，庶女萧听筠嫁入汝阳王府为世子妃，二房嫡女萧叶婉亦嫁入皇室为晋王妃。萧家此时凭谁看来都是泼天的富贵与权势，满门功勋于这一代达到了巅峰。
　　若说齐曜疑心萧家图谋不轨，继而杀害嫡子望舒完全想得通。可若不是早有设局，乾安五年又怎能将父亲与哥哥一同问罪呢？
　　皇后有孕，凤栖宫宣召萧相夫人与镇北将军夫人入宫。翌日一早，萧望舒的母亲与嫂嫂就进宫来给望舒贺喜。
　　“娘娘，萧相夫人与镇北将军夫人到了。”新提拔上来的宫女翡翠进殿通传。
　　望舒实在高兴，忙说快请。
　　望舒的母亲出身弘农杨氏，教养不凡。年逾五十的她打扮的雍容大方，很合她宰相夫人的身份。大嫂向莹莹乃将门虎女，出身京城向家，人也落落大方，不拘小节。
　　杨氏与向莹莹一同拜倒，给望舒问安。望舒亲自去扶，“母亲，大嫂快起来。一家人不必多礼。”她说着话，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杨氏笑着拍拍女儿的手，问道，“娘娘身子可还安泰？此番有孕可有不适？”
　　望舒拉着她们俩坐到内殿的花厅中，自己也随母亲坐好。
　　“母亲不必担忧，望舒很好。这孩子也懂事，并不曾折腾。不似怀着暘儿的时候……”那是望舒初次有孕，开始害喜便什么都吃不下，直折腾了四个月人瘦了两圈才好。
　　提及此事，杨氏生怕望舒再伤心，忙道：“小殿下孝顺这是娘娘的福气，娘娘现如今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母亲说的是，家中可都还好？父亲与哥哥呢？”
　　“都好，你父亲听说娘娘有孕高兴的不行，再三叮嘱妾身要娘娘好生照顾自己。”杨氏亦出身高门又嫁入相府，哪会不知，这宫里的暗箭难防。
　　向莹莹也笑着答话，“夫君挂心娘娘，只盼着娘娘能够安好。”
　　望舒不想说些什么让母亲忧心，她端着花茶摆弄着盖子：“一直跟着我的丫头灵犀愈发不会当差了。我想着从家中接几个人来伺候，母亲可有人选？”
　　望舒出嫁之时，杨氏曾备好侍女八名随女儿嫁入太子府。是望舒担心有人议论萧家在太子府安插人手，便将自幼服侍自己的百灵、百丽都安排嫁人了。其他的一人也未带。连灵犀都是在东宫时选上的宫人。
　　杨氏叹口气，“当年娘娘体贴不愿惹人非议，现如今百丽嫁人生子已是不妥。百灵倒是个好人选。”
　　望舒将宫人手中的茶接来，亲自奉上问道，“百灵？百灵不是出嫁了吗？”
　　杨氏忙起身接过来，方道，“娘娘善心为百灵百丽送嫁。奈何百灵命运多舛，生下个女儿惹夫家不喜，后来她女儿不幸染病去了。她也被夫家休弃，无处可去。妾身看她实在可怜，便让她重回相府，现如今守着娘娘出阁前的院子度日。若是能让她来服侍娘娘，想来是极好的。”
　　望舒暗恨自己当年没有留心百灵，也心疼这些年她的遭遇。百灵能进宫确实很好，遂颔首同意。
　　杨氏继续说，“除了百灵，家中伺候着的还有半夏，也一并给娘娘送来。”
　　望舒知道半夏，半夏是母亲陪嫁王氏的女儿，自小耳濡目染习得医理。王氏去后，母亲怜她丧母，便留在身边。
　　望舒推辞道，“半夏是侍奉母亲的人，若送进宫于母亲多有不便，不妥。”
　　“娘娘有孕是天大的事，半夏会些医术也能帮着娘娘调理身子，相府还不缺服侍的人。就这么定了吧。”
　　望舒笑笑，“也好，那便多谢母亲了。母亲，望舒自有孕就常想念母亲做的鱼汤面，今日让望舒解解馋吧。”
　　杨氏笑叹，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哪怕女儿早已母仪天下于自己而言，都只是孩子。“好，母亲去给娘娘做鱼汤面。”
　　她让儿媳陪着娘娘，自己随宫人去了凤栖宫的小膳房。
　　望舒是有意避开杨氏的，向莹莹也看出来了。“娘娘可是有事吩咐？”向莹莹未嫁到萧家之前，就与望舒交好，这些年她们关系处的不错。
　　“有些事我不愿母亲担忧，只能与嫂嫂说了。”望舒让人都退下才同向莹莹说起话来。
　　“家里都明白娘娘一人在宫中为难，单凭娘娘吩咐。”
　　望舒认真道，“请大嫂转告哥哥，过几日我会想法子出宫为孩儿祈福，请哥哥秘密来见。事关重大，不可旁人知晓。”
　　向莹莹聪敏过人，她心中明了此事有多重要，便道，“娘娘放心，妾身一定带到。娘娘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望舒看着嫂子担忧的模样，安慰她道：“以备不虞罢了，嫂子安心。还有件事也要请嫂子帮忙。”
　　“娘娘只管吩咐。”
　　“在宫中生活，若身边人不可靠那就犹如在崖边行走，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过去我竟识人不清，误信小人。我记得嫂子家中的二妹妹嫁入南宫家，那么就请南宫夫人帮忙寻到宫女灵犀的母亲与妹妹秘密监视，看是否有人也在暗中窥探。这件事思来想去还是嫂子去办最合适。”
　　南宫家不入朝堂，世代行走江湖，力量却不容小觑。而此事萧家的势力一旦插手就会惊动背后之人，只有江湖之人才不会引起注意。
　　向莹莹一口答应下来，“娘娘放心，妾身一定办好此事。妹妹也常念叨娘娘，说起昔年与娘娘同在宫中伴读的日子。”
　　“是啊，这些年多少故人都不在了，我也时常念着薇薇呢。此事多谢嫂子，这份情，望舒终身不忘。”这是感谢，更是承诺。
　　向莹莹忙说不敢，“我们人在宫外，能为娘娘与小殿下做的着实不多。娘娘切莫如此说。”
　　望舒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这偌大的后宫之中也只有凤栖宫种满了梧桐。凤栖梧桐，这份尊贵何尝不是束缚？
　　“嫂子，咱们萧家如今是风光无限，可也暗藏危机。稍有不慎，恐是全族之祸。”
　　皇后有孕的消息一经传出，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陛下膝下无子，若此番皇后诞下皇子，不仅是嫡子更有可能被立为太子。到那时有萧相与镇北大将军保驾护航，小殿下登基是迟早的事。这种时候，望舒怎么不怕？
　　向莹莹点头称是，“这些事夫君也说过。但是萧家一定拼尽全力护娘娘与小殿下周全，娘娘安心养胎是最要紧的。”
　　望舒勾起一抹笑，“萧家养我护我多年，如今有我一天，谁也不要想动我萧家，遇神杀神在所不惜。”
　　杨氏与向莹莹陪着望舒在凤栖宫用了午膳才出宫回府。杨氏说回去就等望舒派人去接百灵与半夏进宫了。望舒还让杨氏寻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医扮做产婆留在凤栖宫侍候。
　　送走母亲与嫂子，望舒想起接人入宫虽不是大事也要和齐曜说一的。便派人去龙乾宫请陛下来一趟。现如今她可不在乎什么了，要她巴巴的去看齐曜？做梦吧。